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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千流一看,好家伙,堆放了得有半米高的卷宗,约摸着也得有几百个吧!心里着实惊奇,问道:本县失踪案件有这么多么? 刘师爷说道:讼师有所不知。前些年我们这里出了一伙人贩子,专意拐卖妇女儿童,那些年每年都有几十位妇女儿童被莫名其妙拐走卖掉,案子就多了起来。 三年前江县令上任,摧毁了这个人贩子集团,这几年才有所消停。 我怀疑,这个女尸可能就是来自于这群人贩子之手,故特来此看个究竟。或许,这群人贩子又要死灰复燃了。 古千流点点头,三年前江县令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摧毁了这个十恶不赦的人贩子集团,百姓是交口称赞。也就是三年前,自己初来乍到,认识了上任路上的江县令…… 讼师请看,这里头我编纂了年代,你我二人先查阅近五年的卷宗,你看如何?刘师爷的问话打断了古千流的思绪。 古千流满口答应,好! 就此古千流就在县衙里住了下来,二人白天是全力查阅卷宗,晚上更是秉烛详谈,探讨线索。 三天过去了,却还是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毕竟,上百件卷宗,一一细细查过,着实费人精神。 可第四天,二人正在探讨一个卷宗,忽听得外头吵吵闹闹,似乎又有人在哭泣。 二人抬眼对视,心说,估计是有了新的官司来了。只好放下手中事,赶到前厅观个究竟。 到了前厅,只见江县令依然列座,堂下一个老者,花白胡须,瘦削身材,看起来虽是苍老,但却神采奕奕。 这老者跪在堂下,是哭哭啼啼,甚是伤心,口里说道:我来寻我的闺女!我苦命的闺女啊!你死的好惨哪…… 说完,是泪如雨下。古千流看这老者,哭的是情真意切,痛彻心扉、肝肠寸断,当下心里就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这世上有千种痛,唯有失去亲人的痛最是让人心如刀割。自己的父母,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古千流低下头,眼眶不禁就湿润了。 这时节,江县令问道:老先生,不要悲伤。你的闺女出了什么事情? 这老者一扣头,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呀,那天李大根走出衙门,去酒馆喝酒去了。各位看官若是还记得的话,江县令是要求衙役不要声张这件事的,但这时候呢李大根已经出了衙门了,压根也就没听到。 好家伙,这二愣子到了酒馆里,三杯酒下肚,是洋洋得意,心说,我可是举报了一个大案子,我有功啊! 众人知道他是个夯货,看他这个样一问,这家伙就添油加醋把女尸这事就说出去了。 回到家里呢,过了两天相安无事。到了第三天晚上,忽然有个老者就找上门来了,问他说是不是发现了一具女尸。原来呀,酒馆里的人呢,也将这个事情当做个谈资就给说出去了。 内中有一个人呢,到药铺抓药,说给了小伙计听。这小伙计就说给了师父听。 这师父呢,就是这老者,叫做张仲怀,是一个老郎中了,医术精湛是妙手回春,众人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做张半仙。意思是,说他医术厉害,像神仙一样治病救人,是手到病除。 这张半仙一人独居,老婆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仅留下一个闺女,长得跟老婆极其相似,半仙疼爱异常,真是那宝贝一样供着。 有一年呢,赶上闺女十七岁生辰,自己个驾着马车带着闺女,到城外游玩。 结果,就在那后山之上,闺女不见了。半仙四处寻访不到,到官府报案,当时还不是江县令当任。 官府派人去山上查看,结果发现悬崖边有一串珠子,又有滑倒的痕迹,因此断定小姑娘是失足跌落了悬崖。 老者不信,反反复复去县衙请愿,可是查来查去找不到任何线索。 最终只能以失足落崖结案了。那悬崖深过千尺,未曾有人去过,半仙每年也只能到县衙边上撒些纸钱,烧些银元,哭上一场,聊以自慰。 谁知道,听人说了这女尸的事情,猛然觉得似乎就是自己的女儿。 当天晚上,就做了一个梦,梦见女儿告诉自己自己被歹人所害,死的好惨,求爹爹为自己报仇。 半仙更是深信不疑,所以直接去找了李大根。李大根告诉他女尸在县衙,所以半仙这就过来了。 这长长的一段话一说完,张半仙已经是哭的不像个样子了,满脸的泪水是往下滑,眼泪把胸前的衣服都染透了,声音也是沙哑的说不出话了。 