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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大殿上,许玉儿出言相激时说的话,此刻被周长老照模照样地甩了回来。 尤其那老头还一脸正气,仿佛许玉儿说半个“不”字,便是自私自利,草菅人命。 寒风呼啸,长发飞扬。 阵法中央,许玉儿的眼圈唰地红了。 水光在少女莹润的眸中打转,折射白芒万千。 她垂下头,咬着血色的唇,发狠地想,有什么不能的? 这群道貌岸然的混蛋,大不了她许玉儿掀了这摊子,上千考生一起被‘相思红豆’杀死,星河名誉尽毁,所有人一起完蛋! 真当她做不出来吗? 想法越狠,心头越痛。 但少女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心理建设,最终依旧牢牢地拖住白色灵网,一点点洗涤着血丝残余的痕迹,丝毫未懈怠。 ……所谓道德这种东西,终归是弄出来防君子,不防小人。 对不起师父,玉儿终究还是……不够狠啊。 许玉儿近乎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不想看到身前数人的面目。 那些踩着她的肩,吸着她的血,在她的悲哀上狂欢的“小人们”。 可恰在这时,某颗灵石中竟飘出一个朗润的嗓音。 赫然是个青年人,虽略显气喘,但话音有力,似乎并未受到邪术的影响。 “长生峰?对不起,我没有比较的意思,但是……” “星河内可有一座缥缈峰?” “我想问问那掌峰的长老,可愿收我入门?” “原因?其实我久仰缥缈峰大名,对缥缈仰慕已久……嘶疼疼疼!快,让我入峰,我杭小时生是缥缈人,死是缥缈鬼!” 众长老登时惊掉了下巴:“……!” 这他丫的,哪来的混小子,吃错药了? …… 时间回到半刻钟之前。 仑寒山下的石宫中,杭小时理了理纷乱的衣袖,有些手足无措。 不久前,相貌姣好的青年在他们面前大笑数声,突然化作一道红光,落下无数碎芒,消匿在清风中。 方才还似刀身火海、龙潭虎穴的地宫深处,随着顾禾的猝然抽身,刹那间归于沉寂,余下的只有阳炎烧尽后余下的浮尘,在空中缓缓飘荡,落在衣角发梢。 出自石宫的玉简却并未消失,而是随着顾禾的离开,缓缓坠落在地。 “这是……什么情况?”随手拾起玉简,杭小时喃喃道。 宁鸿亦面色严峻。 这显然不是原文中的剧情走向。 但幸而他身为天魔,又扮演鬼修,对顾禾所用的功法有些许了解,遂上前半步,在杭小时身侧站定,低声道:“这是……拟影之法。” “拟影?”杭小时茫然。 “鬼修的一种道法,能凝聚出一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分魂,自己则隐在暗处,操纵其行动。”宁鸿解释道,“只是此法每次施展,为了保证分魂灵动,都至少要吞噬一个活人的灵魂。” 敏锐地捕捉到宁鸿话中的“至少”二字,杭小时心头一悸,背脊微寒。 顾禾竟然只派了个分魂,来到这仑寒秘境中,就已经强大如此…… 他的分魂如此精致,岂止是灵动二字可以概括,不知在催动之时,又吞噬了多少人的魂魄? 心头针扎般地疼,眼底亦有些酸涩。此刻茫然四顾,望着甬道中一片焦色,杭小时心底的亢奋褪尽,后怕与顾虑才姗姗来迟,却依旧如潮水连绵,迅速侵占心神。 他曾以为,这只是一本书,一场漫长的演绎。 但对于书中人、对那些被顾禾消耗的魂灵来说,这就是他们全部的人生。 “别怕,小时,”025在脑海中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025老师,我没事。” 杭小时勉强勾起嘴角。 他四下环顾一圈,有意岔开话题:“对了,徐大哥和陈大哥呢?” “出去了吧。”宁鸿轻描淡写道。 杭小时点点头:“走,我们也快出去,这里到处都是焦味,熏得慌。” 他迈步欲行,沾灰的雪衣刚刚撩动—— 却有一只修长的手从侧方探来,不由分说地拉住他衣角,微凉的手背触感似玉,从杭小时腕侧擦过,刺得他浑身一激灵。 “你就这样出去?”宁鸿话音中带着笑意,嗓音温润,似清泉潺潺,“总得稍微打理下,看你这头发乱的——有发带么,我给你系上。” 发带? 杭小时呆愣片刻,下意识摇了摇头。 早在甬道中假装昏迷时,为了显得更狼狈,也更风情些,他已经扯断了那条淡金色的发带。 备用的发带本藏在袖中,但方才一番激战,袖角早被血蛇扫破,发带亦松动飘落,不知所踪。 见他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宁鸿微叹一声,抬起左手。 他攥住自己玄色长袍的袖口,在暗金花纹蔓过的位置轻轻一扯,“嘶啦”一声,扯下一块细长的布条。 乌色打底,金纹蔓延,如在夜色笼罩的深海上,荡开一抹皎洁的月光。 边角虽然不太规整,露出些许线头,但在宁鸿指尖轻轻摸过后,又即刻变得柔顺丝滑,其上的暗金丝线似乎都更亮了些,在青年指尖缠绕,泛起灿金色的光。 宁鸿将发带咬在嘴边,缓步走到杭小时身后,动作轻柔,将他被风吹乱的乌发缓缓拢到掌心,攥成一把墨色。 杭小时的发质极好,顺滑又乌亮。