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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秀才一家太狠毒了,一定要让官老爷严惩他!” “是极!不能看他是秀才郎就放过,一定要严惩不贷!” 看到围观百姓群情激奋,魏老头掩着的脸下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讥笑,眼中闪过得意。 他今天特意没让自己婆娘来闹,她那个体型不说装可怜,还能把孩子吓哭,只能让他来演这个戏,为此他还特意找来这身行头,把样子做足了。 这次他们势必要在冉家身上撕块肉下来,就是可惜冉书同那个有钱的同窗这两天不知去了哪里,莫不是被吓跑了,知难而退了? 过了大概一刻,三声锣响,场面肃静,溪水城县令从后堂踱步出来,其人约莫而立之年,面容清俊儒雅,青色官服身材颀长,有儒官之风。 在众人瞩目下,县令坐上名堂,他一敲惊堂木,沉声道:“宣!” 威武—— 两波人分别被带上堂,左边的是魏家一行人,魏老头、魏家大儿子魏养贤以及躺着的二儿子魏养德,他们身后还有喊来的亲朋好友,看起来声势浩大,而右边只有一人。 冉书同一身青白布衣,头戴纱巾,除了脸色苍白其他一切都好,衣衫整洁,丝毫不狼狈,看来关牢这段时间并没有吃什么苦头。 魏家人上来便齐齐跪地,但冉书同有功名在身可以不跪,所以他虽然是被告反而直挺挺站着,在各色目光下面无表情,背脊挺拔。 宁景在人群里不动声色看着,冉曦兮本来想来,但被他劝阻了。 这种场合她一个未婚女子抛头露面总是对她名声不好,难免被人无故中伤,而冉家二老都躺在床上动不了,所以现场才无人过来,显得冉书同势单力薄。 不过,宁景看到人群里有不少在冉家见过的面孔,那是青花村的村民,其中江晴儿也在,旁边还有一个带着斗笠的女子,宁景觉得这人十有八九是冉曦兮乔装打扮的。 “堂下之人,上报冤情!” 魏老头忙一个叩首,大声道:“大人,小人一家冤屈啊!” “小人乃是青花村人士,一家人皆是老实本分,平日里与人为善,家中有二子,大儿早已婚配,小儿相貌不佳才迟迟没有娶亲,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嫁他,我们一家人都十分高兴,就算那家人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两聘礼,我们也是砸锅卖铁给了!但没想到,这就是一场骗婚!” 魏老头哭的声泪俱下,“现在他们不仅不认收去的聘礼,还把我小儿打的卧床不起,就是连那宝贝也踢断了!我们村的大夫说,我小儿这辈子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了,大人,草民心里苦啊!” 他说完哐哐在地上磕头,魏养贤连忙拉住他,同样惨戚戚哭喊道:“大人您要为草民一家做主啊!冉书同不仅指使妹妹骗取我家钱财,还把草民藏的三十两银子盗走了,那可是草民一家的命根子啊!没了这银子草民一家活不下去了,我娘也被气得一病不起,他们是要我魏家七口人家破人亡啊!” “今日我们一家来此,一告冉书同殴打良民,致人伤残绝嗣!” “二告冉家恶意骗婚,霸占三十两聘礼不还!” “三告冉书同盗取钱财三十两,致我娘气急攻心,身体受损!冉书同一家人仗着秀才的身份在青花村为非作歹,肆无忌惮,草民一家有苦难言,不得已才报官申冤,这是小人求人写的状纸,还请大人过目!” 有衙役上去接过魏养贤呈上来的状纸,转而呈到县令手中,县令垂眸看了一眼,放在一旁,淡声道:“此事本官已知晓,上次让你等回去找的证据,可找到带来了?” 五天前曾有过一审,魏家人哭诉一通七嘴八舌说了很多冉书同的“罪”,可定罪不是几张嘴一张一合就能定的,要讲究证据,所以县令就让他们回去收集冉书同的罪证,五日后再审。 “带了带了,”魏养贤忙不迭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再次呈给衙役,道:“大人明见,这就是当初小人二弟和冉曦兮的聘书,上面明明白白写了白银三十两。” “此外,小人还带了证人过来,这位就是当时做媒的宋媒婆,是我们村最好的媒婆,从来不撒谎,她能作证当时冉家就是收了三十两。” 魏养贤指向跟来的人群里的一个中年妇人,那妇人体态丰腴,和魏钱氏有的一拼,鼻子旁长了颗大痣,上面还有一根毛,见指向自己,连忙讪笑着行了一礼,道:“魏家大郎说的属实,民妇可以作证。” 县令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道:“那其他两条状告的证据呢?” 魏养贤指向担架上的人,哭丧道:“小人二弟身上的伤就是证据,而且我们村的大夫也可以作证,今天他也来了。” 人群里灰色布衣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一步,他是青花村的土郎中,也不偏向谁,实事求是道:“禀大人,草民当初诊断过,魏养德确实如他们所言,今后再也无法繁育子嗣了。” 除了无法再生孩子了,其实当初冉书同等人并没有下太重的手,没有伤筋动骨,魏养德早就能下床走路了,可对方就偏偏要被担着过来,大夫心里知道但也不好说出口,怕惹一身骚,说完这句话就退下不言了。 县令点头,道:“那最后一条呢?” 魏养贤见县令一直不反驳,任他一个个说下去,以为这些证据确凿,眼中闪过得意,却很快掩过去,指向最后一个人,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姑娘,道:“这是小人邻居家的妹子,她亲眼见冉书同从我家院子翻出去,带了好大一包东西,那天后小人家的银子就不翼而飞了。” 年轻姑娘站出来盈盈一拜,细声道:“确实如此,七日前夜里小女子感觉气闷就起来走走,恰好看到冉秀才从魏家翻出来,还背了个包袱,里面有些疙瘩撞来撞去的响,听着像是银子。” 姑娘说完退下,魏家父子齐齐磕头,喊道:“大人,证据我们都带来了,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开始码字还章! 阳了太难受了,希望我的读者宝贝阳了的都快快好起来,没阳的永远不阳!
