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知能感受到到眼前人的温度，柔软的触感让他恍惚之间真的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他的男友，但很快缠绕在左手的蛇就让他回归现实中了。
其实，实打实说，他的男友其实也是冷冰冰的数据来着。
栗知眼睛圆溜溜的，望着这样熟悉的面容，十分亲昵的回答：“我非常爱你，墨菲斯特。”
这不是假话。
栗知说完后抱住了墨菲斯特，踮起脚蹭了蹭他的脖子，像是正在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依偎在对方怀中。
而墨菲斯特身体有些僵硬。
他似乎不太确定，生涩又小心翼翼的用手环住了栗知的腰。但在他嘴角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升起时，栗知就已经用从厨房偷来的西瓜刀，猛地插入了他后背了。
没有鲜血，只是有无数看不懂的绿色符号聪伤口处涌出。
随着西瓜刀的不断深入，他的身影慢慢的在栗知怀中消散，但他并没有反抗，仍然保持着那个怀抱的姿势，像是在怀念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知啊。”
墨菲斯特低头只能亲吻他的发间，问出了最后的问题：“为什么要离开？”
栗知没有回答，只是等待着男人的消散，然后捡起来掉在地上的西瓜刀。
没必要在这里浪费过多的时间。
管理员盘在栗知脖子上，眼神挑衅的看着远处重新出现的男人，咧开嘴吐出猩红的信子。
“蠢货。”
栗知闻声停顿了下，把管理员扒拉到自己面前来：“偷偷骂我呢！”
管理员：“没有。”
栗知：“那骂谁？”
管理员心说也没骂谁，不过是在骂我自己，但这话也不能跟栗知讲。
“你听错了罢，或者是刚刚那儿NPC消失前心里怨恨，最后嘀咕了一句。”
管理员金色的竖瞳带着一些无辜，嘴上却还没停，继续说着墨菲斯特的坏话：“毕竟，他看起来就不太像是好人。”
栗知：“……”
栗知不说话了，只是表情变得有些迟疑。
总觉得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而且你俩长得不是差不多吗，怎么还带外貌歧视呢。 ----
第13章 绿色公寓（十三）
栗知是一个人进的许愿房。
管理员作为NPC，似乎是没有进入的权限，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在门口站着等候。
栗知作为新人，身上的积分并不多，他看着眼前巨大的许愿机，先是默念了墨菲斯特的名字，然后投进去了十积分。
只听砰的一声，栗知手上多了一节藤蔓触手。
栗知：“......”
这个许愿机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栗知不甘心，又投了十分，并且在心底想着游戏里的墨菲斯特的样子，比划了个等身抱枕的模样，然后他忽然感觉不太对劲了起来。
自己怎么多了一对猫猫耳朵和尾巴啊！！！
是游戏里的墨菲斯特，不是游戏里的他自己啊，这个许愿机是不是真的有点笨。
强忍着把这玩意儿砸了的怒火，栗知又想了想，觉得或许是给的太少，这次把积分全部投进去了。
三秒之后，他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之前手里的触手，现在变成了一只十分呆萌的Q版墨菲斯特，穿着西装三件套，表情严肃，但对于栗知来说更多的是可爱像是糯叽叽的小汤圆。
非常可爱，可爱到栗知对于许愿机的好感度加了至少一百分。
他原本就没想过这玩意儿真的能给他造一个墨菲斯特出来，只是想着或许能出现什么等身抱枕啊，或者玩偶。
现在手里这个有温度的Q版墨菲斯特，不能说不是意外之喜。
栗知看了好一会儿，才亲了亲他，然后把红着脸的小墨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才点开系统面板，把猫咪耳朵和尾巴收啊起来，又去看关于小墨的游戏介绍。
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卡了很久，最后出来的面板只有很简单几行，总结来说，自己抽到了一个不会说话的智能宠物。
尽管如此，栗知还是很喜欢。
“没用的玩意儿。”管理员点评，并且伸手想要从栗知肩头把小墨拿开扔掉。
“不要碰！”
栗知还记得那只触手下场，小心翼翼的把小墨放到自己的怀里，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玻璃，须得全心全意的爱护。
管理员金色的竖瞳盯着栗知，面无表情的问：“我难道还比不过它？”
栗知也看着他，倒比之前硬气一些了，反问：“你觉得呢。”
管理员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好啦好啦，不聊这个啦。”
经过了刚刚的游戏，栗知其实对管理员的印象已经有所改变，已经从‘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变成了‘很好哄的傲娇boss’。
管理员轻笑：“怎么，还聊不得？”
当时然聊不得啦，再聊下去你又得生气。
于是栗知踮起脚，也摸了摸管理员的脑袋，夸赞：“你也很可爱。”
管理员听到这个形容词，脸色没有好多少，但还是缓和了些。只不过过了会儿，依旧是嫌恶的看着栗知怀里的小墨，一副看脏东西的模样。
栗知没管他，只是靠着门笑，还拿出口袋里草莓味的糖果往口里塞。
酸甜在舌尖绽开，栗知头顶不自觉的又蹦毛绒绒的猫耳朵来，他动了动耳尖，很快就被管理员给按了回去。
栗知没有什么当人的意识，也不认为羞耻，只觉得被摸耳朵很舒服，含着糖不停往管理员那边蹭，尾巴都打卷儿了。
