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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大根哪,现如今是身着靛蓝色皂罗袍,足蹬软底官靴,腰上系着一把捕快大刀,再加上这人是身材魁梧,外人看起来确实像个有能耐的人,故此酒楼里给他送了个外号,叫做李大刀。 李大根听店小二说完,馋那一碗高粱酒,仰头走到那两位客观面前,问道:我说你俩,大清早地在这里吵什么? 其中一位认得李大根,知道他是开封府的人,说道:哎哟,李大捕快!我叫白三儿,不是我要争吵、耽误您老人家喝酒,实在是这人跟我打赌,输了赌约,却又赖着不肯给我! 对面那人也是对李大根施了个礼,说道:大捕头!非是我牛犇儿要耍赖,而是这白三明明是输了,却非说自己赢了!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大根听的云里雾里,拿手一比划,说道:说的些什么东西!俺一句也没听明白。你叫白三儿,你叫牛犇儿,是也不是? 两人点点头。 李大根问道:那么,白三儿,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牛犇儿在一旁说道:大捕头,我来说吧,这白三儿最会撒谎骗人了! 李大根眼睛一瞪,骂道:按让他说就是他说。谁让你的名字那么难念的?白三儿多简单,白三儿说! 诸位您看,这李大根哪是个浑人,哪有按照名字来查案的?这个呢,咱也就不细细追究了。单说这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牛犇儿和白三儿本是邻居,二人都是贪杯好酒之人。 有一晚二人喝的醉醺醺的,回家时分不小心错走了路,七绕八绕的路过了一所废弃的宅子。 宅子的院墙都已经开始了倾覆,上面爬满了野草,院子里也是杂草丛生。 从外观上看,这所宅院也是大户人家所有,兴许是家道中落,便废弃在了这里。 二人遭到墙角,兴许是高粱酒上头,有些尿意,便并排站在墙角,小解起来。 这边正尿着呢,就看到这荒草丛生的院子里,有一个小小的亭子,亭子中间应该是有一个石桌石凳。 奇怪的是,那亭子中间好像有盏灯火,忽明忽暗,似乎是有人在那里一般。 这可把牛犇儿吓了一大跳,他也顾不上小解了,一把拉住白三儿问道:三儿,你看那亭子里,是不是有灯火? 那白三儿醉醺醺的,头脑昏昏沉沉,瞅了一眼,答道:哪有什么灯光,乌漆嘛黑的。你这人,胆子也太小了点。 我胆子小?想当初,我一个走夜路,大气都不喘一下的!牛犇儿辩解道。 白三儿瞥了他一眼,说道:吹什么牛!吹牛谁不会?想当初,我在比这还大的废旧宅子里,一个人呆了一夜的! 牛犇儿不信,说道:你别扯淡了!就这宅子,保不齐里头有些个狐妖鬼怪什么的。你要是敢在这里呆一夜,我情愿输你二两银子,不,五两银子! 白三儿一听这话,心里是高兴了,借着酒劲,说道:咱俩打赌!就明天,我在这里呆一夜,天明你来接我!要是我呆了一夜,你得输我五两银子! 就这样,这俩醉汉达成了一个赌约,第二天晚上白三儿独自一人在这宅子里待上一夜。 若是半途逃走,或者叫了帮手,那就算白三输了。白三儿输了的话,就要在迎仙楼请牛犇儿吃酒。若是白三儿能坚持到天明,牛犇儿就输给他五两白银。 那白三儿事后酒醒,想起这个事儿来,是左右为难。去吧,自己心里实在是害怕,不去吧,又怕被别人笑话。 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去吧。于是乎当晚,拎着一个灯笼,带上二罐酒,真个就去了那所废弃的宅子。 前半夜,这白三儿是饮酒作乐,自斟自酌,好不自在。可到了后半夜,天气转凉了,月亮被云彩遮住了脸,灯笼也快烧尽了,四周黑压压一片忽然涌上来,不禁是害怕了。 自个儿在那里琢磨,不能为了区区五两银子,把自己一条命来开玩笑。 于是就决定还是趁活着,回家为好,等到天刚亮的时候,自己再偷偷回来,岂不是刚好? 想到这里,不禁是喜上眉梢,转身就往外走。哪知道乐极生悲,脚底下一个没留神,踩了个空,跌倒在地,从阶梯上打了几个滚,滚到了一片深深的草里去了。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那亭子上似乎是有人在说话,猛然间想起来,难道这里真的有鬼?自己是大气都不敢喘了,屁都不敢放一个,浑身直冒冷汗,憋了一夜。 天亮时分,亭子里的声音消失了。这白三儿爬起来,分明看到亭子里的石凳上有几个酒杯,吓得是人仰马翻地跑出了宅子,刚巧就撞上了过来的牛犇儿。 牛犇儿不信白三儿真的呆了一夜,白三儿就说亭子里还有酒杯。二人壮着胆子过去一看,石桌上空空如也。 如此这般,牛犇儿是完全不相信白三儿说的话了,那白三儿呢,明明在宅子里呆了一夜,却又无可争辩。故此一路吵到了迎仙楼里。 李大根听白三儿说完,嘿嘿一乐,问道:你这人,照你这么说,那亭子里半夜还有人在?那你咋不起来去看个究竟? 白三儿急忙摇摇头,说道:大捕头,谁知道那是人是鬼啊?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的死了! 牛犇儿说话了:您听听大捕头,这人没胆子,还要拿鬼怪来当做借口。想要平白无故的诈骗我的五两白银! 李大根也觉得这里头很是好玩,问道:你俩,可还记得那所宅子在哪里? 白三儿说道:这不是刚从那里跑回来么?路熟的很! 李大根说道:你俩带我去看看,有没有酒杯作证,我一看不就知道了嘛! 白三儿连连摆手,咋舌不断,说道:饶了我吧,大捕头!那宅子不干净,咱还是别去招惹了!万一真有个好歹,那不是害了您老人家了! 