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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线对面,陈戍茫然地眨眨眼睛,愣愣地摸了摸后脑勺。 “徐阳啊,你看着……”他凑到徐阳身侧,憨憨道。 刚从石宫中奔逃出来的徐阳大口喘着粗气,不耐地从陈戍面上扫过,随手接过青年手中令牌。 “什么峰?”他嗓音清冷,果决道,“五行?不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峰? 自己当然要去主角所在的地方,对剧情的先知,才是他在此方世界中最大的金手指! 此言一出,摘星阁内,四下皆静。 仿佛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周长老脸上,登时让他满面通红,双目瞪圆,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而下一刻,灵石中飘出的话,更是让在座所有长老噤了声。 “缥缈峰掌峰人可在?我徐阳,一轮测试西北区优胜,请求加入缥缈峰!” 灵阵之中,许玉儿猛地地睁大眼睛。 难以置信地,少女微仰着头,嘴唇嗫喏数下,才猝然惊喜道:“好,我们收,我们收!” 长老们:“……” 更刺激的在后面。 徐阳话音刚落,陈戍迷茫地唔了一声,犹豫道:“那我……跟徐阳兄弟一起?缥缈峰?” 许玉儿几乎喜极而泣,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潋,嗓音里都带了几分哭腔,沙哑道:“收,都收!” 长老们齐齐吸了口冷气。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眨眼的功夫,就让缥缈峰收去三名弟子,而且个个都是天资不俗的优质苗子? …… 事实上,即将前往缥缈峰的弟子不止三个。 宁鸿,作为文中的隐藏反派,肯定是要守在杭小时身边的。 一场闹剧般的二轮测试渐渐落下帷幕,他们二人也肩并着肩,缓步从地宫走出。 此时石道外血光尽散,黑纹退却,弥漫的红雾消匿在天光之下,骄阳拨开云从,再度洒下炽热而耀眼的光辉。 那光落在杭小时飞扬的眉宇间,落在他束发丝带的淡金纹理上,亦扫过宁鸿苍白如玉的侧颜。 从激烈的剧情**中走了一圈,此时站在碧空下,两人相顾片刻,十分有默契地勾唇一笑。 与他们踏入考场之时相比,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但也似乎什么都不同了。 宁鸿衣袂翩翩,眉眼温柔,乌眸中泛着柔光。 对于主角是否滥情一事,经过这段不算漫长的思索,在踏出甬道,窥见天光的刹那,宁鸿心头突然顿悟。 无论原文中,日后主角有多少妻妾,现在的杭小时终归是单纯,真挚,不解情/事的。 而他正站在这样的主角身边,对他展颜微笑。 主角亦回以笑容,略显羞赧,眸光却亮,微微上挑的凤眼中流光溢彩,将此刻弥足珍贵的阳光尽数敛在其中,漂亮得几乎将人心融化。 为什么要思考以后的事情? 把握现在,在主角还未变成之后的花花肠子之前,将他牢牢掌控在手心…… 首先第一步,取得他的信任。 这般想着,宁鸿倏地乐了,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一瞬间的打算,竟与系统任务的要求不谋而合,也是极巧。 但这还是第一次,他未有丝毫怨言,甚至是满心期待地想要完成任务。 杭小时却在这时凑过来,眨巴着似是浓墨挑就的凤眼,温声道:“宁大哥,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宁鸿道。 他修长的食指微微曲起,似是不经意地,从杭小时鼻头刮了一下,这般亲昵又暧昧的动作,倒让杭小时瞬间一愣。 接着,杭小时看到宁鸿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 杭小时:“……!” 他忡愣片刻,有些难言地咬了咬牙,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笨蛋反派,他都已经在假装忘记这件事了,为什么还要主动提起啊! 可听不到杭小时的心声,宁鸿眉眼微垂,秀雅的眉宇间露出些许惭愧之意:“小时,我要向你致歉。” “其实我在你身侧,捡到了这块玉简,只是……由于一些苦衷,未能与你说实话。但现在,我决定还是向你坦白,至于这简……” 宁鸿指尖唤起灵光。 暗灰色的光,似夹着冰刃锐利的锋,短小却凌厉,在玉简上轻轻一划。 杭小时还没来得及阻止,便眼睁睁看着那玉简从中间崩裂一条长缝,碎纹蔓延,片刻之后—— “哗啦。” 化为满地碎屑,纷纷扬扬散在空中,阳光下折射出瑰丽色泽。 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杭小时下意识抬手,接住一小片碎末。他呆呆地望着掌心的透明玉屑,沉默片刻,倏地感到心头一阵酸涩。 太太太……太可惜了! 他辛辛苦苦,绞尽脑汁梳理措词,一笔一划刻出的玉简! 杭小时痛惜得心在滴血,忍不住对025嗷嗷喊道:“反派他为什么这么刚?他不准备走剧情了么?” “别怕,小时别怕,”025忙安慰道,“你看,规则没电你,说明剧情还可以挽回——宁鸿有没有可能,已经复刻了玉简的内容?” 杭小时悲愤摇头:“我们一直在一起,他哪有时间去复刻?” 这…… 025也感到头疼了。 可眼下显然不是深究这个的好时机,因为走出石宫后,不远处的徐阳、陈戍、孟青河等人都快步围了上来,各人神色不一,但纷言乱语间,杭小时一时抽不出空隙,与宁鸿深入交谈。 这一拖,便拖到了入夜。 二轮测试结束,伤痕累累的考生们走出仑寒山,回首望着山脉连绵苍茫的影子,仍然心有余悸。 