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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去的越晚,萧闫寮等人就越会以为耶律崇烨对秦恪只是当做普通玩物,更容易放松下来,把秦恪交到他手里给他处置。所以他现在反而不能太轻举妄动。 “又要等吗?”虽然和周昭共事久了,它也知道周昭心里应该自有打算,但还是忍不住担心问道:“万一萧闫寮想杀......” “不会。”周昭笃定道:“萧闫寮老奸巨猾,他明白秦恪一旦出事,耶律崇烨会第一个怀疑到他头上。他虽然为了他那个太子外甥一心想除掉耶律崇烨,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外戚,又惯常左右逢源,表面还是不敢得罪耶律崇烨的。” “那他还去那里做什么?” 周昭看着666,道:“想要杀一个人,最高明的手段是让他自己撞到刀刃上。” . 秦恪静静端坐在阴冷的地牢之中,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囚服,和手脚上束着的铁链镣铐。 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如同大梦一般。他秦恪此生绝未想过自己会有向辽人下跪投降的一天!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秦恪不由耻辱悲愤至极,剑眉紧蹙,闭上眼,将拳头攥得青筋凸起。 有穆城涛亲自护送,从密道逃脱,又是送去稷山,他本来绝没有想到九王弟竟会出事。正因为那样,他才敢破釜沉舟,背水一战!那门生向他带来的噩耗,让他着实难以接受。 一时之间变故太大,最终,他还是听从了太傅的意见按照那门生说的方式忍辱负重选择了投降。 . 太傅说他只有去向西辽投降,才能为东陵赢得一线转机。秦恪只觉困惑不已,前路渺茫。他落到这种地步,怎么可能会有转机? 秦恪与西辽人周旋已久,了解西辽人的野蛮凶性。今天他投降,本该会直接被杀,可为什么却被留了活口。当时那气氛,也让他感到莫名怪异。 太傅所说的那一线转机,究竟是什么?难道西辽,还有内应吗?可,什么样的内应,能扭转在这么大的事情上的决定,保住一个亡国之君。 正想着,牢房外,一阵脚步声却突然传了过来。 . 来人竟然正是那西辽国舅萧闫寮。 秦恪收紧眼瞳,萧闫寮老奸巨猾,来到这里,绝非什么好事。 “想不到堂堂东陵天子,当年何等风头无两,威震四方,竟然落得跪降敌军将帅,在异国牢狱中苟且求生,为天下人所不齿的下场。”萧闫寮边走进来边道。 秦恪不为所动,只正色道:“萧丞相来这里有何贵干,不妨直言。” “哈哈哈,好!爽快!”萧闫寮抚须,笑道:“秦恪,本相知你刚毅勇猛,宁折不屈,绝非心甘情愿投降之人,定是在心中还存有执念。不过,如今的局势,本相相信你应该也明白……” 秦恪眸底异动了下,他自然知道辽军没那么容易相信他,也知道如今的局势希望何等等渺茫,但当下他既然已经抓住了太傅留给他的这一线转机,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 秦恪不善伪装,只能闭眼不与他多言。“丞相无需多心。秦恪既已选择出来归降,自然全凭处置。” “全凭处置。”萧闫寮略有深意道,“秦恪,你可要想清楚,以你之傲骨,真的能忍受未来的种种屈辱吗?” 见秦恪不言,依旧一副神色冷硬决然,任凭发落全然不知自己将会面临什么的样子,萧闫寮哼笑一声。 “秦恪,你虽然是敌人,但是本相也欣赏你。”萧闫寮侧目,示意身后侍从,那侍从走上前来,递了个东西过来。 他俯身,将一个物什塞进了秦恪腰间。 “本相给你留了一个机会,如何选择就在你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02 21:00:00~2019-12-03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熙 18瓶;亻2 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2.5 待萧闫寥走后,秦恪将腰间的物什抽出,夹在指间看去。 那竟是极薄极小的一块刀片。藏匿在囚服与腰带之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甚至可以徒手用掌力将其损毁灭迹。 刀片刃部为了便于藏匿并不算太锋利,但如果速度够快,则足以割人咽喉,取人性命。 他盯着那刀片,陷入了沉思。 萧闫寮这么快就来到牢狱之中,又鬼鬼祟祟塞给他这刀片,目的究竟为何? . 这刀片不易被发现,却易销毁,应当不为栽赃嫁祸。 但萧闫寮残害了东陵那么多将士百姓,绝不会是魏昭所说的转机,况且,他来时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浓重杀意,肯定不可能是想来帮他。 目前所能猜测到的目的,应该只是萧闫寮未免夜长梦多,想让他用这把刀片来自行了断,可他既然已经选择了向辽军主帅武王跪地投降,难道萧闫寮还能蠢到认为他怕那些折磨侮辱吗? 秦恪冷笑。 可笑至极!还有什么折辱比让他秦恪跪地受降更让他难以忍受?! . 思来想去,不管萧闫寮目的究竟在何,这刀片留着终归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尽早销毁的好。 