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知厌倦了他吗？
墨菲斯特并不明白，他分成了两个个体，试图理清楚这一切。也许应该放手，尊重栗知的想法，但每当讨论到此时，话题总会走向一个死胡同。
管家说的没错，他是不愿意放手的。
走廊上的血迹很多，栗知顺着楼梯下去，就看到女仆提着水桶过来打扫卫生了。
地上的这些鲜血一直从厨房延伸到走廊的尽头，打扫的女仆跪在地上拿着抹布，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对那些玩家十分的怨恨。
“这里的工作原本不用这么辛苦，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女仆边给抹布透水，边嚷嚷，“厨房那些女人，一定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的，她们中有太多从渔村那边来，都是粗鲁暴力的家伙。”
“渔村？”
“就是靠近歌声海岛那边的渔村，你不知道？又是哪来的乡巴佬。”
女仆拧干抹布，眼神十分嫌弃，却还是在给栗知解释：“渔村那些人靠着捕捉歌声海岛的人鱼为生，一个个脾气都大的很。不过最近几十年，人鱼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他们现在只能靠在海边捡捡贝壳，卖卖日暮金鱼了。”
栗知问：“人鱼……好看吗？”
“这是什么问题，我又没见过人鱼！”
“我住在仙境的贫民窟，接触不到那种高等的东西。”女仆开始擦洗地板上的血迹，还不忘抬头打量栗知，“你要是想看，下次红月降临时，你可以申请去骷髅集市看看。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在集市上看到一两只正在出售的人鱼。”
栗知听完之后，很有礼貌的向她道谢。
女仆觉得栗知这样的行为十分怪异，但也没有多想，只是低着头，认真仔细的擦着地板上的血迹，整个身体都快贴了上去，十分的卖力。
栗知忽然冷不丁的开口：
“丽娜，这些血液好吃吗？” ---- 这张改了很多遍，中间一直卡着，导致断更完全不知道怎么写，我是爱情废柴，为什么会这样！
第33章 蔷薇古堡（十二）
女仆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栗知蹲下看她：“很难抵抗住血液的诱惑，不是吗？”
女仆握紧拳头，不再去看栗知，而是继续低着头擦去地上的血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栗知垂眸，并不理会女仆的否认，只是问道：“你对亚莲的死如何看？”
“我并不认识她。”女仆很冷漠的回答，“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请不要打扰我工作，最近那些蠢货客人们把这里弄得乱糟糟的，你不会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工作量。”
栗知若有所思，站起来退后几步。
就当女仆以为他要离开时，表情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她发现，栗知竟然拿出一个小板凳，坐到了走廊的旁边。
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模样。
女仆表情有些恼怒：“你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你听不懂人说话吗？”
“是能听懂的，”栗知撑着下巴，琥珀色的眼眸之中带着几分认真，“但你并不是人。”
“我就是人！”
“你不是。”
“我是。”
“你不是。”
“我是……”女仆眉头抽了抽，对于这样幼稚的对话，完全不想继续进行下去。
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栗知：“我问过前任管家亚莲的外貌特征，你完全能对得上，所以没必要继续否认下去。实际上，我已经在古堡之中寻找你好几天了，没想到你会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
女仆：“……”
行吧，怪她自投罗网了呗！
“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这古堡中的女仆！”丽娜皱着眉头，“你是玩家！”
“嗯，确实。”栗知很果断的点头，“你知道这一批玩家进来的任务是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她对这完全没有兴趣。
玩家在丽娜眼里面完全就是宵夜，谁在乎食物每天都在做什么？
她只觉得这些家伙是在锻炼身体，好让他们的肉质变得更加鲜美有劲道。
栗知淡淡的补充：“这任务与你有关。”
丽娜本来很警惕，但听到栗知这句话，表情忽然就变得十分的轻松。
她很快就联想到了亚莲。
“哦，原来是亚莲死之前还发布了任务，让你们这些蠢货来杀我。她逃出了古堡，我还以为她有多大能耐呢。”
丽娜无所谓的说出了这句话，眼神之中，带着轻蔑。
她占领了亚莲的身体，又对亚莲发布了追杀令，亚莲临死前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让人意外。
“不，”栗知摇摇头，“她没想杀了你，实际上亚莲原谅你了。”
“你说什么？”
丽娜手中的水桶忽然打翻在地，她眼神中透露着不可置信，紧接着就认为这完全是栗知的谎言。
“你没必要骗我。”
“她确实原谅你了，因为这个任务的名字叫做——解救画中的女人，而在亚莲离开的时候，也并未表现出对你的怨恨。”
丽娜迟疑了一下，好半天才明白这个任务名的意思，她有些愤怒，然而很快就转化为失落。
“这不应该……不，不对，”丽娜的神色变得有些绝望，“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就像是个白痴，而我并不需要被拯救！”
栗知也觉得亚莲是个笨蛋。