他身怀极炎血脉,肌肤相触时总是热切的温热,唯独发丝是凉的,将那长发握在掌心,便如同在清澈的山涧旁俯身,捧起一汪清泓。 舒服极了。 宁鸿一手握着那长发,一手取下唇侧发带,小心地将其挽起,扎好。 整个过程细致又柔情,杭小时只觉得每一缕发丝都被青年拂过,那微凉似玉的指尖扫上他的后颈,擦过耳根,在耳垂处不经意地停顿片刻,让他…… ……耳根发烧。 081在宁鸿脑海中不满道:“干什么呢?” “刷主角好感度呢。”宁鸿漫不经心道,“这不是反派现在应该做的么?” “话是这样没错,但你这……假公济私也太明显了!” 宁鸿不言,只暗地里勾了勾唇角。 手中的长发十分柔顺,似上好的绸缎,又似潺潺流水,在掌心乖巧地绕做一盘。 身前人的后颈修长白皙,或许是长年被乌发遮掩的缘故,呈现出一抹羊脂玉般的莹润之色,而随着他的手指拂过,那肌肤上浮起一抹薄红,便如桃瓣飘扬,悄然落在尚未融透的碎雪上。 诱人得……让他喉头滚动,心底滚烫。 杭小时则垂首不言,只静静地任由他摆弄。 阴影拢下,挡住大半部分的容颜,从宁鸿的角度,便只能看到对方弧度优美的下颚,削而不尖,英气十足。 但在此刻,却又透出一丝近乎诱导的,任其施为的乖巧。 旖旎的气息自指尖漫出,在烈火焚烧过的空间内安静传荡,无声却悠长,似柳枝探着细嫩的芽,不经意地,勾住他肩头。 扎好发带后,宁鸿后退两步,敛袖站在一旁。 他微微侧首,用欣赏的眼光瞥了眼自己的杰作,目光逐渐游移,在身前人一截如玉的后颈上徘徊不去。 杭小时似是还没意识到,他的长发已经束好。 他依旧是一副乖巧等待的姿态,敛眉垂首,往日飞扬的眉宇此刻近乎温顺地垂下,炽烈的阳炎尽数敛入掌心,乌黑发尾垂落肩头,称得肌肤越发细腻,莹白似玉。 鼻端飘过一丝清冽的香,似清爽的薄荷,又干爽如阳光。 仿佛受到蛊惑,宁鸿眸色渐痴,缓缓低头,唇瓣离杭小时微颤的耳垂越来越近—— “嗡——” 腰侧衣襟里,突如其来的剧烈颤抖,迅速引起了二人注意。 宁鸿仓促回身,呼吸略急:“……扎好了。” “……嗯,多谢了,宁大哥。” 手忙脚乱地在身侧一掏,杭小时黑着脸,从怀里摸出一块漆黑的令牌——其上星纹波荡,碎芒沉浮,似一条波光粼粼的河。 丫的,什么玩意儿,这么不识时务? 没看见宁大哥都快亲上了么? 四舍五入一下,这就是**,是前奏,是爱抚,是吃到了肉渣渣! 可下一秒,准考令中传出的声音令杭小时背脊剧颤,收起了所有乱七八糟的桃色心思。 一个苍老的声音,先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旋即道:“小子,你现下可好?可还记得资质测试时的老家伙?” “那是老夫的弟子,回宗之后,他向我推荐了你。” “现在情况紧急,不便多说,我只问你——可愿入我长生峰?” 长生峰? 旖旎感残留在后颈,杭小时的脑筋还没转过弯来,正迷迷糊糊地想着,这是哪一步剧情。 可转瞬之间,一股熟悉的剧痛自尾指传来,电流蹿如灵蛇,激得他死死咬紧牙关,险些惨叫出声。 这是在提醒他,不要OOC了。 心念电转,杭小时拼命理顺思路。 按照原文,他们应该是在测试全部结束之后,在星河宗进行成绩宣告,举办拜师大典。 在这期间,主角偶遇了一位名为许玉儿的姑娘,并被她的凄惨故事所打动,无视一众长老的阻拦,决然拜入许玉儿所在的缥缈峰。 种马文,主角身边妹子众多,许玉儿占据了文中较多笔墨,在故事的最后却并未被主角收入后宫。 倒不是主角对其无意,毕竟原文主角在后期可以称得上来者不拒,但许玉儿心中有人,这独一份的“不为所动”,登时让她在一众妹子中脱颖而出,给杭小时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此时此刻,他们的举动引起了蝴蝶效应,星河宗的拜师大典竟并未等到测试结束,而是在测试之中,以如此荒唐的方式进行…… 面对长生峰的邀请,杭小时皱紧眉头,痛苦地将小指缩回袖中。 在电流一股一股的催促中,他颤着嗓音,问道:“那个……叨扰一下,请问星河宗内,可有一座缥缈峰啊?” …… 青年跳蹿着,拼死要加入缥缈峰的言语经阵法传输,在摘星阁上空远远飘荡,宛如一颗惊雷,刹那间惊了不知多少人的耳朵。 尤其杭小时被电得痛苦难耐,叫喊声也显得愈发焦急,一副“不让我进缥缈,我就不活了”的架势,登时惊爆了长老们的眼球。 那向杭小时发出邀请的、长生峰的长老,如今尴尬地暴露在一众视线下,登时气歪了胡子。 哪来的野小子,竟然舍弃他长生宗,上赶着要去淌缥缈宗那趟浑水?! 他掌心的灵力是热烈的火红色,此刻爆开噼里啪啦的火光,嗓音亦气势汹汹,近乎低吼道:“我长生峰在星河宗中,足以位列前五,你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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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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