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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笨到一窍不通的地步,已经隐隐意识到其中可能有些玄机,看着秦恪,一时有些游移。秦恪毕竟可是一个危险人物,万一以后惹出了什么祸端连累了自己...... 但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几乎快闪花他眼的金银珠宝,咽了咽唾沫,此时已经彻底被财物冲昏了头,再看着那支没什么特别的簪子时便安慰自己不过是只普通金簪罢了,送送也没什么,咬咬牙,抬手接过了 . 秦恪终于成功将首封密函送了出去。 他第一个联系的人是薛大人薛琼。 薛琼是魏昭当初让他向先皇推举,为他精心培育,一手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将,魏昭不在时,此人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薛琼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又玲珑心窍,懂得与人打交道,办事稳重却不失灵活。 在之前,秦恪就已经打听到薛琼已经开始被西辽收拢做事,虽然空有官名没有半点实权,但也算是那些俘虏之中混迹的尤其不错的了。但也有不少风言风语传来,骂他已经成了卖国贼。 秦恪倒并不担心。 且不说当日投降之时秦恪已经事先和薛琼通过气,就凭那人一个手无寸铁的瘦弱文官在他当年遇刺之时却能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地冲到他身后为他挡过一箭,秦恪坚信他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那密函就卷起来藏在金簪之中。 簪身很细,内部密函上的字是用极细的草根蘸墨写出来的,但也只勉强写了几小行。 秦恪只能长话短说,先忍住耻辱就自己沦为耶律崇烨男宠一事简略安抚他们让他们不必介怀,然后告知了自己已经买通了王府中的下人,让薛琼想办法与自己联系。 接下来的日子秦恪一直在等消息,但还没等到薛琼那边的音讯传来,就已到了年末。 . 适逢年末,西辽百官休沐,周昭留在府里的时间便也越来越多。 每日闲来无事便往秦恪的院里去,秦恪只得将手里要务压下了些,没再练剑,也没敢再试图与大臣们联系,而是抽出时间来应付他。 周昭这闲下来的几日没少折腾秦恪,但好在也顺势带着秦恪放松了几天,平时言谈之间也有意无意的指点他一番。 . 这日,周昭正在房中搂着秦恪厮磨,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 “王爷。”胡管事在门外叩门道。 周昭并不意外,但还是沉声斥道:“本王不是说了别来打扰么?” 外头的胡管事听着耶律崇烨有些喑哑的声音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一时僵住了。 想不到王爷这天还没黑透就……胡总管暗叹自己真是闯祸了,竟然敢打断了王爷好事!回头免不了要挨他一通狠斥。 但是,王爷什么时候说过不许让人打扰?哎!怕是他一时色令智昏忘了说了吧! 胡管事只觉得憋屈,但好在自己说的是件正经事,赔笑道:“王爷,奴才哪敢打扰您的好事,实在是那宫里来了消息。太后娘娘召您入宫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 . 周昭这才停了下来,语气颇有些扫兴,“这样么?本王知道了。” 秦恪被蒙着眼,看不到耶律崇烨的表情,但听到他们的对话,已经隐约能猜到些什么。 耶律崇烨虽然是个狂傲不羁,残暴嗜血之人,对太后却还算恭敬,此刻语气这般不耐烦,显然是知道太后会与他商议些什么让他不快的事。 眼下正值休沐,西辽又顺风顺水,朝中不会有什么要事需要讨论。纳妃,子嗣之类的事依耶律崇烨的脾性定然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和太后说开了,所以太后最可能与他商议的,怕就是关于自己这个亡国之君。 . 耶律崇德生性多疑,哪怕一时同意将他赏给耶律崇烨,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但他毕竟是耶律崇德自己赏给耶律崇烨的,现在虽然数月已过,要动他还是不大方便开口,耶律崇德也深知文武百官的意见在耶律崇烨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定是要拉着那在耶律崇烨这里说话还有些用的太后帮忙打太极,想办法除掉他的。 秦恪暗暗思忖,感觉到耶律崇烨要离开,竟是头一次伸出手,摸索着主动抓住了想要起身的耶律崇烨的肩。 耶律崇烨被他拽住,像是有些诧异,停了一下,继而低笑:“怎么,舍不得?” 秦恪自然不可能舍不得他,但他虽然还不懂取悦人,也已经知道该顺从人的道理。 他索性言辞含糊,像是默认了,低声道:“王爷......早去早回。” . 周昭看着秦恪垂下英气冷峻的剑眉,神色讳莫如深的样子,深知他心中想些什么。哪怕对他还不够了解的耶律崇烨本人在,那副拒人千里的表情也着实不像舍不得人的,根本蒙混不了。 但他还是笑了,决定装作没看出的样子,给秦恪小小的放一回水。毕竟,这是这个人第一次知道自己要主动。 “你倒是越来越懂规矩了。”周昭奖励性地吻了一下秦恪。“好好暖着被窝,等本王回来。嗯?” . 秦恪知道耶律崇烨去宫里这趟,怕是得耗到半夜三更,自然不会这么早就在塌上乖乖等他。 听到耶律崇烨出门后,他扯开布条,冷冷坐了起来,想到方才竟与耶律崇烨这种恶魔佯装出一派亲密温存之相,神情不由更加憎恶。 但他多少也是习惯了,很快压住了愤恨。 