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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多年种种,以前被母子亲情这块布掩住的“不合理”,秦粱现在都有了答案。 他娘不爱他。 小石村的女人会因为孩子不听话打孩子,但是会给孩子好吃的,给孩子新衣服穿,会因为孩子的祈求,给他们想要的。 小石村没有一个当娘的,会让孩子学狗爬,学狗叫。让孩子去偷去抢,甚至想杀了孩子。 发现他娘不爱他,秦粱意外的没有很伤心,大概是这些日子都麻木了。 桃月一击不成,惯性作用让她摔倒了,她挣扎着爬起来,又要来打秦粱,但秦粱一骨碌爬起来溜了。 桃月跳脚大骂:“小野.种,你敢跑!你跑了我就不认你!!!” 秦粱根本不在意身后的狂吼,他一口气跑出老远,秦粱跑在人群中,人们都避着他,但这一次秦粱抬起头,一瘸一拐的走着,他甚至仰头看天,夜幕来临了,秦粱咧开嘴笑了。 血缘?血缘是个屁。 从今以后,我阿粱就是条野狗。没爹没娘,快活岁长。
第67章 调包后被养坏的真少爷06 …… 秋风萧瑟。 一个小叫花缩在墙角, 他的右腿不自然的弯曲着,大半天过去了,他面前什么都没有。 狗剩观察他好几天了, 见状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 对小叫花道:“喂, 你这样是不行的, 你不开口是讨不到饭的。” 小叫花没反应。 狗剩狐疑,不会死了吧。他把怀里半个馒头递过去, 刚刚还没动静的人立刻抢过馒头吃了。 狗剩气的破口大骂。但小叫花又装死了。 狗剩用竹竿点了点小叫花的瘸腿,刚要嘲讽两句,狗剩就听到类似野狗的嗬嗬声。 他本能后腿两步,幸运躲过小叫花的攻击。 狗剩真生气了:“喂, 你有没有良心,我刚拿了吃的给你。” 【良心】二字让小叫花一顿,他缩了缩手, 忽然变得怯弱。 狗剩不知道为什么, 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所以脑子一热,他做了个决定。 “喂, 你跟我吧。” 小叫花沉默, 狗剩就当他答应了。 狗剩在小叫花旁边坐下,“你看起来好小,你多大了,我十岁了。你以后叫我老大, 知道没。” 小叫花还是没吭声。 但那天后,狗剩去哪儿都带着小叫花。狗剩也才知道小叫花有名字。 “阿良,良民的良?”狗剩揶揄。 小叫花摇头:“高粱的粱。” 狗剩挠头:“我听人说,高粱是北边人常吃的, 阿粱你是北边过来的啊。” 阿粱又不说话了。 狗剩见状也不奇怪,经过相处,狗剩发现了,他这小弟不爱说话,但是很有一股狠劲儿。 有一次他们去要饭,那天他们要的多,然后遭了其他乞丐嫉妒。 当时狗剩都想完了。不仅吃的保不住,还得挨打。 然而谁知道瘦小的阿粱倏地冲出去,这小子说傻不傻,说精又不精。 阿粱只逮到一个人打,又打又咬又抓,其他人打阿粱,阿粱跟不知道痛一样。最后阿粱直接啃下那个大乞丐脸上一块肉,血呼啦啦的,对方被吓跑了。 阿粱当然也没讨到好,狗剩把阿粱背去一个背风地,把大半食物给了阿粱,又紧紧抱着他。 他们没有钱,受伤了只能硬扛。幸好阿粱扛过来了。 狗剩对他道,“你这么护我,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 狗剩没文化,没家人,在他心里,亲兄弟就是关系最最最要好了。 狗剩教阿粱怎么说话,可以要到多一点的吃的和铜板。 他们没有住处,按理说就是乞讨到哪儿算哪儿。但事实不是如此。乞丐要饭也讲地盘划分。 狗剩和阿粱就属于在京城外城的东南带要饭,如果他们越界了,会被其他地盘的乞丐打。 狗剩杵着他的竹竿,对阿粱道:“后天就是中秋了,富人们会很大方的。咱们能吃顿好的了。” 正说着话呢,一辆马车缓缓过来,狗剩很有经验了,在街上行驶的很慢的马车,马车主人的心都不会坏的。 狗剩立刻拉着阿粱上前,可怜巴巴道:“大善人,大善人,给点吃的吧。” “求求了,大善人,我们两天没吃饭了。” 车夫嫌恶的驱赶他们。 此时一只手撩开车帘,露出一张慈祥的脸。 车夫惊道:“老夫人。” 温老夫人一眼就看到阿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酸。 狗剩还在诉说自己的凄苦。 温老夫人回到车内,下一刻,一个男孩端着两碟点心从马车上下来,狗剩识趣的带着阿粱退后,男孩分别把点心递到两个乞丐手里,不见轻视和嫌弃。 随后温老夫人也下了马车,她手里还端着两杯热茶,一杯让孙子给了狗剩,另一杯她亲自递给阿粱。 她温柔的笑道:“点心会噎人,配着热茶吃会好些。” 阿粱怔愣,他飞快抬头看了一眼温老夫人,然后又惊到似的后退。 他这段时间受了太多恶意,如今被人温和以待,阿粱感觉很不真实。 他怀疑有阴谋。 这个时候,温老夫人看到阿粱破烂的衣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楚的更厉害了。 温老夫人是个心善的,这些年也帮了不少人,但没有一个小乞丐让她如此难过。 