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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陈柚似乎挣扎了一下,却还是道,“那段影像,有没有可能,那是假的?” 奥兰多恍然道:“你觉得林不会杀人?” “我觉得他不是那样……”陈柚的眼睛里流露出迷茫,还有写别的什么,“但这么久过去了,没有人出面澄清,林也无法通讯,他大概真的,杀了人吧。” “你觉得,杀人很可怕吗?” 出乎奥兰多预料的,陈柚摇了摇头:“杀人不可怕,蔑视生命,杀害无辜者才可怕。” “可是法庭都判了勃朗宁无罪,总统先生都为他辩护。” 奥兰多却发出一声嗤之以鼻的冷笑:“法庭宣判的结果也不一定正确,总统先生,也不一定就是全然的好人。” “诶?”陈柚讶然地偏过头去看他,“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奥兰多依旧看着窗外,“我不相信林会无缘无故杀人。” 半晌,陈柚轻声道:“我也是,不论怎么说,他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个小时后星舰降落在晴空星港口,陈柚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说过不再看星网,那就真的不能再看了,而且晴空星好玩的地方可多了,你就跟着陈导游一起玩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好的陈导游。” 结果导游二人组刚走下廊桥,奥兰多就接到了一条来自首都星的通讯。 他的神情变换数次,最终只剩下一片沉寂,道:“好,我马上回去。” 通讯断连,他满怀歉意地看着陈柚,道:“对不起,我爸爸病危,伯父叫我马上回去。” 刚刚从星舰下来的奥兰多不得不再次乘坐上了星舰,幸好开往首都星的航班就近就有一趟,他挥手告别陈柚,再次返回星舰舱室时,心中升起淡淡的疑问,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父亲都一直病情稳定,而这一次,却忽然病危了? 星舰正在升空,失重感导致人的身体仿佛一块沉重的石头,正在不停地往下坠。奥兰多不愿意、也没有办法继续多想,只打算一切等到了首都星后再说。 == “西泽尔应该都已经告诉过您了?”沈昼道。 靳昀初点了点头,沉思道:“现在的问题是,谁也不知道杰奎琳·穆赫兰到底想干什么。除了要找到小林之外,她还要做什么?” “这是关键问题所在。” 靳昀初刚要开口,终端却忽然显示有别的通讯进来,她按了等候键,通讯灯却其锲而不舍再次闪了起来,他不得不对对沈昼道:“你等我一会。” 通讯者是舰总元帅李政。 “您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靳昀初好奇道。 “昀初,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奥兰多最近在不在北斗星?”李政面沉如水,靳昀初直觉可能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她一边分出去一个通讯屏幕给北斗学院院长,一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从今天早上一直在给奥兰多通讯,但一直连接不成功。”李政顿了一下,道,“李纾病危,他得赶紧回来。” 靳昀初惊讶:“怎么突然……” 就在这时,孙院长回复了通讯,说奥兰多给自己导师请了假,大概是和陈柚出去玩了。 “他有可能在星舰上,”靳昀初猜测道,“您等过一会再联系他好了。” 这边通讯断连,靳昀初又回到和沈昼的通讯频道:“你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个,说吧,有什么事?” 沈昼哈哈一笑,道:“我想调当年杜宾德总统遇刺案的所有案卷。” 靳昀初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沈昼假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不过,杜宾德夫人那边的证据恐怕要比调查局的案卷更齐备,你还不如去找她。” “她手里东西都在我这了。”沈昼若有所思地道,“但现场勘察是调查局做的,我想看看这些案卷里有没有新东西。” “不一定会有。”靳昀初叹了一声,“说实话,最后那场爆炸毁掉了太多痕迹。” 沈昼诧异道:“您看过那些案卷?” 靳昀初略微一点头:“我下午帮你调。” “好,”沈昼应了一声,最后道,“不管怎么说,谢谢您。” 靳昀初挥了挥手,并不怎么在意。 下午,她将调取到的案卷打包传输给沈昼后就离开了军部,其实最近医生已经多次提醒她回医院里去开始这一阶段的治疗,但她总是一拖再拖,最后医生妥协了,治疗暂缓,但前提是她每天都只能工作半天。 结果她一回家,发现不只是她,暮元帅也跟着翘班了,此人正在悠闲地是侍弄他那盆半死不活也叫补上名字的破花,听见门开的声音,头也不回道:“你怎么回来得比我还晚。” 靳昀初抬起终端看了看时间,提醒道:“暮元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是工作日。” 暮元帅“嗯”了一声,继续修剪看上去已经快秃了的花。 “那你为什么不在军部干活?”靳昀初忍不住问。 “西泽尔不是回来了么。”暮元帅如此道。 靳昀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西泽尔好像是第一集团军的参谋长,不是你的助理来着。” “第一集团军有好几个副参谋长,借我一个怎么了?”暮元帅终于放弃了修剪那盆花,回过头道,“加特比恩不会有意见的。” 