第37章 轻松破局 人群因魏家父子的话一直骚动不已,但因县令威信深重,所以暂时还无人大声喧哗。 不过宁景身在其中,自然听到不少窃窃私语,多是咒骂冉书同一家恶毒,不是人,希望县令严惩他们。 戴着斗笠的冉曦兮几次想冲出去反驳,都被江晴儿和另一个年轻男子拉住,他们牢记来之前宁景告诉他们的话,一切有宁景在,他们稍安勿动。 县令沉吟了一会,看向冉书同,缓缓开口道:“既然原告已经说完,现在就轮到冉秀才了,你可有证据证明清白否?” 冉书同一拱手,却道:“小生这段时日被关在大牢里,许多事情并不能自去证明清楚,但幸有小生挚友到此,他可为小生辩护。” 这两天宁景虽然不能去牢房看望他,但两人可以书信来往,已经约定好到时由宁景出来,全权为他说话。 可以说,冉书同这是万分信任宁景了,把自己的名声和未来都交给了他。 宁景在传唤中站到了大堂上,抬手向县令一礼,道:“在下平遥宁生,见过溪水城县令大人。” 他这是表明自己户籍身份,这是姜朝读书人惯常的自我介绍方式,也只适用于秀才以上身份的人。 县令颔首,道:“原来是宁秀才,刚刚冉秀才说他的事全由你来辩护,那你有何话要说?” 宁景再是一礼,直起身看向魏家一伙人,淡笑道:“刚刚我于堂下也听到对方列举了三条罪状状告冉秀才,那我便根据这三条来一一分说。” “第一条,便是魏养德被殴打致残,不能生育,对吗?”他面含微笑看着担架上的魏养德,目光闪动若星子,道:“你确认是冉秀才动手后才落下这个症状的么?” 魏养德被他直直看着,心里有些发虚,但依旧斩钉截铁道:“就是他打了后我才变成这个鬼样子的,他让我再也做不了男人了!现在要么赔钱,要么把他妹妹赔给我,不然这事没完!” “好,”宁景嗤笑了一声,道:“不见黄河不落泪,既然你自己不承认,还诬陷别人,就别怪我当众揭露你的遮羞布!” 宁景对县令一拱手,朗声道:“禀告大人,据我所知,这魏养德本就是天阉之人,所谓的被冉秀才等人殴打致残不过是栽赃陷害,为了讹取钱财!” 他声音清朗清晰,哪怕是在这杂乱的环境,也清楚的传递到了每一个人耳中,现场静了一瞬间,旋即震惊。 “天阉?!” “魏养德这小子是天阉!” “这人怎么知道的?是真的还是他在胡说?!” 宁景这话一出,魏家之人皆是色变,魏养德更是气急的从担架上蹦起来,怒道:“你在胡说八道,污蔑我的清白,你才是天阉,你不是男人!” 他冲上来想动手,被衙役喝道:“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顿时,他被吓退回去,只敢怒目瞪着宁景。 宁景浑不在意,哼笑一声,道:“是与不是,你心中有数,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自己承认,还是要我喊上证人来?” 魏养德被他吓得气焰委顿,竟有些犹豫不决,主要是宁景怎么知道他是天阉,还言之凿凿的样子。 可是转念一想,他是天阉这事只有父母兄长知道,便是嫂嫂都不知晓,这宁秀才莫不是胡乱猜的,唬他承认,然后给冉书同开罪? 他这时千万不能怯场,不然着了算计可就遭了。 于是,魏养德一咬牙,硬气的道:“我承认什么,我不是天阉,你休想污蔑我给冉书同开罪,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我精着呢!” 魏老头和魏养贤见他如此,都松了一口气,赞许的看着他,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装病的魏养德没事人一样蹦起来,连忙又扶他躺下,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宁景早料到他们不会承认,这种无赖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幸好陆大夫今天也来了。 魏家几人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管怎么说宁景一语中的了魏养德天阉的真相,只是不知他是猜的还是咋,正想着,就听到宁景道:“请医馆陆大夫上前作证!” 陆大夫?! 魏养德疑惑了几秒,随即脸色大变,苍白如纸。 他曾经瞒着爹娘去城里看过两次,还求人开了药方,可惜并没有用。 为他看诊的大夫好像姓陆?! 果然,一位儒雅随和的老者步入堂中,正是他见过两次面的陆大夫。 这位大夫是溪水城的老牌大夫了,脾气沉默温和,医术高超,素有妙手回春的美誉,深受敬重。 陆大夫对着县令行完礼,才道:“小老儿确实可以作证,两年前,这位担架上之人来医馆看过子孙根方面的病症,当时正是小老儿接诊,为了寻找解决方法,还有一位医馆的大夫和我一起诊看过,同样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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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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