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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的热度还没散去,街上还有卖灯的,不少人出来逛街。 狗剩带着阿粱,两个人手里吊着一串草编蚱蜢,很快吸引了小孩儿。 有人来问价,阿粱刚想说一文钱一个。 狗剩先道:“五文钱一个。” 阿粱猛的偏头看他。这么贵?! 卖不出去的!! 然而小孩儿吵着要,男人犹豫了一下,就花钱买了一个草编蚱蜢。 五个铜板到手,狗剩和阿粱都是恍恍惚惚。 钱,这么好挣的吗? 或许是开了个好头,后续狗剩和阿粱两人的草编蚱蜢都卖的很好,中途有讲价的,阿粱都要松口了,狗剩却先诉苦,说他们编蚱蜢多不容易。这草又有什么作用等等。 等到人群散去,狗剩和阿粱拿着钱回他们的巷道。两个孩子没注意,有人偷偷跟了他们。 “你想干什么?”听到声音,二十来岁的乞丐回头。 秦择眯了眯眼:“想抢?” 乞丐看到秦择的大块头就发怵,忙不迭跑了。 狗剩和阿粱浑然不知,他们回到自己的小巷道,清点自己今晚挣的钱。 他们有23个草编蚱蜢,每个五文钱,他们一共有115文钱。 两个孩子心头滚烫。 不过狗剩还记得秦择说的,“阿粱,等我们再赚点钱,就去租个地方住吧。” 阿粱哪有不同意的。 次日,阿粱本想早点起来陪狗剩去城外摘草,然而他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狗剩不但把草摘回来,还做了十几个草编蚱蜢。 阿粱很不好意思,“哥,你辛苦了。” 狗剩支支吾吾应,然后从怀里拿出个油纸包给他。 阿粱打开一看,是大半块烧饼和一个肉包子。 狗剩道:“快吃。” “喏,这是糖水。”狗剩眼神飘忽:“我用一个草编蚱蜢换的。” 阿粱先喝了糖水,热热的,甜甜的,浑身都暖了,然后他再吃肉包子,吃了两口,他顿住:“哥,你吃了没?” “我吃了啊。”狗剩还在做草编,“不然哪有力气干活。” 阿粱放心了,这才大口大口吃起来。 对于肉包子和烧饼,阿粱遇到过两个糟糕的老板,但是人类本能对美食的向往,令阿粱压过了那份阴影。 吃完后,阿粱也学着狗剩做草编,不过做的丑丑的,还特别费时间。 狗剩嘴角抽抽,不过没打击阿粱。 只是今天他们的生意就不太好了,有人勉强有兴趣,结果一听说要五文钱一个都摇头。 一上午,他们就只卖了一个草编蚱蜢。 下午时候,两人商量着降价,三文钱一个,果然生意又好起来。 然而第三天,他们三文钱一个的草编蚱蜢也不好卖了。 两个人挫败不已,“怎么会这样?” 狗剩心里也急,并且迫切希望秦择能来,他实在找不到除了秦择外还能求助的人了。 可是阿粱不睡,秦择不会出现。 狗剩只好软声哄着阿粱快休息,用了十二分耐心,甚至偷偷用了药粉,阿粱才缓缓睡下。 这一次秦择带来了更多的草,然后教狗剩编蜻蜓,“卖给年轻女孩。” “嘴巴甜一点,夸人像荷花,引的蜻蜓来。” “如果女孩儿文文雅雅的。你就说,荷花已现颓势,盈盈蜻蜓长青。” 狗剩大受震撼,但他努力记下,跟着秦择学习编蜻蜓。 于是阿粱醒来的时候,又是黄昏。狗剩正费力做草编,脚边是草编蜻蜓。 阿粱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哥,你还会草编蜻蜓。” 狗剩心里突突跳:“对对啊,我都会草编蚱蜢,现在弄个草编蜻蜓很奇怪吗?” 阿粱:好像也是。 但是…… 阿粱:“既然这样,你以前为什么不弄呢。” 狗剩心里叫苦,臭小子你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狗剩磕磕巴巴道:“都说了,我我以前不知道这,这玩意来钱。” “我,我上次看…看人卖了。” 狗剩瞪他:“怎么,你不想干活,想要饭啊!” “当然不是。”阿粱立刻反驳,如果有选,谁愿意要饭。 只是阿粱有点愁,草编蚱蜢不好卖,草编蜻蜓又好卖了吗? 京城的夜晚是明亮的,街道上还有年轻的姑娘和男子闲逛,这种一般是兄妹。 狗剩眼睛盯着来往的人,然后看到了一队人,打头的姑娘带着幕篱,旁边还有打扮富贵的男子,身后跟着丫鬟和护卫。 狗剩咬咬牙,招呼阿粱跟上。 “姐姐,姐姐,买一个蜻蜓吗?” “秋风寒凉,荷花已现颓势,盈盈蜻蜓长青。” 狗剩高高晃着手里的草编蜻蜓,力求对方看清楚。 他这话出来,不仅年轻姑娘愣了,阿粱也被震住了。 这话像书生说的,不像他们说的。 年轻姑娘打量狗剩和阿粱,两个男孩大概在十岁左右,穿着一般,但还算干净,头发也用布带绑好。眼睛亮亮的,期待的看她。 姑娘莞尔:“你这草编蜻蜓怎么卖?” “十文钱一个。”狗剩飞快道。 阿粱好悬才绷住表情。他低下头,只是费力举着手里的草编蜻蜓。 十文钱对姑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掏钱买了一个,这时她注意到阿粱弯曲的右腿。 姑娘到嘴边的话变了:“再来6个。” 狗剩/阿粱 :!!! 姑娘身边人劝道:“太多了吧。” 狗剩和阿粱惴惴,他们当然希望姑娘多买几个,但是一共七个也确实多了。 