他们都是各个地方的天之骄子,如今却在初出茅庐,正踌躇满志之时,被顾禾狠狠地上了一课,各人的信心都成了脆弱的泥瓷,轻轻一推,便摔了个稀碎。 但反过来讲,也许反倒是好事。 经历过生死劫难,这批考生正以与往届完全不同的速度飞快成长,从早晨入山,到傍晚出山,几乎是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 来不及带过关的考生前往星河宗,许多在测试中受伤的人正亟待医治,更有部分考生将性命永远地留在了仑寒山里——后事处理与公关危机,已经足以让星河宗焦头烂额。 死亡之人大多是被利器割碎了喉咙,这死法与‘相思红豆’发作之时的状态有些许相似,不过也不尽相同。 只是星河宗在处理时,为了维护宗门形象,对外采用了统一口径—— 这些人全部是死在顾禾,那个星河孽徒的手里。 一时间,满城哀嚎,失去儿女的人们皆把顾禾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食其肉,扒其皮。 可无论他们再怎么愤怒,也无法对顾禾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事实上,随着血雾消散,顾禾的身影再度从修行界中消失,与三年前一样,没人能找到他的行踪。 不过这些,都跟现在的杭小时没什么关系。 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宁鸿究竟有没有收到那本《八荒冥本·改》,究竟有没有打算,按照里面的指示行动? 窝在客栈中,杭小时辗转反侧,终是心痒难耐。 瞅着窗外暮色降临,他在床上呆坐片刻,最终一咬牙,下定决心,起身卷起被褥,偷偷摸摸地钻出屋去。 客栈内分明住满了考生,大厅内却空荡无人,楼上楼下都飘荡着一股疲沓颓唐的气息。 杭小时猫着腰,轻手轻脚地穿过长廊,又缩在柱后,躲过两个面露疲色的过路考生。 他一路眯缝着眼,小心辨认房间外的木牌,最终在一间标有龙飞凤舞的“宁”字的房外站定。 杭小时的唇角下意识上扬,又倏地压下,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仿佛他不是有心“爬床”,而是真的有急事,要与宁鸿商谈。 青年抬起手—— 在朱红门扉上,轻轻叩响。
第28章 敲了数下, 杭小时听见屋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沙沙如枝叶摇动, 随后,一抹颀长的身影映在门扉上, 显出清晰的身材剪影。 虽影影绰绰, 却……无声诱人。 宁鸿似是未着外衫,宽肩窄腰的轮廓十分明显, 轻轻推门时,门缝中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他问道:“是谁?” “是我,杭小时。”杭小时的指尖刚刚抵上门扉, “宁大哥,关于今日之事,我……” 话未说完,屋内人干脆利落地开了门。 暖黄火光似喷涌的泉水,自门内倾泻而出,流淌在青年冷玉色的白皙肌肤上, 莹若琉璃,又灿似鎏金。 “小时啊, 进来说。”宁鸿低声笑道。 嗓音不似以往清朗,反而带着淡淡的沙哑,慵懒又随意,尾音带丝轻挑的上扬。 尤其在念出“小时”二字时, 那话音几乎带着钩子, 径直钻入杭小时耳膜, 在耳根处来回摩挲,磨得他耳根发痒,心旌摇动。 “……哇,”杭小时瞪大眼睛,在脑海中呢喃,“这,这是怎么了?他变得跟之前好不一样啊。” 好撩人,好热情,好……让人想扑倒! “而且他开始叫我小时了!025老师,你发现了吗,之前他都是叫我小时兄的!” 仅仅去掉一个‘兄’字,疏离感与淡漠感便一扫而空,从关系尚可的亲友,隐约转换成了某种微妙的关系,隐晦,亲近,掺一丝酸甜的气息。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含在唇齿间,杭小时一颗心仿佛沁了蜜。 夜色刹那间变得美妙无比,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悦耳如弦乐,连屋内摇曳的灯火都变得甜美朦胧,暗香浮动,暧昧不明。 而踏入宁鸿房门之后—— 杭小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却又……正是时候。 因为面前的青年似是欲要入寝,已经脱了外衣。 在桌椅间行走时,宁鸿赤果着整个上半身,露出宽阔厚实的肩膀与窄瘦的腰腹,只在腰侧斜斜地系一条长巾,某处的雄威轮廓却遮挡不住,将长巾顶得微微隆起。 隐约的弧度,劲爆如火,刹那间吸引了杭小时的全部注意。 这人……绝对跟以前不一样了。 除去初遇时,无意撞见的美男出水,以及后来在山庄温泉中,杭小时恬不知耻的合浴,在其余时间段,宁鸿几乎可以称得上衣着保守。 宽阔的玄衣罩下,暗金纹遮掩领口,灰雾萦绕,将裸露在外的手腕长颈皆笼罩在内,冷风掠过时,乌发飘扬,长袖翩翩。 神秘有余,诱惑不足;风雅有余,性感不足。 可是现在? 杭小时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燥热得不像话,因为他稍一抬首,入眼的便是结实紧致的胸膛。 皮肤依旧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却因昏黄的灯火,染上些许血色,表面浮现一层蜜油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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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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