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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过去一年的事她大致也听她爹说过了,虽知道理亏在先,她心里发虚,但仍不示弱,她娘……她那天刚去看过她,虽脸色差些,但精神一点儿都不像沾染了病气。 不敢深想,也不敢再提,但她想到门口的傅彦睿心中生气,撇嘴道:“幸好你早已嫁作人夫,要不然得勾的多少人旧情复燃。” 旧情? 沈文宣端茶的手一顿,什么旧情? 焦诗寒也愣了下:“你胡说甚?” “哪胡说了?”宁兰芝酸溜溜的,“人家可是在学堂的时候就惦记着你,你被送去乡……南边的时候,人家也巴巴地找过去了呢。” 焦诗寒与沈文宣对视一眼,皱眉道:“我只学堂待了三日便回了家里跟着夫子学习,不认识什么学堂里的人。” “傅家傅彦睿你不认识?”宁兰芝翻了个白眼,“骗鬼呢。” “人家这会儿还在褚府门口等着你出来好见上一面。” 焦诗寒更不懂了:“你不是喜欢他吗?赖在我身上作何?” 宁兰芝顿住,深觉受辱,满脸通红地站起来还要再说,沈文宣手指向她,警告道:“闭嘴,我看你是来话家常的,没什么重要的事,可以滚了。” “你——干什么!等等!” 没人搭理她,几个护卫丝毫不讲情面将她架起来就要拖走,何心叹了口气,从他们手中接过宁兰芝,道了声“得罪”,夹在腰间自己带走了。 “放开!” 出了府门,宁兰芝推开他,衣服和发髻都有些凌乱,但她顾不得这些,直直看着傅家的马车,她已经进去了好些时候,这马车竟然还没走。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宁兰芝眼眶发红,大步走过去不顾马夫阻拦一把拉开了马车帘子,里面果然是傅彦睿,指尖捏着茶杯看向她,靠在背后的软垫上端的是公子如玉。 “宁小姐来此所为何事?”他启唇问道。 “你还问什么事?你还要不要脸?”宁兰芝瞪着他,一双眼虽透着凶狠,但更像是张牙舞爪来掩饰深处的软弱。 “宁清已嫁作人夫,傅小侯爷还等在这儿做什么?” “这条街又不是他沈家买下的,我为何不能在这儿?”傅彦睿道,偏头躲开她的视线,“宁小姐估计已经在里面闹了一回,莫要再在这儿胡搅蛮缠。” “你想赶我走?你现在就这样不想看见我?”宁兰芝咬牙,心间苦涩,“小侯爷如此……那你之前对我说过的‘愿娶尔为妻’又算什么?” 傅彦睿抿唇不答。 恐怕是真的想要的不在了,想找安慰品罢了。 宁兰芝盯着他深觉受辱,甩开手中的帘子转身离开了,只还没走到半条街就已经忍不住委屈,捂着脸哭声像猫叫一样。 何心在她身后跟着,心底微微动了恻隐之心,无奈掏出怀中的帕子塞到她手上,回身对着那恬不知耻的人呸了一口,拉着她的手领走了。 此时天气已晚,天边的残阳早已落下下去,估计宫门快关了,沈文宣挥挥手让护卫退下,多个打一个,几个回合下来,就算德六没受什么伤也已经体力不支,累得趴在地上喘气如牛。 “将这封信交给来要人的阉人,”沈文宣道,弯腰将戳好印戳的的信件塞进他的衣襟里,“你打了这么久不带点儿稀奇东西回去不合适,那个阉人估计也不好交差,不如我再送你一个?” 唇部抵住手指吹了一个口哨,很快就有一只壮大壮大的白色毛浪从远处奔过来,那四肢跑的,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沈文宣接过王沐泽拿过来的狗圈系在狗剩的脖子上,两手捧着它的大脑袋摇了摇:“狗剩啊,这几个月跟着别人去宫里玩会儿。” 狗剩吐着舌头本想着有什么好吃的,结果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转过身毛茸茸的尾巴抽过他的脸,抬脚就要走,沈文宣抓住它的狗圈嘴角似笑非笑: “怎么?性子野了,连我的话都不听?” 狗剩一瞅他这表情全身的毛都耷拉下来,坐在地上呜咽一声。 沈文宣不管它这套,直接吩咐道:“狗剩,咱进了宫别咬人就行,多在宫里转转,懂了吗?” 狗剩头一歪,躺倒瞅着焦诗寒,在地上蹭了蹭自己的毛,示意:要焦焦梳梳毛才能懂。 焦诗寒“噗嗤”一笑,拍拍手让它过来,接过绿袖拿过来的梳子简单给它打理了一下身上打结的毛,着重梳了梳耳朵和尾巴。 目送狗剩跟着德六离开,根本不用他牵狗绳,德六吓得往前跑,狗剩在他后面慢悠悠追就行了。 只是……沈文宣站在门外看着那辆刚刚转过街角的马车,手指搓了两下,目光幽深。 要回府时拍了把站在门边的王沐泽,道:“处理下褚府。” 这条街上就两个府门,而且挨的近,宁府与他的府邸来往,这褚府怕是已经知道了,而且还有刚才离开的马车…… 王沐泽知道他的意思,带着下人先去库房挑选了几样东西,然后笑嘻嘻地登门拜访。 开门的是褚家管事,王沐泽不等他通报就直接进去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沐泽身后带着一串珍品,管事也不好拒之门外,只好叫老爷赶紧出来。 “哟,褚大人,久仰久仰,”王沐泽笑道,“你看我家公子搬来许久也不知道来拜访拜访,实在是失敬,这次奉上些薄礼算是全了我们两家的礼节,还望大人不要客气。” 褚赫拧眉:“我不要,我们两家不需要往来,你赶紧带着你这些东西给我出去。” 王沐泽嘴一撇:“这……大人好像说晚了,前几日我家公子就做主将京城沈家产业下的一家布庄划在了大人名下,这布庄可是红火得很,上面的牌匾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大字‘褚家布坊’,不信大人可以派人去看看。” 这处理褚家可不是今天公子一句话的事,而是前些天就已经在布置了,就差一个契机。 