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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人数多,他三千甲士除去在各处值守的,手上也只有两千而已,没有足够兵力还要强行驱赶这些人,不用想都会发生控制不住的□□。 这也是即使知府一再催促,他仍旧没有动手的原因,当然,这也多亏了沈公子,若没有他及时设粥棚安抚流民,这里也早就乱成一摊了。 那粥他看过几眼,粘稠儒糯,飘香四起,几天下来花费的粮食估计将近三十石。 “公子慷慨且有仁德之心,相比之下,张某实在惭愧,”张冦简道,眉间紧皱,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愁云密布来形容。 “目前张某也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些流民,但按知府的意思,恐怕是要将他们赶进周遭山林。” 沈文宣仔细观察了他一会儿,开口道:“如今才初春,山里除了早开的花可什么都没有,这个时候让这些人进山无疑是送人去死,但我看张大人的意思……似乎并不想这么做。” 张冦简苦笑了一声:“我也是流民出身,自知当流民的苦,将他们逼入死路是我万万不想看到的,但我不愿又能如何?” 沈文宣:“我进渝州时,栈道口就是流民沦落成的匪寇把持的,当时官兵剿匪不力,莫不是大人……” 张冦简一顿,笑道:“你还真敢问,张某虽是不才,但是非还是有的,那处匪寇占据高处,几次剿匪下来确实是毫无办法,不过听说是公子你一举将之拿获,张某实乃佩服。” 沈文宣挑眉:“过奖。” 这人倒是与普通商人完全不同,张冦简想着,心中不禁有几分羞愧,他只以为商人重利,没想到是自己见识浅薄了,利之一字,谁比得上那些权柄在握的人。 “我记得西边城门外有几处荒坡,不如张大人将这些流民赶至那处种地,收成之前先由沈某照顾着,等他们丰收之后再把粮食还回来,沈某也是不亏的。”沈文宣道。 张冦简一惊,这在荒坡上种地岂是一年就能丰收的?这沈公子说是照顾着,但按实际来讲,这份照顾恐怕是三五年都还不回来,张冦简不由打心眼里佩服,道:“我在此……替这些百姓谢过沈公子了。” 这人心里装着百姓,沈文宣想着,道:“不过这事还需要知府同意,得麻烦张大人去说和说和。” “自当如此。” 沈文旭点点头,笑着拱手告辞。 如此便有正当的理由要地养人,打铁铺也在西边,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银子,只有两个酒楼是远远不够,得尽快拿下郁家的窑坊。 “大家都看过来啊!看过来看过来,”言起爬回□□架上咳了几声,脸上要拽不拽的,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现一下,毕竟老沈好不容易来一次。 “我再重复一遍,这些都是沈家的沈文宣沈大善人、沈大菩萨、沈大弥勒施舍的,你们一定要感恩在心!感激涕零!感、感——” 感什么来着? “感恩戴德。”下面的一个流民小声提醒道。 “对,就是这个词!感激涕零、感恩在心、感恩戴德!”言起一拍手,满满的激情四射,指着下面乌泱泱的人喊,“都听懂没啊?” 下面的流民都点头。 沈文宣面无表情且带点儿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架上满脸得意的二傻子,深吸一口气按耐下自己的怒火,偏头看向张冦简,道:“张大人见谅,我这个下属脑子有病。” 张冦简忍不住笑了几声:“无妨,他这样都喊了好几天了。” 一开始他还很惊讶,查来查去只查出他口中的沈文宣只是一名商人,甚至连官商都不是,不由放了心,不过这么明目张胆、丝毫心眼不带地博名声他还是头一次见,每次他听这人变着花样喊,禁不住喜乐。 沈文宣见他并无异常,松了一口气。 这二傻子在他还在这里的时候就这么喊,万一有流民认出他,做出下跪或者喊出什么不得了的话,那就过了火,这让知府的面子在哪搁。 他现在只能有名声,可不能有号召力。 沈文宣朝言起递了一个凉凉眼神,转身回到马车里,顺便抽走了王沐泽衣襟里的信,等言起进来一把糊在他脸上。 言起纳闷:“这是什么?” “能把你嫁出去的东西。” 言起怀疑自己听错了:“啥?!”
