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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猛地抖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文宣,她想不通为什么沈文宣的变化这么大,但她不敢赌沈文宣此时的勇气,就像她现在看着越说越兴奋的沈文宣恐惧到了极点。 “我、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徐氏惊恐地摇着头转身想走,但沈文宣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扯了回来,他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 “这么容易就想走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沈文宣和气地提醒道。 “噢噢,契、契约文书,契约文书,”徐氏疼得皱了一整张脸,一时忘了契约文书放在哪里,被沈文宣揪着头发歪着脖子,竟然急得带上了哭腔,“在、在,我记得在……柜子里,我给你去拿、给你拿……” “啧,这就完了?张婶子,”沈文宣回头叫了一声,“这一个双儿卖多少钱来着?” 张大娘也被沈文宣惊住了,愣了几秒才回答道:“大概……几百文吧。” “听清楚了吗?”沈文宣又一次和气地提醒道。 “听、听清楚了。”这次徐氏是真的哭了,抖着手心里滴血地把腰间的荷包递给了沈文宣,她怕那个死老太婆趁她不在开她房门,所以那五两银子她一直贴身带着。 沈文宣这才松开她的头发,接过荷包数了数,然后又掏出五百文装回荷包递给徐氏:“我这人不占便宜,你掏多少钱买的我就还你多少钱。” 徐氏一时不敢置信,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敢把荷包接过来。 沈文宣发完火后只觉得浑身舒坦了,看徐氏也顺眼了点儿,友情提醒道: “下次不要脸的时候记得不要这么蠢。” 徐氏没力气计较沈文宣骂她蠢,胡乱地点点头,灰溜溜地跑了,回到家即使婆婆又拿难听的话骂她都没理,一路跑回来她也冷静了一些,怕沈文宣反手阴她一把,还去官府击鼓告状,立即翻箱倒柜把契约书找出来丢进了沈文宣刚修了一半的院门。 沈文宣弹弹上面沾到的土,收进了怀里,现在天黑了,剩下的那些个饼子沈文宣分给了来帮忙的人,当然,给张家的要多一些。 这来帮忙不仅管饱饭还让人把剩饭带回去,着实太厚道了,来帮忙的人不禁都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新来的那两个汉子,张家的人都知道沈文宣好,那两个汉子不禁也有些改观。 “沈兄弟,你今晚还要在这儿睡啊?我娘说了,让你来我们家睡,我们几个兄弟把床腾出来给你,不跟你挤。” 张铁牛还留在这做最后的努力,他娘说了,看沈兄弟如今的处事风格是个是非明了、不怕事的好汉子,让他们多和沈兄弟相处,学习学习。 他觉得他娘说的对,他两个弟弟也是,好兄弟就应该深夜唠一场,增进感情。 不过沈文宣还是拒绝了,他实在不习惯和人一起睡。 张铁牛只能放弃,临出院门的时候问了一句:“沈兄弟,那个双儿你明天去看看吗?” 沈文宣怔了一下,答道:“不了,以后几天都有事,等把房子建好再去看一眼。” 张铁牛点点头,大丈夫应该以事业为重,学到了学到了。 而沈文宣此时想的是:那双儿伤得重,此时应该还没醒……吧?
第10章 “他来了吗?” 平儿端药的动作一顿,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这个双儿这些天来第无数次问这个问题了。 “还没有,你别着急啊,他肯定会来的,来,先把药喝了吧。” 平儿小心地把药碗递给他,临放到他手上时想起什么提醒了一句:“你这次可别吐啊,大爷爷已经给你改方子了,已经没那么那么苦了,你再吐的话那多浪费啊。” 宁清失望地垂下眼眸,轻轻点了点头,把药碗接了过来搅了搅。 平儿拍拍屁股坐到一旁的小板凳上,盯着这个伤好了一些的双儿看,这个双儿来的时候脸上不是血就是泥,现在淤青退了,红肿也消了,头发规规矩矩地绑在身后,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就好看得让人心头发紧。 平儿越看越上头,自顾自地在旁边美得冒泡,要是自己也长这样就好了。 宁清抬头瞅了这个小娃娃一眼,知道自己不喝完这个小娃娃是不会走的,无奈舀起一勺药喝了一口。 苦的。 他忍不住咳了一声,忍耐口中的苦涩慢慢消散。 “对了,你想起自己叫什么了吗?”平儿问道。 宁清一顿,握紧手里的药碗摇了摇头,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遮挡,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唉,你怎么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呢?大爷爷也给你看过脑袋了,还给你扎了针,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平儿看着这个美人发愁,以后该怎么办呀? 宁清还是摇头。 虽然他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平儿瞅着这个双儿沉默的样子心里发堵,这个双儿十分不爱说话,经常看院子一看就是很长时间,虽然他不说话的样子很好看,但让人莫名的心疼。 平儿撅起嘴戳了戳这个双儿的手,让他动起来:“你该喝药了。” 宁清收回视线,舀起一勺又喝了一口。 