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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家里就这么点儿地方,等以后有钱了,再给你建一个新房间。”沈文宣抬手撸了一下他的头顶安慰道。 时间不早了,沈文宣去了厨房。 焦诗寒看着只被炕屏分开的两张床,浑身彭地滚滚冒蒸汽,不可忍受地蹲下了身,双手捂着发烫的脸,躲在斗篷里缩成一团。 这次不仅耳朵,连脸颊、脖子都红了个透,内心极其不平静。 啊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 那样睡不就是同床共枕了吗?同床共枕的话不就是……夫夫?! 焦诗寒吐出一口热气,眼神透过指缝水润润地盯着床,有些迷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害怕、恐慌、战栗但又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沈文宣掀开面盆,里面的白面已经发酵好了,往里加了一些面粉就开始揉,最终揉成一个个拳头大的馒头。 揉好的馒头要静置一会儿,沈文宣打了两个鸡蛋搅拌好,加点儿盐,和开始胀大的馒头一起放入蒸笼。 上次在县里赶集买的豆腐还没有动,沈文宣在箩筐里挑挑拣拣,将买的几个香菇拿出来,简单做了香菇豆腐汤,做鱼头豆腐汤会更好些,但是他没鱼头。 除此之外又做了酸辣土豆丝,考虑到要清淡,沈文宣没有加辣椒,做成了偏酸口味的菜。 灶台边上挂着的猪肉还有剩,沈文宣拿下来在案板上剁碎,加上少许蒜末和盐腌上一会儿,再淋在切好的冬瓜片上,撒上小葱,最后在馒头上加一层蒸笼,放入其中清蒸。 在等着的时候,沈文宣剥去竹笋皮,切成丝,放葱、姜、盐翻炒,做了清炒竹笋丝。 最后在出炉的鸡蛋羹上滴了两滴香油,白胖馒头装进竹子做的馍框子里,所有菜都一一端去了堂屋的餐桌上。 “阿焦,吃饭了。” 沈文宣一手端一碗汤,放在餐桌两头,顺手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 焦诗寒听到声音在门口醒过神儿,他站在这里很久了,因为他记得这里,前面再走不远就是……他被鞭打的地方。 这段时间过得太过安逸,让他差点忘了自己是暗双这个事实。 “阿焦?” 堂屋里沈文宣的声音再次传来,焦诗寒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转过身开口回了一声,抬脚去了堂屋。 一柱香前还全身羞耻、热烈得难受,而现在所有热度消失殆尽,连呼出的空气都是冷的。 焦诗寒踏进去的时候对着桌边等着他的沈文宣笑了笑,但明显兴致不高。 沈文宣等他坐好,把筷子递给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冰得像一块冷玉,不禁皱眉: “你在外面待了多久?” 焦诗寒闻言摇摇头:“就一小会儿。” 说完就紧接着问道:“兄长,你会做很多菜吗?” 沈文宣看着他沉默了一两秒,顺着他的意思改变了话题,“嗯”了一声。 “我也……是我记得,我会做很多菜,就……脑子自己有的东西……我以后也做给兄长吃吧。”焦诗寒垂眸盯着自己的汤碗有些慌张,险些又说错话了。 沈文宣把鸡蛋羹推给他:“以后再说吧。” 他这个弟弟怎么跟他回来了还是会不安?他在外面站着……沈文宣一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找到了症结所在。 焦诗寒挖起鸡蛋羹尝了一口,口感嫩滑,很好吃,但他有些食不知味,一抬头突然见沈文宣的前面的桌子没有,只有自己有,赶忙挖了一口递到沈文宣的嘴边。 沈文宣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带点儿迷茫的表情望过去。 究竟是自己太封建主义了,还是对面太贴心小可爱了? 沈文宣愣神间,焦诗寒以为他不喜欢这样,犹豫着缩了回来,沈文宣抓住他的手,将他勺子里的鸡蛋羹吃了。 好吃,不愧是我做的! 沈文宣夹了一筷子肉沫蒸冬瓜到阿焦碗里,焦诗寒心情突然好了一些,嘴角弯起笑了,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冬瓜。 焦诗寒的饭量很小,连一个馒头都没有吃完,沈文宣帮他代劳了,吃完自己的两个,又把他剩的半个吃掉了。 晚上沈文宣监督他喝完药,喂了块蜜饯到他嘴里,前几天送给他的蜜饯看起来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 沈文宣叹了口气:“你省着做什么?等你吃完了,我再给你买。” 焦诗寒笑着点点头,但心里已经在想着要如何开始挣钱了,他不能一直靠着兄长养,但心里的盘算还没有噼啪算好就被沈文宣打断,被催促着刷牙、上床、睡觉。 他身上脱去衣服,只剩下亵衣,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被褥的微凉和柔软。 沈文宣就坐在不远处,还没有上床。 焦诗寒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手指忍不住抓紧被子。 沈文宣坐在书桌边借着油灯翻看原主留下的三本书,一边看,手指一边在桌上滑动练习繁体字。 笔墨纸砚太贵,预留的生活费根本不够,那十两本金是留来尝试火锅的,至于开店的银子,沈文宣还没有。 七天啊,沈文宣斜拄着头想着,得挣点钱。 去赌? 不行,他都说原主赌博是蠢了,那他去赌岂不是明知蠢而犯蠢。 卖图纸?沈文宣想过之后默默把这条划掉。 卖出曲辕犁的图纸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如果再来一个,这地方他怕是待不下去了,前后反差太大,被当成妖魔附身都有可能。 还有什么? 没钱没地没关系,再刨去黄赌毒以及自己半吊子的工匠技术,他好像只剩下个巴子力气了。 那……难不成去扛麻袋吗?