靳昀初心想人家敢有什么意见吗,你是加特比恩的上级,他能不服从? “西泽尔真是惨。”靳昀初啧啧摇头,“小男朋友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还要被你剥削压榨。” 暮少远放下剪刀,道:“穆赫兰通讯过我了。” 靳昀初问:“说了什么?” “说……”暮少远很刻意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说让我提防星域边境线和雾海的变动。” 靳昀初霍然偏过头看向他,神情依旧温和,目光却锋利逼人:“他什么意思?” 暮少远道:“他说了一些在我看来很匪夷所思的细节和猜测,但更不可置信的是,我被他说服了。” 靳昀初沉吟道:“就目前我所知道的……机甲数据泄露向雾海、大笔的项目款项被贪污不知去向、还有什么?” “还有武器,”暮少远道,“这是西泽尔说的,每年都会有大量的武器从联邦走私到雾海,被一位叫做西赫女士的神秘人囤积起来,用途未知。武器走私并不简单,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支持她,而西赫女士,就是起那几天忽然重新出现的杰奎琳·穆赫兰。” “是拜厄·穆什?” 暮少远摇头:“还不能完全确定,穆赫兰还怀疑‘启示录’计划不像我们当年看到的那么简单,但他也全无头绪。对了,还有一项比较重要的信息,也是西泽尔说的,他说白兰教授已经死了,现在坐在丛林之心研究委员会的,是个假货。” “啊?”靳昀初满头问号,“他是怎么知道的?” “据他说是小林。” 暮少远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靳昀初不可置信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总之,基于上述这些信息,穆赫兰认为也许不久的将来……”暮少远皱了一下眉,“联邦百年的和平会有所变动,我们即将面临一场战争,或者别的什么。” “想不到有一天你竟然会同意穆赫兰的观点。”靳昀初笑道。 暮少远的眼神沉沉压着,罕见的,并未接她的话。 “可如果这个时候改变边境线布防,中央星圈一定会有所察觉,”靳昀初忖道,“尤其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地。” “杰奎琳·穆赫兰……”她呢喃了一句,然后瞥了暮少远一眼,道,“你有没有告诉奥布林格·穆赫兰,如果我遇见他的妹妹,恐怕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暮少远叹了一声,道:“说了。” 不论看上去多么温和无害,身体孱弱,但靳昀初永远都是靳昀初,她不会变,也没有变。 “他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说。”暮少远道。 靳昀初未置可否,暮少远换了个话题,问:“你下午还去军部做什么,不是说中午就回来么?” “沈昼让我帮他调个东西。” “什么东西?” “杜宾德总统刺杀案的原始案卷。” “他还在调查这件案子?” == “沈老师,其实我也可以帮您调取到这份案卷,”埃德温疑问道,“为什么还要麻烦靳总参呢?” “因为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这话一出来,人工智能都晒干了沉默,沈昼自己也笑了起来,最后他道:“因为我不想让Neo知道。” “可是Neo小姐不是已经知道您在调查杜宾德总统遇刺案吗?” “但她并不知道我找到了小葵。”沈昼说。 埃德温问:“这其中有什么区别吗?” 沈昼沉默着,没有回答它的问题。 他打开了那份靳昀初传输过来的案卷,里面详细记载了案发现场的勘察状况,包括尸体的细节、在场人员的证词,还有很稀少的、保留下来的案发之前的酒店监控影像。 沈昼将这些资料悉数细细阅读过去,几乎没有任何发现。最后只剩下酒店的监控影像,因为后来的爆炸毁掉了酒店的机房,因此保留下来的监控影像很少,当然,也不排除刺杀者提前对机房动过手脚,毕竟就算再缜密也有可能被监控记录下蛛丝马迹。 影像只有宴会开始前后的一小段。 这段影像里,宴会厅的众人看上去都无比正常。 当天黄昏大约七点左右,参加宴会的宾客陆续到场,穆赫兰夫人和桐垣也是在这个时候走进宴会厅的,而值得注意的是,拜厄·穆什也是这个时间过去的。几人分别和杜宾德夫妇还有戴丽进行了交谈,拜厄·穆什并未离开座位,反倒是杜宾德总统离开了片刻,是被秘书带着离开的。 与他一起离开的还有桐垣。 小葵告诉沈昼,当时桐垣的裙子腰带不知道怎么的就抽丝了,一般这种场合她都会准备备用礼服,因此陪着桐垣去到楼上休息室后,她就忙不迭地去车里拿备用礼服,因为太着急,回来时走进升降梯的时候差点撞到了一个侍者推着的冷藏箱。 而此时的时间是大约七点十几分,小葵在休息室门口遇见了说出去透气的桐垣,换好礼服后,小葵把换下来的礼服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她就是在这时候发现旧礼服上倒上了咖啡,还有几点血渍样的痕迹,但当时她并没有怎么在意,加上桐垣说这件礼服恐怕以后都不能穿了,她就随手将礼服塞进自己包里,跟着桐垣回到宴会厅, 杜宾德总统是在桐垣之前回到宴会厅的,时间大概是在七点二十分左右,桐垣回去后没几分钟,宴会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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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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