第58章 温乐宁府。 焦诗寒小心地从木盒里拿出琉璃茶壶和杯盏,除此之外桌上已经拿出来了几个琉璃摆件。 绿袖立在一旁,笑道:“这些都是下午打铁铺那里派人送过来的,说是一下午就做成了这么几件,拿过来供主君你赏赏眼” 焦诗寒点点头,拿起一个琉璃玉瓶在阳光下照了照,通透圆润,瓶身像是吸满了光,也有光线透过瓶身射过来,在桌上留下几点光斑,漂亮得很。 他曾用过几件琉璃,但哪件都比不上如今这几个。 “这是小鹿吗?”坐在旁边的平儿问道,瞅着桌上的一只巴掌大的鹿摆件碰了碰。 “看上面的花纹,应该是梅花鹿。”绿袖笑道。 “平儿喜欢就拿走吧,闻哥儿也选一个。”焦诗寒道,脸上虽然笑着,但不知为什么,看上去有点儿病态的苍白。 平儿将那只小鹿捧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眼睛亮闪闪的,看上去很是欢喜:“谢谢焦焦。” 闻哥儿看了一圈,最终选了一只很威风的小狼。 焦诗寒摸摸他俩的头发,说道:“再玩一会儿我们就开始背诗书好不好?” 闻哥儿乖乖点头应是,那些诗书他已经背过了,如今应付起来很是轻松。 平儿则立刻消沉下来:“那些诗书好难背啊,还比不上爷爷的医书呢,有图又有字的。” “等过几天就有教书先生来,你们俩得表现得聪明勤奋才行,到时候惹得教书先生喜欢,就会留在府里教你们两个娃娃。”焦诗寒捏了捏平儿满是婴儿肥的脸颊,说道。 平儿小大人似地叹了一口气。 “小小年纪什么都不会呢,就学会了叹气,”赵大夫走进院里,将药箱交给身后跟着的小厮说道,“就是那医书,有图又有字,也没见你勤加学习。” 平儿跳下板凳,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拉着闻哥儿走了,鼓着腮帮子满脸不高兴。 “嘿,这臭小子。”赵大夫笑骂一声,坐到了焦诗寒对面,见桌上多出的这些个新鲜玩意脸上顿时惊叹:“宣小子这几天忙里忙外的,原来是在搞这些,亮闪闪的,真好看。” 焦诗寒倒了一杯茶给他,看外面的天色,想着阿宣应该快回来了,一抬眼却看见赵大夫拧着眉头瞅着自己。 焦诗寒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道:“我怎么了吗?” “没事。”赵大夫摆摆手缓和了几分脸色,但却捏住焦诗寒的手腕开始诊脉,问道:“焦焦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舒服? 焦诗寒抬手摸摸自己的后颈,这里从昨晚开始就烫烫的,之前也有过几回,没什么大不了的,焦诗寒便摇了摇头。 绿袖弯下腰仔细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有些担忧地道:“今天主君不是很精神,中午便多睡了半个时辰,醒来之后好了些许。” 赵大夫仔细把过脉之后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焦焦一定要按时喝药,哪里不舒服就要说出来。” 他说得轻松,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见他的眼里并没有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今后阿焦喝的药用量还要加重一些。 绿袖松了一口气,焦诗寒倒是不甚在意,这几天他一直想着另外一件事,此时正好赵大夫有空,阿宣也还没有回来,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赵大夫,我想每天再多喝一味……别的药。” 赵大夫本来还苦想着怎么改进药方,此时听他讲竟然想多喝药,立时惊奇,问道:“你想要喝什么药?” “就是那种、那种——”焦诗寒难为情地遮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越说越小,“那种能、能受孕的药。” 他是双儿,难以受孕,不过说绿袖说多喝求子药就会好些,她之前服侍的人家里,那些双儿侍妾都是这么做的。 赵大夫恍然,脸色如常,开导道:“没事,焦焦不用害羞,这都很正常,不过,这药可不能乱吃,我得问一句,你平时和他多久行房一次?” 焦诗寒脸上爆红,心里满是尴尬,搓了搓热辣辣的耳朵说道:“每、每天吧。” 每天?! 赵大夫脸色不禁凝重了几分,这频率有点儿高,但焦焦看上去一整天都很正常啊,也没腰酸腿软的,继续问道:“那每天几次?” 焦诗寒感觉自己快被浑身的热气蒸熟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难为情地埋在桌子上,过了半晌才不确定地回道:“大、大概……十三?昨、昨天是这样,前些天我忘了。” 赵大夫震惊在原地:“这……这对身体可不好,每次时间多少?” 为什么要这么刨根问底?焦诗寒觉得心脏受到了暴击,都后悔问他了:“好像……三深所。” ……有点儿短。 赵大夫捋着胡子想了半天,每天、十三次、三深所,怎么也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便满脸疑惑地看向绿袖,这房里每天的被褥都是她换的。 绿袖摇摇头,同样不解,这每天换下来的被褥都是干净的。 “焦焦啊,”赵大夫犹豫半晌,还是问道,“你知道什么是行房吗?” 焦诗寒抬起头,脸上的酡红老半天都没消下去,倒是比之前有气色多了,垂眸答道:“亲亲嘛。” 赵大夫忍不住笑了,慌忙用咳嗽声掩盖:“焦焦想得没错,不过这药是不能喝的,焦焦也不用着急,这事主要还是在你夫君如何。” 这宣小子都跟人家同房半年多了,还真能忍。 赵大夫背手离去,脸上要笑不笑,绿袖等看不见他的背影,才凑近焦诗寒的耳朵告诉他到底什么是行房。 “主君,你要是还不懂,我就去找几个画本子给你看看。”绿袖笑道,帮他收拾桌上的琉璃,摆件都妥善放置在博古架上。 焦诗寒彻底成了焖熟的虾,木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什么都不想听。 等沈文宣从城门外回来,一进府就看见赵大夫用微妙的眼神瞅着他,怪异得很:“有事?” “哎呀,古人常云,坐怀不乱,君子也。不过你不一样,你都可以出家为僧了。”赵大夫调侃道,笑得贼拉开心,不过正事还是要说,便端正了脸色道: “阿焦今天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你也知道,他的病症只能用药压着,不是能用药解决的,我也是才疏学浅,至今查不出原因,如今越来越有汹涌之势。” 说到这儿,赵大夫沉闷地叹了一口气,“我自认医术算得了上乘,但人外有人,今后我会去拜访一些名医,或许就能找到解决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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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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