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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州青铜县。 “公子。” 一个家丁打扮的小厮走至马车前恭恭敬敬地道:“这家牙行也没有,牙行主人说从来都没有接过来自京城的单子,我查了一下他们的账目,发现他们没有说谎,确是如此。” 马车由三匹壮实马匹牵着,后面的车舆捂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风都不透,帘布是由锦缎的青绸做的,足以显得里面坐着的人身份贵重。 “公子?”小厮久不见里面传来动静,不由叫了一声。 里面的人叹了口气,隐隐能听出他的疲惫,这已经不知是他第几次失望了。 从京城一路转辗到了这儿,搜了无数家牙行,贴了那么多告示,竟是一次!一次都没有抓住过线索! 傅彦睿“嘭”得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心神动荡,捏着自己的膝盖的手不断用力,另一只手又有些无力地捂住自己的眉眼,沉声道: “走吧,继续向南走。” 小厮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公子,您私自出京本就是大罪,这次再走就是荆州,那边境的地方实在是去不得啊,何况都已经三个月了,再不回去,恐怕——” “凡事都有京城里的人顶着,你怕什么?!”傅彦睿忍不住怒道。 小厮停住,叹了口气,叮嘱道: “公子,我说的不中听,您要骂就骂,可千万不能出来啊,这要是被谁记住了,可就留下把柄了。” 说完挥挥手让后面的马车准备跟上,自己坐在了马夫旁边,车队启程,继续向南走。 傅彦睿心中的火气降了点儿,问道:“京城可有传来消息?” 小厮回道:“那位夫人还是不愿意说出把宁小少爷送去哪了,就算把她关进祠堂行了家法也没用,她又有娘家为依仗,实在不好对她多做些什么。” 傅彦睿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有些颓唐:“她在等,等这几个月清儿真的没了,她就开心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的卑劣妇人。” 宁小少爷身体不好,从京城出来恐怕还没到这儿就要折在路上,也就自己家这位公子实诚,非要找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厮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抱怨道:“他们家也不是毫无势力,宁小少爷头顶上一位兄长、一位长姐,下面还有姊妹,他们怎么不着急?就可着公子你一个人找。” 傅彦睿:“莫说这些话,找他是我愿意的,再者他们家不能找,找了就有麻烦了。” 小厮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不再多言。 傅彦睿掏出袖格里的画像,上面是还没有张开的清俊少年,秀雅可爱,傅彦睿轻轻摸了摸,眼神疲惫旖旎。 你到底在哪啊,清儿? & 时间过得很快,赵大夫坐在小马扎上领着平儿扎红灯笼,他们已经做好了很多个,赵二带着自己的弟兄爬上爬下地挂在房檐上,他们身上已经穿上了守卫军的衣服,在城门口这一片挂红灯笼格外招人眼球。 “你小心点儿,别挂坏了。”赵大夫喊道,看他在墙头上飞檐走壁地,不禁有些担心。 “挂不坏,我手头活儿好着呢。”赵二站在墙头上,手上拿着一个长棍,把灯笼挂在长棍上,下面的兄弟指哪往哪一戳,靠着这个法子,他们都快把一条街给挂满了,哪都够得着。 “你胡说,你刚才就把我扎的灯笼弄坏了。”平儿鼓起脸不高兴地说道。 赵大夫笑了一声,冲着赵二又板起脸:“挂稳当些,等会儿的‘喜’字还没贴呢。” 沈文宣此时正站在里巷的铺子里取自己定做的戒指和金冠,那老头姓温,就叫他温老头好了,虽然他的性情跟“温”字一点儿都沾不上边。 温老头将两副金饰都交给他:“跟我们说好的误了些工期,没耽误你什么吧?” 沈文宣摇摇头,仔细打量他做的,说道:“这耽误的时间恐怕是去找这两颗红珠了吧?” 他本来画的固冠发簪末尾没有这样的圆珠子,不过加上之后确实比之前的还要好看。 温老头笑了一声:“这可不是红珠,是珊瑚珠,我在旧物里翻了好久才找出来,朝廷可没有规定不能用珊瑚珠吧?这好东西啊,就应该尽善尽美,半吊子待着,看着心里憋得慌。” 沈文宣笑了,拱手道:“多谢。” 红珊瑚这类东西普通百姓一般都接触不到,朝廷没有写上去,算是钻了律法的空子。 “这是剩下的银两。”沈文宣推过去三百两。 温老头不客气地收了,原本应该只给一百两,但这两颗珠子价值不菲,多收二百两也在理。 这小子不占他便宜,倒也实诚。如果真如那庄老头所言,此人心思巧妙,倒也值得结交一二,打发打发时间。 温老头瞥了他一眼,问道:“听说你明天要娶夫郎?” “嗯,你要来?”沈文宣刚抱起盒子要走,闻言又拿出怀里的喜帖,“来吧,人多热闹。” 他要请的无非就是张家、赵大夫一家还有王沐泽、葛守军、庄老板这些人,多来一个算一个。 “去倒是可以,但空手拜喜我不习惯,”温老头一脸矜持,状似随手地打开柜台上盒子丢给他一柄匕首,“望你明日洞房夜如这把匕首一样,快狠准,刀刀出人命。” 这老头竟然开车! 沈文宣:“……你好骚啊。” 说完就被打了出去,沈文宣护着怀里的两个饰品盒,心情丝毫没受影响,快步去了赵大夫家。 按照规矩,两位新郎成婚前一夜不能住在一起,所以目前焦诗寒坐在赵大夫家的房间里,对着铜镜小心地绑好自己的头发。 他穿着喜服,因为是冬天,所以喜服要厚重一些,但并不显得臃肿,领子、袖口、下裳都缀着细绒绒的兔毛,鞋子里面更是用兔皮做的,整套喜服都绣着别致的花纹。 