低头又看了下手中因怒意紧攥着的那块布条,有些好奇耶律崇烨为何总是喜欢蒙着他眼睛,但他也懒得去多管耶律崇烨的心思,说不定只是什么特殊嗜好罢了。 秦恪嫌恶的将那布条扔到一边,刚要敛衣下床,就听门外又传来人声。 “秦公子。”那声音很是难听,而且十足的谄媚。 秦恪听出是胡管事的声音,顿了下,剑眉微蹙,不知他为何还没走。 秦恪压住厌恶,努力温声问:“胡总管有何贵干?” “有您故人的东西。” 秦恪怔住了,难得在眼中浮上喜色。 . 薛琼将那簪子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但秦恪知道,簪子里已经带来了新的音讯。 他从前勤于朝政,与那帮心腹重臣时常不舍昼夜聚在一起共商大计,而自向西辽投降以来,他已经太久没听到过众卿的音讯。 秦恪颇为感慨,送走胡总管后,就立即将簪子里的纸条取了出来。 薛琼果然早就听闻了他的事,在信中忍住悲痛让他保重龙体。又告知他自己这段时期一边在努力取得西辽人的信任,一边也一直在努力尝试联络各方残留势力,甚至和太傅魏昭也联系上了。 秦恪看得十分欣慰,薛大人果然不会让他失望。 但最后一行似是犹豫着添上的极小的字,却让他蓦然瞠目。 “肆戚已死!望主节哀,闻讯勿与武王交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么么哒! ——— 感谢在2019-12-16 23:53:01~2019-12-17 23:53: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墨灯_ 3个;魏蓝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中歌瑶、浔 2瓶;demoのtes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2.17 秦恪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字条,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颤了起来。 李肆戚,竟然已经死了?可那次马车中,耶律崇烨不是明明答应过他,会将人放了吗? 秦恪又想起了耶律崇烨那一次被他钳制之时曾讥笑着和他说过的话:“就算本王现在答应了你,想要反悔不是易如反掌?” 秦恪咬牙,暗恨自己天真,耶律崇烨那种胡搅蛮缠睚眦必报的小人说的话怎么能信? . 秦恪攥紧手中字条,眼中满是悲痛。 李肆戚比他还小上一岁,因生了对虎牙,性格又轻狂偏激,更显得稚气未脱,幼时便时常和他一起去穆府找那大他们几岁的四少爷穆城涛玩,三人一起比武练剑,情同手足。 李肆戚是李将军的独子,自幼被宠着长大,虽有些不大懂规矩,平时又鲁莽冲动,但为人快意恩仇,重情重义,敢言他人所不能言,对朋友更是慷慨无私两肋插刀,所以也颇受同龄人追捧,那些老臣平素再严厉古板,撞见了李肆戚,也不由对他多了点关照和纵容。 当年秦恪被先皇强词夺理当庭呵斥,李肆戚气急败坏,不顾秦恪穆城涛等人的眼色慨然出列为他辩驳,惹怒秦沧挨了好一顿板子在家里躺了大半个月。他一点都不后悔,只是嫌窝家里太闷。秦恪与穆城涛去看他时,李肆戚可谓兴高采烈,大笑着就要爬起来和他们再出去比试,还是被两人拽住才悻悻趴回去。 当年那少年人何等朝气蓬勃,秦恪没想到李肆戚居然就这么死了。 秦恪眼底赤红一片,饶是国破以来,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却终究一时难以接受。 . “王爷,您回来了?”那胡总管的声音远远从外面传来。 耶律崇烨显然心情很是不好,语气不善地打发走了胡总管,直接往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秦恪回过神,没想到耶律崇烨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他立即敛住心绪,迅速将纸条扔进火盆中销毁,又将一切恢复原貌回到了塌上。 . 周昭推门进屋,就见秦恪和他离开时一样躺在床上。 他走了过去,脱靴进了锦被,感觉到被窝还是凉的,问秦恪道:“被窝怎么这么凉。方才起来过?” 秦恪顿了下,有些心虚,只能低声道:“如厕了一次。” 周昭摸了下秦恪下巴,盯着他半点心绪都掩饰不住的脸,眯起眼。“是么?” 其实秦恪从前再不擅长撒谎这段时间还是被练出了一点忽悠人的伎俩,不过,现在的这些小把戏,在周昭眼里,自然完全不够看。如果是耶律崇烨本人,一定已经发现了。 他本来想给秦恪放点水,但现在看来还是要多给些教训才行。 刚好,现在的耶律崇烨,本来也正在心里有火气。 . 秦恪苏醒之时,天还蒙蒙亮。 “还疼么?”耶律崇烨像是心情好了不少,温声问。 秦恪已经几乎动弹不得了,脱力趴着,被咬破的带着干涸血迹的唇紧绷着,侧目盯着打在墙上的一点晨光,神色冷漠麻木,没说话。 . 周昭知道秦恪疼的厉害,他昨日发了狠,一方面是他知道耶律崇烨的性情定然是会如此,另一方面他也存了要教训一下秦恪的心思。 “昨夜本王心里有气。”周昭学着耶律崇烨的语气,道:“整个西辽都想你死,太后那里更是催的紧。本王为你和她老人家是又发了次火。” 秦恪闻言,有些诧异,他之所以想不到耶律崇烨会那么快回来,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耶律崇烨会那么果断,为了他和太后那般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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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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