他从一开始就不能够理解亚莲的行为，也从不认为谁可以拯救谁，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没人能够干涉。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走廊之中十分安静，只有前面的房间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响，随之而来的就是断断续续的尖叫。
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些女仆被玩家抓了进去，现在应该正在被严刑拷打着，大部分的玩家总是十分的疯狂。
这些人把这里当做一个游戏，从不会认为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所以即使对NPC再暴力再粗鲁，也是没关系的。
栗知歪着头：“听上去很惨，你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吗？丽娜。”
“不用故意试探我，我和那群废物可不一样，”丽娜表情很高傲，但眼神中闪过的一丝恐惧，还是让栗知捕捉到了。
看来也有过。
丽娜看到栗知的表情，知道他并不相信自己，便一遍又一遍的讲述着自己曾经对玩家做过的某些事情。
她把那些血腥的暴力的追逐战，用着粗俗的口吻讲述了出来，语气中带着洋洋得意，好似在炫耀。
然而在说完之后，丽娜的神色又变得有些不自然。
“你见过她吗？”丽娜问出这句话后，有些懊恼，但她还是继续问，“你看起来对亚莲有些了解，你见过她最后一面，所以是你杀了她吗？”
栗知回答的很简短：“没有。”
“那她——”为什么会死去？
丽娜有些想不明白。
亚莲已经躲了许久了，她还以为这家伙会一直躲下去。
绿色公寓是一个十分适合鬼怪居住的地方，在曾经，她们两个还是好友的时候，亚莲就多次提到过绿色公寓。
所以亚莲最后去了那里，丽娜并不感到意外。
栗知：“她是自愿死去的。她在骷髅集市获得了一个道具，将一个在绿色公寓出生的小男孩送回了现实世界。”
丽娜：……
“你没必要告诉我这么详细，你想说什么？她如此的伟大，如此的了不起？”丽娜冷哼了一声，“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送一个玩家的孩子去现实世界，这在我眼里没有半点的意义。”
栗知很平静的回答：“她不需要你觉得有意义。”
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呢？你要如何完成这个任务，就算你这样说了，我也不会被感动，更别说被解救。”
丽娜完之后，用拖把拖干了地上的水渍，又开始重新的擦地板。
她似乎半点也不在意这个任务，只是随意的说着：“倘若真想救我，就让我成为这个古堡的公爵夫人，华丽的衣服，还有宝石，这些才是真正能够拯救我的东西。”
“这些东西并不能带给你什么。”
丽娜满脸不可置信：“你竟然认为财富和地位不能带给我什么吗？”
栗知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
丽娜对此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蠢货。
她带着几分无语，非常真诚的问：“难不成你在现实世界之中，是什么穿金戴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醒醒吧，只有财富和地位才能带给人快乐，其他的并不重要。”
“那你现在快乐吗？”
“当然是不快乐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丽娜被栗知问的十分烦躁，“那群蠢货女仆毒害了我，让我迫不得已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只能勉强的在古堡之中生存下去。”
她白天必须扮演好一个老实本分的女仆，不能与旁人交朋友，生怕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亚莲实打实的在古堡中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还是有许多人对她的脸有印象的。
而晚上时不时的去捕食，自己还要小心那些疯狂的女仆，有几次还差点被她们合起伙来捉住。
所有事情都糟糕透顶，没有半点好处。
这样的生活，跟她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但是没关系，我会让公爵爱上我，我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丽娜如此说着。
她在这一刻突然认为亚莲对于她的描述十分的合适，她就是想要成为画中的女人。
为什么不可以呢？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那样的富有，生来就可以身着锦绣华服，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就算没有朋友也无所谓，就算现在所处的生活是一团烂泥也无所谓，她根本就不需要被谁来拯救。她会自己拯救自己，只要出现那个机会。
栗知：啊。
为什么这样的肯定。
栗知语气有些古怪：“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没见过公爵吧？”
丽娜：“不，我曾经见过他。”
丽娜说起这件事情，眼神之中又升起了淡淡的希望，似乎这是她人生之中唯一可以期待的事情。
“见过？”
“我曾在他的卧室见到过他的照片。”
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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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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