沈文宣悄悄走到他后面抱住他,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口。 焦诗寒惊得一跳:“你、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能见我。” “但我有东西要给你。” 沈文宣脸色温和,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完全卸下了自己所有的锋利,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金冠,打量了几眼,说道: “我家阿焦真好看。” 焦诗寒脸上红扑扑的,转身揪住他的领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是个又湿又软的吻。 沈文宣不禁深吸一口气,埋在他的脖颈间蹲下身,将那对戒指拿了出来。 “在我家里,情人成婚都要交换戒指,就像月老的红绳,将两个人牵扯在一起,相伴永远,不离不弃。” 沈文宣抓着他的手,缓慢又强势地将戒指戴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像是枷锁也像是承诺。 “戴上这个,你就不能反悔了。” 焦诗寒摸了摸,笑了一声,拿过他手里的另一枚戒指学着沈文宣的样子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你也一样。” 沈文宣看着他嘴角的笑眼睛暗沉,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一直闻到他的耳后,最终在他耳根落下一个吻:“如果你十八岁就好了。” 焦诗寒:“???” 还没等问上一两句,赵大夫突然拿着鸡毛掸子冲了进来,一把把沈文宣抽走了: “在你院里找了你半天看不见你人,就知道你偷溜进这里了,赶紧出去,不守规矩!快点儿,明天宴席的师傅等着你确认菜单呢……” 赵大夫骂骂咧咧,回身关门的时候看见里面拿着却扇笑得一脸开心的焦诗寒,顿了一下。 这个样子倒是跟过世的那位出嫁的时候真像啊。 赵大夫不由也笑了一声:“他得守规矩,但你可以松散着点儿,桌子上有桂圆、红枣还有各色点心,饿了就吃一些,莫亏着自己。” 焦诗寒点点头,等门被关好后,偷偷拿出妆奁里的口脂简单抹了一下唇,双儿跟女子不一样,在脸上涂得花里胡哨的不好看,但只简单润一下唇,配上这身衣服倒极映衬。 夜间,沈文宣站在墙头上费劲地望赵大夫家的院子,望了半天也没看着焦诗寒,不禁有些失望,顺着□□下来看看还有什么要规整的。 他这酒楼在这两个月已经收拾好了,铺里楼上楼下还有院子都摆好了桌子,上面系着大红绸,堂屋里贴满了喜字,各处都点着红烛。 从城台上望过去,沈文宣家绝对是安和县里面最热闹的。 但没有焦诗寒,沈文宣看着这处院子总觉得有些冷,便提前折腾起明天的事情,在门口挂好鞭炮,拿着红花找狗剩的时候发现它竟然跟两只笼子里的大雁决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是我明天下聘的时候要带着的奠雁,你敢伤它们一分我就拔了你的狗毛!” 声音大得城台上的葛武成都听见了,回头见沈文宣一边冲狗剩嚷一边给它戴红花,不禁笑了笑,狗剩也不示弱,大声狗吠,喷他一脸唾沫星子。 “大人,你看远处是什么?”葛离指着远处说道。 葛武成回头,看向葛离所指的地方,夜色深沉,他只看到远处一大片黑影,不甚清晰。 “是边境军在搞演练吗?”葛离问道,转身跑到哨岗上往远处仔细望了望,“大人,没看见远处有烽火升起,应该是演习,这边境的那位将军真是的,每次有大动作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 葛武成没说话,他紧盯着远处挪动的黑影,不祥感油然而生。
第35章 “你带人去前面看看到底怎么了?”葛武成沉声道。 葛离垂首应下,带着人出了城门,小心避开已经布置好的了的鹿角和地包往远处策马而去。 葛武成回头看向身后规规矩矩站着的几列守卫军:“剩下的都按我说的行事,今晚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 & 沈文宣百无聊赖地坐在前厅的台阶上,手里拿了一壶酒,时不时闷一口,另一只手rua狗剩的狗脑袋。 狗剩已经长大了不少,即使趴着也能堪堪到旁边沈文宣的肩膀,一身毛茂盛柔软,如果不加修理,恐怕已经看到眼睛了。 沈文宣拍拍它的头顶,笑道:“原来是藏獒,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脏兮兮的小土狗竟能长成这番威风凛凛的模样,啧,难怪吃得那么多。” 狗剩“汪”了一声。 沈文宣喝了一口酒,他拿的酒度数很低,喝起来跟果汁一样,喝了几口就不喝了。 “你说对面你的主人在干嘛呢?平时这个点儿,他应该睡着了,但我一个人睡不着啊,精神得很,明天如果眨眼就能来,那该多好。” 说完,沈文宣就笑了几声,后面的厅里有几口箱子,那是沈文宣准备了两个月的聘礼,里面是托庄老板从郡城里带回来的绸缎锦帛、素雅瓷器、双儿惯用的飘带、抹额、香囊、绣品还有压箱钱。 虽然是抬出去一圈又回来,但别人有的,他家阿焦必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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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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