他凝眉定神,夹紧刀片刚想曲指施力,却又似想到了什么,顿了下,漆黑的眼底眸光微动,暗自盘算起来。 这刀片既 然极易藏匿,又可轻而易举毁灭痕迹,想让人发现都难。的确是个好物,何不就索性留下另作他用?今后他的前路必然艰难异常,杀机重重,说不定危急关头能有用处。 况且,刀片已经在他手中,自然由他所控,只要他自己处处留意,想必也不会招致什么祸事。 他眯起眼,最终还是将刀片收了回去。 . “丞相,您为何不直接暗杀了秦恪,反倒还给他留了一个防身之物?”跟在萧闫寮身旁的侍从替他不忿道。 萧闫寮扶须,一派成竹在胸之态,哼笑,“本相,要的就是他防。” 那侍从听得二丈摸不着头脑,萧闫寮也懒得同他解释,只是又侧身,凑到他跟前,低声命令道:“你吩咐下去,让郑五那边注意行动,就说......” “是,丞相!”侍从本来不解,听过萧闫寥的命令,立即如醍醐灌顶一般,拱手接令,退下了。 . 周昭用过晚膳沐过浴,由人侍候着,靠在塌上闭目小憩。 耶律崇烨是个能闲的住的,他却不是。一来周昭本来就是个闲暇时间爱好读书的,二来他始终认为再厉害的头脑想要做成大事也离不开基础的积累,所以躺下了也没消停,让666给他按要求找了份古籍兵法,一边佯装休息,一边在脑海中细阅。 666提醒道:“宿主,检测到空气中好像夹杂了一种不明的无色无味的气体,不太像是香。” “香炉里被萧闫寮让人暗中加了用来催晴的药粉。”周昭闭目,在脑海中回道。 “什么?您的意思是,萧闫寮还在耶律崇烨身边安插了眼线?而且刚刚就在我们附近吗?”666大惊。 倒不是惊讶萧闫寮会做出这种事,毕竟那人奸诈至极,使出什么诡计都不让人意外,它惊讶的是,宿主这样的人,身边居然一直都有内奸?! 666用天眼慢放倒看了一遍刚刚的场景。“竟,竟然是刚刚进屋听从差遣的那位侍从路过香炉时偷偷洒进去的!” 666看了眼现在还站在周昭身边的那位叫陆五的侍从,简直毛骨悚然,快哆嗦到系统紊乱! 如果它没记错,这个陆五在周昭还没假扮成耶律崇烨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宿主本来就是假身份,还一直留着一个这样成天跟在身边的内奸?这跟在悬崖边荡秋千有什么区别? 不说暴露风险被杀了,不暴露都有可能梦里就被人宰一刀啊! 看着周昭外表还是一副闭目养神,安逸随性的样子。 666:...... 算了,它也早该习惯了宿主的淡定了,只是还是忍不住又问道:“您早就知道陆五在为萧闫寮办事了吗?为什么不除掉他还一直留着呢?” “为什么要除掉他?萧闫寮想知道我这里的消息,我便让人带给他就是。”周昭无所谓道。 “不过,他能知道的,只能全部是我想让他知道的……”周昭眯起眼,冷笑着强调,“无论对错。” . 666听了,这才明白了周昭是想借助这个内奸迷惑萧闫寮反将他一军,虽然还是感觉很恐怖,不过也多少有些高兴起来。 起码宿主是掌握了主动权了。 也对,宿主一直以来能力都极强,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它就别乱操心些什么了,只管帮忙打下手好了。 666放下心了些,又问道:“宿主,需要我帮您开启下排毒屏蔽掉周围的粉末吗?” “不用,萧闫寮为了不易被察觉,让人加的这种药粉药性并不会太明显。” “不过......”周昭睁开眸色变深的眼,“我的确该过去了。” . 周昭出了寝殿,去往天牢。 西辽人的先祖原本起源于稷山以北的移剌族,是个转徙不定,车马为家的游牧民族,后来虽然在东陵极尽昌盛之时受了许多东陵文化的影响,但仍然保留着他们骨子里的狂性,不像东陵人那么爱坐轿子。 行宫距离关押秦恪之处不算近,但周昭连马都没骑,就直接走路过去了,身后带了两个侍从,其中一个正是陆五。 殿外的尸体已经全部被拖走收拾干净,高大的赤色宫墙上血污洗去,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却久久无法消除,好像那宫墙原本就是由血肉筑成的一般。 . 抬脚迈过宫门,有不知哪面的宫墙里隐隐传来女人凄厉的挣扎哭喊声,然后很快没了动静。 “是雷樊。”666用天眼看了一下,虽然它知道这是虚拟世界,可这种沉重的感觉还是叫它没法置身事外,只觉心惊肉跳,悲愤异常,语气沉重道:“穆老将军家的二千金不愿顺着他,被他一怒之下拔刀砍死了......” 周昭顿了下,终究是没有去往那个方向看一眼,只是望着宫门外的漫漫长路,稳步往天牢走去。 战争,永远免不了流血和牺牲。 . 行至狱中,视野里稍亮堂了些,但那走道一侧昏黄的油灯,像是根本不足以抗衡黑暗似的,微弱的火舌忽明忽灭,苟延残喘,竟然更显阴暗幽森。 周昭走近牢房,隔着重重铁栏看向那狱中端坐的人。 那人褪去了华贵的冠冕龙袍,只身着单薄的粗布囚服,手脚被沉重的锁链烤住,肩膀上的伤没有好好处理,污血渗透了衣衫,甚至可以隐隐看见有干涸的血迹在他的脖颈处额前墨发散乱,棱角分明的脸上面无人色,极尽狼狈之态。 但他仍然端坐着,脊背挺直如戟,不卑不亢,凝眉闭目,冷白月光落了满身,竟衬的英气眉宇更是神圣冷冽,威严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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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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