李大根呢,不喜欢听着话,脸色一变,眼珠子打了一个转,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既如此,那么咱们就今天晚上去,好不好? 白三儿吓得是魂都没了,扑通跪在地上说道:我的个大老爷哎!晚上去不是更吓人嘛!您还是饶了我吧。 李大根哈哈一笑,说道: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你俩跟我一起,到那宅子里去看个究竟。要是真有人,我把他抓住。若是无人,你撒谎骗我,我可不饶你! 白三儿急得都快哭了,低声说道:哎!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啊! 牛犇儿也在一旁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俩和好了,不争吵了。大捕头,晚上到哪里去,太过骇人了。我俩请你喝一回酒,暂满还是算了吧。 李大根哈哈一笑:你看你看,这不是不再争吵了嘛!就是我能够解决争端吗,我师父还不信。 我告诉你俩,酒我是喝定了,但是得明天再喝。今晚,就在这里我再来找你俩,一同去那宅子。 你俩要是敢不来,惹恼了我,休想再在这开封城里混!说完,是把斗大个拳头攥的咔咔作响。 白三儿和牛犇儿知道,这人是来真格的了,但是自己又惹不起这位活夜叉,别无办法是连连摇头,只得应承下来。 到了晚上,李大根摇摇晃晃过来了,瞧见白三儿和牛犇儿,二人是脖子上挂着成串儿的大蒜,脑门上擦了据说是黑狗血,身上还贴了好几张不知道哪里淘弄来的符箓,是全副武装。李大根哈哈大笑,问道:你二人,这是要笑死我吗? 白三儿和牛犇儿不说话,低头跟在李大根后头,缓缓向那所宅子走去。 李大根路上讲道:实话告诉你,我也去做了一点查证。这所宅子,原本是一位姓秋的员外所有的。 那老员外现在得有七十多岁了,二十多年前辞去官职,回到老家枫林镇养老去了。 这宅子既未死过人,也没遭过盗,那秋老员外乃是读书人,做的一生好官,你们怕个什么? 二人听了,是默默不语。这话呀不假。李大根回到开封府,还真的做了一些研究。 开封城被废弃的大宅子,就只有这么一个。李大根纵然粗鲁,也还是查了一个七七八八。 到了宅子跟前,夜幕也降下来了。今晚的月色很是不明朗,星光黯淡,三人有情愿的,有不情愿的,就来到了这亭子之上。 围在石桌周围,三个人是坐在了三个石凳上。李大根掏出自己带的酒肉,三个酒鬼闻着香气,也就把害怕的事情忘记了,大吃大喝起来。 反正有李大根兜着,心里有了底,这白三儿和牛犇儿喝上了头,就倒在了亭子上是呼呼大睡。李大根一面自己喝着,一面嘲笑这俩:就这么点酒量,好意思跟我喝? 正笑着呢,忽然听得耳边传来一阵风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背后闪过。 李大根一个急转身,啥也没看到。嘴里一下一下咀嚼着牛肉,眼睛四处打量,冷汗却从额头上滑落下来,难道真的有鬼? 李大根站起身来,噌棱一下抽出大刀,紧紧握在手里,缓缓转身。 嗖一下,背后似乎又有什么东西飞过。李大根挥刀便砍,结果砍了个空。再低头一看,好家伙,白三儿和牛犇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李大根这时候不由得就害怕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出没了? 嗖嗖嗖……看不清的东西在李大根身旁是快速的闪过,绕着李大根是转来转去,李大根一双大眼睛一会向左,一会向右,没几下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似乎要睡觉。 自己个咬了一下舌尖,清醒过来,举起大刀,瞅准那团东西,是全力便砍! 哐啷,大刀被弹飞了!这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 李大根双手开始颤抖,抓起火把,吼道:是人是鬼,有种亮个相给爷们瞧瞧! 刚说完,一阵奇怪的风吹来,火把忽地灭了。眼前一片漆黑,李大根举起棍子胡乱挥舞,忽地一下,火把又亮了。 这时候,李大根是真的知道了,自己这绝对是撞了鬼了!! 究竟李大根下场如何,咱们下文分解。
第5章 恶煞鬼大闹开封 公孙策设计镇妖 俗话说得好,艺高人胆大。就说这人呐,能耐到了一定的地步,往往就会无所畏惧。 同样也会无所畏惧的还有一种人,叫做混不吝,比如李大根这种。 单细胞,一根筋,脑子简单,经不起夸是惹不起祸,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的。 这回李大根生生是倒了霉了。 在那秋老员外的宅子里,被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孤魂野鬼给缠上了。 按理说,你害怕了,你跑不就完事儿了么?这李大根呢,偏不! 自个儿手里握着一根火把,看着这邪灵来来回回飞奔,是一咬牙,挥舞着火把乱杵。 效果呢,是一点都没有。人家该转圈的还是在那里转圈,压根儿不理他。 估摸着,这鬼可能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走了就完事儿了。从此两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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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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