……
窦雨兰和小红相处的不错。
栗知打开门的时候，一人一鬼正躺在沙发上刷着论坛。小红喉管里直冒血泡，而窦雨兰也没了之前的恐惧，现在正呵呵笑着，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好玩的。
“你来啦？”
小红一看到栗知，就摆出一副十分期待的模样，几乎是手舞足蹈的问，“你找到我的头了吗？”
栗知摇头：“还没有线索。”
小红失望的坐了回去：“好吧。”
栗知对着窦雨兰招手，示意她别玩了。
“我们往上再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陈宇。”
“好哦。”
窦雨兰恋恋不舍的离开沙发，在这里休息着，差点让她忘记了这是个什么环境。
两人一起往楼上走，公寓安静的格外诡异，楼梯间里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窦雨兰离开了屋子心里就不踏实，总记着李秀莲的死状，连带着也开始在脑子里设想自己的死亡。
“撞到墙了。”
栗知喊了声，窦雨兰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的白墙。
她尴尬的笑了笑，便想转移话题：“昨天怎么没来？”
栗知想着昨天的墨菲斯特，又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小墨十分乖巧的环住他的手指，而他也回答的很简洁：“遇到点别的事情。”
窦雨兰点点头，很识趣的没问发生了什么。
“你们还活着！”
楼梯口突然传来了惊喜的声音，窦雨兰抬头一看，发现是他们正在寻找的陈宇。
对比他们俩干干净净的着装，陈宇的模样实在不太好。几日未见，脸上胡子拉碴不说，衣服也破破烂烂，腿上还有很大一道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着很是凄惨。
窦雨兰往后退了一步，表情有些扭曲，明显还记恨之前陈宇嘲笑她没脑子，并且弃她而去这件事。
死人可以原谅，活人不行。
陈宇原本是看到了栗知心里一喜，下一秒又看到他身后的窦雨兰，脸色也有些僵硬了。心道一声不好，开始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说。
栗知不想浪费时间，先开了口：“前天晚上在十二楼，你遇到了什么？”
陈宇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栗知会问他这件事情。摸了摸鼻子，只能硬着头皮说：“遇到了一个怪物，它……一上来就……”
陈宇磕磕绊绊的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正题，反倒是开始哭诉那怪物的可怕，以及自己老婆凄惨的死相。
栗知抬头听他讲话，手中的绿伞轻微转动着，琥珀色的眸子在楼道细碎的阳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如同玻璃纸，纯洁而美好。
陈宇望着他，不知为何说着说着就忽然忘了词。
这小孩儿，长得实在太精致漂亮了些。
而且现在乖乖巧巧的停下听自己说话，看上去就一副很好糊弄的模样，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得了病？或者为了钱？陈宇心里又想起了房间里的那些人。
一个蠢笨的小姑娘，一个好骗的少年。
这两个要是一起送上去，对那些人来说利用价值也没有，最后八成得给那些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不过他怎么说也加入了进去，勉强算是一伙了。再说那生不出男孩的婆娘也死了，现在没人管他，到时候说不准还能跟着喝点肉汤。
陈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收起自己淫邪的心思，继续说：
“你们大概不知道，这公寓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玩家存在。他们都是些善良的好人，那天晚上见我被怪物袭击，出手相救，才让我堪堪捡回一条性命。”
善良好人个头！
窦雨兰要不是记得昨天栗知的话，早给他这好演技给骗过去了。现在冷眼看他，心说八成就是这些老玩家把你给整成这样的，现在还想害我们！不要脸！
而陈宇说得投入，完全没注意窦雨兰的异常，自顾自的又开始抹眼泪起来。
栗知还是没什么动作，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淡淡的，也不知在想一些什么。
窦雨兰靠近他身边，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陈宇大概是已经和那些老玩家有了合作，现在想要引我们去。但也无所谓，跟着他去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到关于任务的线索。”
“可，可是。”窦雨兰一脸恐惧，“昨天的李秀莲就是死在那些老玩家手里吧，我们要是过去，怕不是也……”
栗知：“那你就在这里。”
窦雨兰：“别别别！”
虽然说小红是暂时不吃她了，不过那怎么说也只是暂时的事情。要是没了栗知，她八成还是得死在这里。
窦雨兰想来想去，最后发现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跟着栗知这个厉害的，说不准最后运气好通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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