房间过分安静了些,宁清踌躇了几下,问出了这几天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他……是什么样子的?” 那几天他头重脑轻,分不清梦与现实,他只记得血色模糊中有个人挡在了自己面前,记得梦里他的声音拉他出泥潭,还记得……他摸了自己的脚。 宁清耳朵发红地又喝了一口汤药,最后那一条他感觉自己是真的在做梦,那样……好的人怎么会摸他的脚。 “谁啊,你说那个大汉啊?就很普通啊,”平儿挠挠头仔细想了想,“还赊账赊得特别理直气壮,我都惊呆了。” “赊账?”宁清一顿。 “对啊,不过当天他就补上了,我看他那钱袋,鼓鼓的,付了药费后竟然还剩了不少,嘿嘿。”平儿弯着眼睛贼笑,财迷属性隐隐暴露。 宁清眉头紧促,问道:“他、他为了救我花了多少银子?” 他知道这个地方贫瘠,平常人家没有什么钱,如果为了救他而花了那个人大半积蓄,那他无论如何都是要还的。 “花了有三十两吧。”平儿一想到这个数字就开心,三十两够他们医馆再苟大半年了。 “三十两?”宁清不清楚这是多还是少,又问道:“三十两在这里能买些什么?” “三十两能买的东西可多了,在县里买了一个铺子都没有问题。” 那就是很多了。 在他仅有的映像里,那个人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而已。 宁清垂眸看着手里的药碗,里面的汤药黑得浓稠,那个人辛苦赚的银两都换了这些。 意识到这一点儿,宁清突然拿出里面的勺子,双手捧着药碗强迫自己全都喝了下去,即使不慎喷出来也小心地用药碗接着,再一点一点灌。 平儿在旁边看傻了,这人突然这是干什么?之前每次喝药都能磨一个时辰,现在怎么突然自己灌自己? “哎哎,那些药渣你就别喝了。”平儿看他灌完急忙把他手里的碗抢过来,见他紧皱着眉咳得辛苦,又哒哒哒地跑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宁清喝了一口缓解口中折磨人的苦味。 平儿从小跟着赵大夫生活在医馆里,很会照顾人,见他眉间褶皱稍微松开,就推着他躺下休息。 “你的伤才好了一点儿,久坐对身体不好,我大爷爷说了,你能躺着就别坐着,等过段时间你再好一点儿,就可以去院子里走走转转。” 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宁清躺下,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没一会儿就眼皮打架,意识飘忽散软,但他想着他并不想去院子里走走转转。 他想那个人快来,他想见他。 平儿瞅了一会儿,感觉他呼吸绵长平稳了,就悄悄地退了出去,虽然美人很好看,但他是一个勤快的小双儿,要去帮大爷爷做事了。 赵大夫在外间捣药,捣好了就按份儿分好,接着捣下一种,看见平儿出来随口问道:“他又问你沈家小子的事了?” “昂,他每天都问。” 平儿蹦哒上板凳,看见柜台上按包分好的药材就猜到大爷爷要做什么,脸上立刻有些不高兴。 赵大夫笑了一声:“我托人打听过了,那沈小子最近几天忙着盖房子呢,估摸着明后几天就来了吧,你让他别太着急。” “这病啊,得静养,不仅身静,心也得静啊。” 赵大夫说着又把研钵里的药材均份放进纸包里,然后擦擦手,用纸绳一一把纸包捆扎好,再笑着递给满脸不高兴的小孙子。 “平儿,去,帮大爷爷把这些送给城门口的那些守卫。” “不去!” 平儿都要气死了,店里最大的一笔烂账就是那些大头兵赊的,怎么大爷爷还要去给那些人送药! “好平儿,”赵大夫笑着把纸绳塞进他的小手,哄道:“那些军爷挺好的,上次不还给平儿买糖了吗?这次他们为了打那些闯进来的坏蛋受伤了,都疼着呢,躺在床上叫呀叫呀,都等着平儿把药送过去呢。” 赵大夫笑得一脸褶子,平儿犟了大半天,赵大夫在旁边一直哄他,最终被磨烦了的平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撅着嘴提过两串药包。 每次都要他去,既然这么脸皮薄,干嘛还要做这些? 平儿不高兴,临出门的时候,赵大夫忽然叫住他,在柜台的下面掏了掏,然后笑嘻嘻地递给自己的小孙子。 “平儿辛苦了,给平儿一铜板,买糖吃。” 平儿绷着一张脸,虽然不想承认自己被打动了,但心里忍不住泛上蜜意,勉强缓和了表情,将那一铜板放进兜里,蹦蹦哒哒地跑远了。 赵大夫倚门笑着看他走远,又转头望了几眼已经恢复如往日热闹的县城,眼里闪过一缕愁思。 这安和县说是小地方,但是通过这里可以直驱嘉裕关——荆州最关键的地方,这里出了事情,按理说怎么也不应该如此平静才对。 赵大夫思虑良久也想不出什么思绪,最终叹了一口气返回屋里,这大庆怪事越来越多了。 安和村村南。 那日徐氏骚扰过一次之后,沈文宣的盖房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虽然每天都累得像狗一样,但成就感人,比沈文宣预想的还要早一天就收拾好了他的鬼屋。 不,现在不能叫它鬼屋了。 沈文宣里里外外地转悠了一圈,正中一间堂屋连着厨房,左边一间卧房,右边一间杂物间,三间屋子合围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周围还围了一圈篱笆,用竹子做了院门。 虽然还是很简陋,但沈文宣特意设计了朝阳的户型,门窗也做过精细的计算,保证室内阳光充足。 墙壁里特意夹了两块木板,中间中空,这样可以冬暖夏凉,头顶的茅草用泥浆泡了几天,再晾干,不容易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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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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