第19章 竖日早晨,沈文宣睁开眼,旁边的阿焦还在睡,不知道这小孩昨天怎么回事,一直折腾到半夜才没了动静。 沈文宣抻了个懒腰坐起来,将窗子稍微推开一条缝,外头早已日光大盛。 唉,又是熟悉的晚起的感觉。 真是邪了门了,怎么每次和阿焦睡在一起就会睡得这么沉? 沈文宣回头看向陷在被子里还睡得很沉的阿焦,脸颊睡得粉扑扑的。不由自主地,他多盯了一会儿,没忍住,越过屏风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脸颊。 好软。 沈文宣笑了,脸色柔和,回身将打开的窗户缝隙关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了床。 站在院子的一角,沈文宣本来拿着一节柳枝沾点儿牙粉正在刷牙,突然听见不远处一阵旗鼓喧天响,那一对钹打得,惊得他差点儿拿不稳手里的木杯。 村里不少人从门前经过去看热闹,沈文宣没兴趣,进厨房做早饭了。 简单煮了两碗面,打上两个荷包蛋,阿焦还没有醒,沈文宣先吃完了自己的这一份,另一份放进蒸笼里温着,然后点燃小炉子,开始用小砂锅熬药。 小火炉和小砂锅都是赵大夫借的,等阿焦病好了得还回去。 昨天向张家借的牛车还在院子里,沈文宣看了卧房的房门一眼,内心有一丝纠结,张家离这里很近,来回不过十几分钟,出去一会儿应该没问题吧? 沈文宣想着,一边牵着牛出了院门,走出一段距离,又停住。 他弟弟那么软绵绵的样子让他不放心啊,又折返了回去把院门关上了再走。 “张婶子。” 沈文宣站在张家门外牵着牛叫了一声,这个点儿张家三兄弟都去地里干活了,只有张大娘在家里。 “哎哟,这牛车我让铁牛去牵就行了,怎么还让你跑一趟。”张大娘大腿一拍,连忙放下手里的簸箕,跑过来接过沈文宣手里的牵绳。 “本来就不远,我送过来就行,婶子你太客气了。”沈文宣一边说着眼睛逐渐聚焦在张大娘养的鸡上边,个大肉厚,比他那几个小竹鸡可壮硕多了。 张大娘拴好绳子回头一看,笑了:“怎么?你想吃鸡了?想吃就自己去抓,不用跟婶子我客气。” 沈文宣笑着摇摇头:“不知婶子还有没有鸡蛋,家里吃完了,想买点儿。” “鸡蛋啊,有有有,等我去给你拿。” 张大娘做事风风火火的,很快就从屋里拿出一篮子鸡蛋塞给沈文宣:“这村口每月初一、十五就会有集市,你想要什么东西别每次都往县里跑,来回好几个时辰,也怪累的。” “再有,你回村也有一阵了,也该找个营生了,婶子知道你本事大,但也不能这么坐吃山空啊,” 张大娘说到这儿突然降低了音量,“我可听说了,那老沈家的老两口是不是前天去找你了?你听婶子的,别被他们忽悠了,做事都顾着自己,管他们做甚,孝顺是好事,但长辈不慈,还想要晚辈孝顺,那不是说梦话的吗?” 沈文宣笑了,点点头,老沈家找他是迟早的事,所以沈文宣也没什么惊讶的,只觉得眼前的老妇人怎么这么可爱。 “还有啊,这财要藏着一些,不藏着就漏了,你可不知道你每次从村口回来的时候,有多少人盯着你,都说你发财了,小心他们坑你——” “唉!你给我银子干嘛啊?!” 张大娘连忙把手里的铜板还给沈文宣。 沈文宣笑着推拒着,坚决不收回来,这么一篮子鸡蛋至少值二十文,哪能白要。 “婶子,我本来就是要买——” 后面一句话突然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盖住,离这里极近。 沈文宣一顿,回过头,只见他的房子周围乌泱泱围了一大波人,敲锣打鼓的声音就是从那出来的。 沈文宣脑子一蒙。 出来时,他只关了门,没有锁门。 下意识地,沈文宣松开手,撒腿就往他家跑。 银钱张大娘还推拒着,没收住,撒了一地,一篮子鸡蛋也掉到了地上,碎了大半。 “哎哟!”张大娘心疼地看看这一篮子鸡蛋,又看看跑得飞快的沈文宣,以及远处的那一大波人,左右着急,一拍大腿,只匆匆收了银钱也跟着出了门。 这一大群里既有村民,又有陌生人,敲击打鼓声一阵大过一阵,好像还打开了他家院门进去了。 艹! 沈文宣咬紧牙,连宰人的心都有了。 他弟弟一个小孩本来就敏感不安,现在还一个人待在家里……这TM一群狗崽子哪来的! 客观上只有几十秒,但沈文宣感觉时间好像无限倍拉长,心脏跳得极快。 等到了家门口,立刻撞开人群往里面挤。 “哎!疼!谁啊?!” “沈小子?” “沈文宣来啦!”不知谁喊了一声,周围聚成一团的村民纷纷让开,瞅着沈文宣的目光都带着惊奇。 沈文宣不明就里,拧着眉挤进去一看。 好家伙。 “王沐泽!”沈文宣简直恨得牙痒痒。 王沐泽还没有感觉出来,见沈文宣来了立刻笑嘻嘻地一拱手:“先生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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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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