褚赫一惊:“你你你——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想给大人送银子而已。”王沐泽笑道,这银子都送了自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以后若真出了事,褚府就得当垫背,估计褚赫只要不是太蠢就会明白。 打量了几眼褚府的布局,王沐泽指着左手的墙道:“这面墙过去就是我们沈府,不如就拆了吧,做个小门,有什么事就不用走外门那样麻烦。” “你——这是我的府邸,你们欺人太甚!”褚赫气得浑身发抖,只是瞧着就福气的脸再如何激动也唬不了人,“我、我明日就去官府告你们!” 刚说完他心里就有些发虚,若真告了……那张脸引来的麻烦更大。 王沐泽不知他这一层,却笑嘻嘻道:“你去告呗,赶紧的,本人还可以替你写状纸。” 公子说过,现在无论沈府闹得如何大,太后都会想方设法地压下来,除非真遇到皇帝,否则还真得什么都不用怕。 褚赫语塞,看着王沐泽一脸铁青,将他送过来的东西通通扫到地上,摔个粉碎。 “褚大人摔一回出个气就好,可别常气,若是拗不过来经常找绊子,我们沈府可是要去官府状告你的,到那时,大人可落不着好。”王沐泽嘴角浅笑道,看上去谦谦有礼,威胁的手段却是手到擒来,堵得褚赫惊在原地。 “我家公子让我告诉你,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大人混迹官场多年想必清楚。”王沐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人过来打墙。 “以后大人想在门口包庇什么马车恐怕也是不行了。” 褚赫揣着手在旁边瞧着,不敢真让下人上去阻止,嘴里咂摸一下,皆是苦味。 这姓沈的公子如此大胆,难道还真得是他想的那样吗?他又不敢明着问,只愁的满嘴泡。 沈府。 沈文宣重新坐回软垫,将粘了一身狗毛想去换衣服的焦诗寒拉到身上一把抱住:“说吧,旧情怎么回事?” “甚?没有旧情,我——”焦诗寒没想到他还想着这茬,心中着急,“我若真有旧情,那旧情也是前世与你的姻缘。” 沈文宣挑眉,点点头觉得他说得对,毕竟这人酒后吐真言,不过逗还是要逗: “那傅彦睿呢?你可认识他。” 焦诗寒一脸认真:“我还认识王家的公子王礼,张家的公子张启,不过现在连面貌都有些记不清了,难不成你每个都要怀疑一遍?” 沈文宣点点头:“有道理。” “不过我听说那傅家小侯爷那是名动京城、品貌一绝,百年难得一见啊,”沈文宣笑了,“嘶……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当然是你——” 不对,焦诗寒觉出他是在戏弄自己了,眯眼打量了他一会儿,改口道:“这个嘛……都不好看,都不及我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吗?”沈文宣笑道,手指描摹他面具上的银丝花纹,视线从他的眉眼慢慢看向粉嫩的薄唇,另一只手也不安分,悄悄滑过背部摸上了他的后颈。 哑声:“那你让我看看你有多好看,好不好?” 另一边进德看着这宁府搞了大半天就带回来这么个瘟神还有一封轻飘飘的信,连玉壁都给弄没了,急得冒火,但宫门就要关了,他也顾不了多少,匆匆带着一狗倆太监进宫。 这狗竟然还死活不进笼子,气死! …… 京城内相安无事一个月,西南连连捷报,同时年关将至,北境迟蓟和宁简受令回京,奔波一旬后,留兵于京城外,各带几十亲卫踏进城门,威风赫赫。
第88章 房间内,沈文宣抬手帮阿焦整理衣服,抚平他身上蓝金宫装的褶皱,脸上的银丝面具也要戴好。 “这腰封、玉佩、头饰虽不如我准备的精巧,但也凑活。”沈文宣挑剔道,拉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 这未免穿得太安全了些,沈文宣不满意,抬手从梳妆台上挑了一只叶形的金簪换掉了他头上的玉饰。 这宫装都是连套的,从头到脚该戴什么、用什么东西都有讲究,哪能随意更换? 一旁躬身等候的小太监抬手刚想阻止,但想着先前来请人的进德的惨状,抿紧唇将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免得招这人为难。 “知道簪子里面的是什么吗?”沈文宣凑近阿焦轻声问道,手顺着他耳边的鬓发塞到耳后,虽早已交代过,但心中还是不放心。 焦诗寒点点头,道:“与其担心我,你还不如多小心一些,免得将我的心都伤透了。” 沈文宣笑了,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你放心,我何时出过事?” 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焦诗寒欲言又止,但想着自己这话未免太不吉利了些,便忍着没开口。 小太监提醒道:“宁公子,时间快到了。” 焦诗寒点了下头,揪着沈文宣的衣服担忧又不舍,顾不得在这许多人面前不好意思,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道:“阿宣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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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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