姑娘注意到狗剩紧张的表情,笑道:“家里弟弟妹妹们也得有啊。” 一共七个草编蜻蜓卖出去,顿时进账七十文。 狗剩和阿粱信心大增,之后他们就瞄准年轻姑娘,或者书生打扮的男子。 这个年龄段的人,一般不讲价,当然也跟卖蜻蜓的是两个孩子有关。 阿粱太瘦了,也太小了。 这天晚上,狗剩和阿粱共卖了180文。 手里有钱,两个孩子的生活一下子好些了。虽然两人还是睡巷道里,但狗剩找了几块木板挡着,晚上两人抱着睡,身上盖着衣服就不冷了。 早上狗剩会买好早饭回来,还会提一桶热水。 面对阿粱的疑惑,狗剩嚷嚷:“我花钱买的,不行吗不行吗?!!!” 阿粱弱弱:“行。” 狗剩哼道:“我是你哥,我比你大三岁,我很厉害的。” 阿粱小小声:“大两岁零一个月。” 狗剩叉腰:“多一个月就多一年!你不服也得忍着。” 阿粱:“喔。” 阿粱用热水洗漱,然后美美的吃早饭。 “哥,我们要不要去其他地方卖草编蜻蜓啊。” 狗剩拒绝了:“不行。” 狗剩教他:“这块地咱们勉强也熟了,去了其他地方,我们会受欺负。” 阿粱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狗剩看着他,心道,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他们走了,以后秦择叔找不到他们怎么办了。 狗剩被生活毒打多年,如今才感觉到生活的好滋味,他实在舍不得丢手。 再说了,阿粱现在也过得开心点了,吃饱喝足,眼睛都有光了。 ——→看作话
第69章 调包后被养坏的真少爷08 …… 小石村。 秦择见到池敬抱拳道:“池兄弟。” 池敬点点头:“今天又学什么?” 上次秦择问他有没有关于蜻蜓和荷花的文雅说辞。当时秦择手里还抱着一堆野草。 池敬没有多深究, 秦择问了,他就说了。 礼尚往来,池家的水, 是秦择帮忙打的。 秦择知道池家有女儿, 所以每次秦择把水打在池家门口, 敲了敲门, 示意里面人知道,秦择就走了。 池素听哥哥说着秦择热心肠, 眸光闪了闪。 今日池敬教完秦择,就回家了。 池母笑道:“你跟秦择倒是投缘。” 知子莫若母,池敬的性子并不似表面平和。 池敬喝了口茶,温声道:“秦兄弟善学, 他倒如张飞绣花。” 池素在旁边笑出了声,很快又抿抿嘴。 池敬也乐:“我最近看他在割草,应是要做草编。” 池母:“他倒是灵活, 过日子差不了。” 秦择早出晚归, 不怪村里人觉得秦择做草编去卖。 不过村人不太看好,草做的东西, 能卖几个钱。 天气越发冷了。 阿粱和狗剩他们得尽早有个地方住。 况且草编始终不长久, 这天狗剩对阿粱兴冲冲道:“我找到地方住了。” 阿粱:“哪里,多少钱?” 狗剩带着阿粱走,最后进了一个小巷道,然后看到一个破旧的小木屋, 那里已经有一个牙人了。 对方看到他们时,笑道:“想好了要租吗?” 狗剩用力点头,当着阿粱的面,狗剩给出了一百一十文。 阿粱心痛的不行, 那可是一百一十文啊。 牙人拿了钱走了,离开一段距离,牙人在一个高大男人面前站定,伸出手,男人数出一串铜钱给他。牙人这才满意离开。 狗剩兴奋的带着阿粱进屋,木屋虽然旧,但很结实,里面也挺干净,有木头独有的味道。屋里有一张木床,床上有旧被褥,但不脏。旁边还有凳子。 狗剩说着腹稿:“咱们每个月只给一百一十文,只能租到这样的地方了。” 阿粱宽慰道:“哥,已经很好了。” 阿粱摸着床,试探着坐上去,他好久没睡床了。 狗剩也坐过去,笑道:“晚上睡床就不冷了,等我们再多挣点钱,我们就去找大夫看你的脚。” 阿粱眼眶一红,一下子抱住狗剩:“哥,哥……” “我,你你对我太好了。” 狗剩有点心虚,他回抱住阿粱,“我们是兄弟。” 阿粱重重嗯了一声。 这天晚上,外面下着雨吹着寒风,可是在这个结实的木屋里,狗剩和阿粱两个孩子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着,盖着被褥暖和极了。 次日,阿粱是被一阵叮当声弄醒,他打开屋门,发现狗剩居然买了铁锅。 “哥!!”阿粱惊讶极了。 狗剩心跳的快,不等阿粱问,就迫不及待说了,“我今天去买热水时,那家人的铁锅坏了,准备换新的,我就趁机买下来了。” 阿粱一看,果然那铁锅很小,很旧了,边缘还破了。但的确是铁锅啊。 阿粱兴奋道:“多少钱?” 狗剩:“没要多少钱。” 阿粱很快被锅里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你在熬糖浆。” 狗剩:…… 狗剩:“是…是的吧。” 在阿粱打开木屋前,秦择叔的身影才消失在巷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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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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