她反应过来后,已经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了阿粱身上。 男孩见状,借着帮阿粱理披风的动作,偷偷把一角银子扔阿梁衣服里。 随后男孩扶着温老夫人回马车,狗剩特别感激的跪下道谢。阿粱还直愣愣站着。 狗剩着急:“阿粱,阿粱快跪下啊。” 温老夫人和男孩也听到了狗剩的声音,摆摆手:“不用了。快吃东西吧。” 马车慢悠悠离开,温老夫人再忍不住红了眼眶。 男孩紧张道:“奶奶?” 温老夫人摆摆手,“我没事,我就是觉得那个叫阿liang的孩子太可怜。” 说话间,温老夫人眼泪就掉了下来。 温从玉道:“奶奶,不如我们把阿liang带回去吧。” 温老夫人一下子动心了,从玉正好缺个书童。 然而马车回去时,根本没有两个小乞丐的身影。 温老夫人无限落寞。 狗剩带着阿粱躲在巷道里,高兴坏了:“今天真遇到活菩萨了。” 狗剩吃着点心美的不行:“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 阿粱也很高兴,难得笑了笑。但很快又抿直了嘴。 等吃饱了喝足了,狗剩说:“等会儿我去把这碟子和杯子当了,咱们明天的饭也有着落了。” 阿粱不置可否。 他摸了摸怀里,那里有一角银子,那位小少爷偷偷给他的。 小少爷穿着浅青色的绸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整个人白白净净,会发光一样。 离得近了,阿粱还闻到了小少爷身上的香味。不浓,淡淡的,很好闻。小少爷上马车时,腰间系着的玉佩透着温润的光。连鞋底都那么干净。 大户人家的公子原来是这样的啊。 这两天,阿粱和狗剩都吃得饱饱的。阿粱把碎银子给了狗剩,中秋节那天狗剩拿着碎银子去买吃的,却被人怀疑偷钱。 “大伙儿都知道啊,打发要饭的都是给铜板,哪有给碎银子的。” “说,你们从哪儿偷的。” 面对众人的指控,狗剩百口莫辩,阿粱不说话,他死死盯着那个烧饼铺子的老板,慢慢的,烧饼铺子的老板和当初那个肉包子铺子的老板的脸重合了。 阿粱弓着身子,立刻就要扑上去,却被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 “你这老板好没道理。”秦择人高马大,很轻易挤进了人群,他大手落在阿粱的背上,无声安抚。 “你们看小乞丐身上这披风,料子极好,肯定是富人给的。对方能给披风,为什么不能给碎银子。” 烧饼铺子老板脸色不太好:“披风可能也是偷的。” 秦择挑眉:“谁偷东西不捡值钱的,只偷披风,还大摇大摆穿出来。” 秦择摇摇头:“你这老板就是看人是乞丐,想昧了人家一角银子。”秦择偏头问:“刚才这老板是不是话里话外暗示小乞丐偷他东西了。” 围观的人一想还真是。 有人认识烧饼铺子老板,不赞同道:“老钱,你不厚道啊。” 秦择添油加醋:“做人尚如此,你这烧饼啧啧……” 钱老板脸都绿了,“你这个” 他对上秦择的大块头,又怂了,他能轻易欺负小孩子,但是对上成年人,尤其是魁梧的成年人,就不敢了。 秦择伸手:“银子还来。” 钱老板憋憋屈屈还了。秦择拿过银子转手要给阿粱,结果这小子突然跑了。 狗剩都傻眼了,“阿粱,阿粱等等。” 阿粱置若罔闻,然而他腿上有伤,秦择又身高腿长,几个大步就把人抓住了。 “放开,放开我——” 秦择单手把人提怀里,另一只手抹开阿粱的头发。 虽然瘦了,黑了,还有伤疤,但大体面容没变。 “秦粱。”秦择皱眉:“真的是你。” 阿粱像一只剥了壳的蜗牛,愤恨,羞耻,绝望交织。如果说阿梁最不想碰到谁,绝对是秦择。 他就是宁愿现在死了,也不想碰到秦择。 阿粱挣扎着要逃脱,可是抵不过成年男人的力气,他没有别的办法,最后一口咬在秦择的胳膊上,鲜血溢出。 秦择闷哼一声,却仍不松手,另一只手抚在秦粱的后脑和背,安抚之意明显。 狗剩磕磕巴巴道:“你,你认识阿粱?” 这男人好高,好壮啊。狗剩有点怕。 秦择点点头:“他是我儿子。” 阿粱眼睛圆瞪,立刻松了口,大声道:“不是不是,我不是你儿子,桃月那个女人跟野男人好,生了我这个野.种。” 时隔多日,这话由秦粱口中说出,秦择突然有点后悔了。 狗剩:!!! 阿粱用力推开秦择,落地了就要跑,可是落地时磕到右脚,钻心的疼,他哀嚎一声,彻底晕了。 狗剩急的不行,“阿粱,阿粱。” 秦择抱起小孩儿就走,狗剩想拦又不敢拦,只小小声道:“你你要带阿粱去哪儿?” 秦择言简意赅:“回家。” 狗剩:“诶?” 狗剩左右看看,最后还是担心他“亲兄弟”,咬咬牙跟上去了。 大不了他就跟他亲兄弟一起死了。 村里人正在家里热热闹闹过节日,所以村里有些冷清,秦择抱着秦粱,身后是他回来途中请的大夫。最后面才是狗剩。 狗剩看着大开的院门,心一横,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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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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