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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小时嘟囔一声,又凑近些许,压低嗓音道:“孟大哥,这是我帮你做的假眉毛,保证旁人看不出来,而且沾水也无碍——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地动用灵力,不用担心眉毛被水流冲没了。” 眉、眉毛? 这完全超出了孟青河的认知。 他愣愣地感受着一双温热的手在眼前摆弄,随后天光洒下,杭小时退后半步,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看,效果怎样?”杭小时自鸣得意地扬起下颚,朝孟青河点了点。 孟青河将信将疑,朝镜中瞥了一眼。 这一瞥,又让他心头一愣,禁不住再瞥一眼,又一眼。 “不错啊你这……”他下意识接过铜镜,细细端详片刻,略显欣喜道,“是用什么做的?”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杭小时嘿嘿一笑,故意道:“祖传技艺,概不外泄。” “祖传技艺?”孟青河微微一愣,“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杭家还做这些?” “你不知道的多了。”杭小时轻描淡写道,“我还会美容养颜呢,你……嗷!” 一股电流自虚空导出,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猛地劈在杭小时指尖,痛得他指尖蜷缩,死死攥住袖口。 疼疼疼疼! 惨了惨了,一时得意忘形,差点崩人设! 杭小时额角渗出一滴细汗,紧张兮兮地紧盯孟青河。 却见青年疑惑地抬起头,眸色古怪,迟疑道“……美什么?” “……啊哈哈哈,什么都没有,我是说你的眉毛有点歪,我帮你正一下。” 干笑两声,杭小时突然靠近半步,抬手抚上孟青河眉间。 孟青河毫无防备,面前猝不及防地放大一张俊美容颜。 鼻梁洁挺,嘴唇红润,狭长的凤眸形状犀利,其中却泛着亲和的笑意,长睫浓密如鸦羽。 瞳孔乍一看是乌黑色,凑得近了,却能看到墨色下方蹁跹的金芒,闪烁如星子,璀璨如鎏金。 孟青河呼吸一滞,突然感觉心跳停了一拍。 他的背脊下意识绷紧,后脑勺紧紧抵在粗糙的古木上,脑内一片花白。 直到杭小时道了声“好了”,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从身前移开,孟青河呆滞数息,才似是突然想起该如何呼吸,薄唇轻启,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不知为何,再度望向满脸笑容的杭小时,孟青河总觉得身体哪里有些古怪。 这个邻家小弟,自幼起便展示出了极强的资质,一直是孟青河耳中“别人家的儿子”。 虽未见过几面,但孟青河一直将其当做人生道路上的敌手,势必要超越的目标…… 可此时此刻,望着古木之畔,眉眼弯弯的杭小时,孟青河突然有些提不起战意。 ……罢了。 沉思许久,孟青河在心底长叹一声。 “走吧,咱们要落到最后了。”青年拂袖转身,轻声道。 他快步朝前方的阵法奔去,脚下却犹留力劲,似是在等后面的人追上来。 反正爹也要求自己照顾他。 如果不做敌人,自己认杭小时做弟弟…… 似乎,也不错? …… 阵法之内,另有一方天地。 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望见不远处战斗激发的耀眼灵光,孟青河只觉得胸中热血翻涌,恨不得立即冲出,战个痛快。 杭小时却拉着他,不让他走。 “等会儿孟大哥,还有个人跟咱们一起。” 孟青河脚下微滞。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妙,迟疑道:“还有人……是谁?” “喏。”杭小时朝前方的树下努努嘴。 他的笑容跟之前又有所不同。 如果说帮孟青河贴眉毛时,杭小时笑得似个纯良的邻家小弟,此刻的他的眼尾却挑起一丝微妙的弧度,眸中似有水光流转,看得孟青河眼角又是一抽。 莫名地,青年心里有些犯堵。 尤其当他走近些许,望见树下氤氲的灰色云雾,雾气中央露出一张苍白面颊时。 俊美到近乎邪魅的鬼修下颚瘦削,五官秀美,正百无聊赖地斜倚着枝干,把玩手中一缕黑烟,将其点燃又掐灭,循环往复。 而宁鸿抬起头时,杭小时的笑容简直可以用明媚来形容。 他一边快步向其奔去,一边笑道:“宁大哥,久等了!” 孟青河:“……” 突然很想揍人怎么破? …… 所有人皆踏入阵法后,帘幕外的长老撑起眼皮,不动声色地四下逡巡一圈。 面前空空荡荡,小径上只留下散乱的脚印,呼啸的风掠过,卷起一片嫩叶,飘飘扬扬,落在长老雪白的胡须上。 长老面色严肃,对空无一人的右侧轻轻地点了下头。 空气中再度浮现涟漪般的波纹,透明的帘幕拉起,露出一个长身玉立的人形。 乌色长袍将身形完全笼罩在内,墨色帽兜罩下,遮挡面目。此时正值清晨,阳光明媚,他却仿佛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轮廓融入周身氤氲的暗色烟雾。 ——考生们蜂拥踏入考场之时,完全不知身侧另有一道隐匿阵法,其中无声静立的人,已将所有考生尽收眼底。 “看够了吗?”长老沉声道。 他嗓音虽厉,略显浑浊的眸中却闪过惊畏之色,拢在长袍下的手指紧紧掐着一个法诀。 ——影遁诀,逃命专用,最是迅疾。 等了许久,黑色帽兜下才传出一个淡淡的声音。 “这届苗子不错,很有趣。” 那是一个年轻的嗓音,疏朗似泉,温润如玉,尾音中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甚是悦耳。 声音传开,长老却紧张得背脊一颤。 “那你可以走了……么?” 这话刚开始还带几分威严,只可惜没说几字,强风忽过,吹起面前人的帽兜,飞扬的乌发下露出一双腥红的眼眸,浓艳似血。 长老的表情立即变得色厉内荏,眉眼耷拉,尾音颤巍巍地拖长。 “走?” 帽兜青年像是听了笑话。 他微微侧头,抬手冲帘幕拉上的位置点了点,轻笑道:“当然不行。大阵打开,让我进去。” “什么?”长老悚然,拼命摇头,“不行!若是让大长老发现,他定会要了老夫的命——” 话音未落,仿佛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掐住老者咽喉,将他整个人如拎小鸡一般拎在半空,衣领散开,露出脖颈上一道蜿蜒的暗红纹路。 长老拼命蹬着双腿,手上法诀掐紧—— 却唤不起一丝一毫的灵力。 那道红纹仿佛有了生命,在肌肤之下相互纠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将长老死死勒在半空中,像个凡人一般窒息到满脸紫红,指甲扣碎皮肤,渗出血痕。 帽兜青年微微仰头。 露出殷红的唇,以及一抹尖削的下颚,精致似玉瓷。 “你若不开,现在就会没命。” 轻飘飘的话音在风中荡开,如蝶翼轻颤。 却在长老耳中投下雷霆霹雳般的轰鸣,刹那间冲垮了他并不坚定的心防。 作者有话要说: 孟青河:他竟然这么好看,突然感觉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情丝:(惊喜)萌动了吗?要有感情戏了吗?啊啊啊激动! 孟青河:我有点想他当弟弟。 情丝:…… 情丝:傻x主人,活该你单身。 看到宁鸿—— 孟青河:好气,想揍人。 宁鸿:你打不过。 杭小时:你打不过XD 孟青河:……………… 啊啊啊好气要炸了!
第19章 考核区域是一片山脉。 东峰的半山腰上,有二人结伴同行,穿行如风。 前侧的青衣男子周身萦绕着翠色灵力,足下在枝条上踏过时,周遭草叶皆向其折腰,伴随着青年指尖拂过,波涛般的草浪滚滚延开,荡向远方。 跃上一株参天古木,娄珏凝眸眺望片刻,又微微阖眼,屏息凝神,竖起耳朵。 风中飘来只有他一人能听到的轻语,青年眉头微皱,侧身催促道:“这周围没有高品灵兽……快点,我们必须赶在其他人前面。” 在他身后数米处,孔嘉气喘吁吁地站在树下,抬手抹去额角一滴晶莹的汗珠。 “不用这么急吧?” 他抬手对准不远处的山丘,指着一只通体洁白,正静静盘坐的小鹿,嘟囔道:“你看那只凌红玄鹿,长角上有两道金红纹,第三道刚刚冒出一个小尖——是个刚入八品不久的小家伙,不算太强,不如打了热热身?” “不必。”娄珏朗声道,“这样的灵兽,仑寒山里一抓一大把,起不到关键性作用。” “怎么起不到关键作用?” 孔嘉哀叹一声,高举手中方形的准考令,大喊道:“好歹能帮你我摆脱零分局面啊。你看看这排行——榜一都累积两百多分了,咱们还在末尾打转,小爷自打生下来还从没这么没面子!” 话音刚落,令牌上灵光一闪,密密麻麻的小字变幻如星河浮动,榜首再度变了数字。 在淡银色的“小臻”二字后面,方才还是两百三十的分数,现在已经变成了两百六十。 这意味着方才他们争论的片刻,榜首那人又击杀了一只八品灵兽。 星河宗的准考令上皆刻有阵法,与考生灵魂绑定,能进行追踪和识别。考生们击杀灵兽后,取出其眉心的灵核,贴近准考令三息,令牌便能将分数上传,记录入榜。 这些积分将占据最终分数的八成,与监考长老打分所占的二成一起,组成考生的最终成绩。 因此……孔嘉不得不急。 阵风徐徐,带来不远处灵兽奋战的嘶吼声。 迎着孔嘉眼巴巴的目光,娄珏无奈地垂下眼帘。 “方才与你解释过。”他努力心平气和道,“八品以上,每杀死一只灵兽获得的积分将大幅度上涨,而高品灵兽皆有领地意识,这一片山区能供养的高品灵兽绝对不多,或者说,很少。” “只有将那几只高品灵兽掌握在手中,咱们才算实现了目标。” “毕竟此次考核,你我的目的都不是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而是要拜入某位长老门下,踏入内门,对么?” 孔嘉苦着脸,摸了摸后脑勺。 “话是这么说没错……”他嘀咕道,“但也不能一直拖在末尾啊。” 青年高高地举起令牌,似是怕娄珏望不清上面的字迹,又开口念道:“宁鸿,孟青河,杭小时,徐阳,陈戍……到现在还是零分的就只剩这几人了,都是些没听过的名字,一看就都是些垃圾!” “……孔嘉,宁鸿是上次我与你谈过的那位鬼修,一轮测试中东南区的优胜。” 娄珏眸中无奈之色更深。 孔嘉忡愣片刻,双手猛然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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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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