众人看这场景,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人间的惨案,个个也都是泪眼汪汪。 江县令端坐于大堂之上,也是不住地那袖口擦拭眼睛。哎,这一家,真是惨惨惨! 江县令止住了眼泪,说道:既如此,你且起来,随我到后堂去看一看,究竟是不是你的闺女。 众人随着江县令,簇拥到了后堂。刘师爷打开仓库门,那仓库正中间摆放着一张灵床,床上躺着的便是那具女尸,依然是发现时的样子。 张半仙颤颤巍巍走到床前,那女尸早已面目全非,看不出样子了。 半仙抬起尸体的头,扒开头发,只见右耳后面三指左右距离,有一块淡淡的疤痕,形状如同月牙,一般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这里。 半仙不看还好,一看到这个疤痕,是一声惨叫,直接晕死了过去! 究竟这女尸是不是半仙的闺女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8章 棒打鸳鸯 书接上文。 那张半仙看了女尸的后脑勺,是啊一声晕死了过去。旁边有人立刻打了盆水过来,照着老汉脸上泼了几泼,那半仙良久缓过来一口气,忽而又眼泪俱下,哭道:我苦命的闺女哇! 众人也都猜的差不多了,心想这么大岁数了,还要遭受这个孽债,实在是于心何忍。 旁边有刘师爷问道:老先生,请恕罪。敢问,您是根据什么来断定这是您的女儿的呢? 那老者哭哭啼啼说道:别人不知,我老汉可一清二楚。我那闺女年幼时,颇为淘气,我又过分溺爱,不曾管教。 那一年闺女五岁,跑到药柜上玩耍,脚没踩稳摔了下来。 后脑勺磕到了桌角,留下这么一个疤痕。是我老汉亲自调配药物给治理的,后来有了这么一个引子。 这件事情,我家里佣人都知道。你们一问,就知道了。天下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样的疤痕,肯定就是我的苦命的闺女了! 说完,又是一阵痛哭。 古千流最是不忍心看这种场景,他见不得老人伤心。自幼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他,对于老人总是充满了莫名的心疼。 江县令这时候说道:老人家,既是你的女儿,本可以领去。但人命官司毕竟发生了,明日我会派人到药铺去,还希望老人家能够化悲愤为力量,为我们破案提供有利的线索,以告慰令嫒在天之灵!令嫒尸体,乃是破案的重要证据,还望老先生理解,暂时不能归还。 那张半仙跪倒在地,止不住的磕头,说道:青天大老爷,一定要给草民做主,还我女儿一个公道!眼泪鼻涕是齐刷刷往下流,实在是凄凄惨惨。 众人见这场景,生怕张半仙再哭出什么病来,急忙劝慰了一番,着人将半仙送回了药铺。 这边,刘师爷安排人到寺庙请了和尚,好好做了一场法事。还将那尸体放置在了库房。 众人散后,刘师爷对古千流说道:讼师莫怪!这几天我二人原来看错了卷宗,人命案件竟然只看了失踪卷宗,总是我判断不利,有劳讼师,万望恕罪! 古千流急忙答道:岂敢岂敢!有了一个结果了就好,既然如此,那我且回去了。后续如有需要古某人帮忙的,大可以去找我,我定不推辞。 刘师爷说道:一定一定,多谢多谢!将古千流送出了县衙。 古千流回到家里,吃饱喝足,是美美的睡了一个大懒觉。这几天在县衙里,拘束着实在难受,终于是获得了自由了。 第二天,也没出门,让李大根到街上打听了一下消息。江县令已经派人到了药铺,询问了几个老仆人,以及附近的邻居,确认了半仙所言非虚。 只可惜那张彩莲,年方十七,正是大好年华,却匆匆殒命,还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被陷害的,实在是令人唏嘘。 最可怜的莫过于张半仙,整个人已经是苍老了许多,神情恍惚,眼神呆滞。 若不是众人劝慰,估计这半仙也早结束自己的生命了。毕竟,如此人生实在是苦! 古千流暗自替张半仙担心了好一阵。回过神来一想,究竟是谁会下这么狠的手呢?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江县令很久。这得是多么凶残的一个人,才做得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好几年了,而且自己当时也不在这里当任,实在是没有一丝线索。想去问张半仙,又怕老人受不了痛苦,再出个什么毛病那就更加不好了。 正是两下里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收到了一份文书。 这是一份来自于临县高安县的文书。高安县令赵泽友最近听闻了清江县的人皮女尸事件,忽然想到了自己几年前审理过一个偷窃的案件,当时那名犯人嘴里还嚷嚷着要扒了谁谁的皮。而且,似乎这个人就是从清江县去了高安县。 江县令一看此文,整个人的神经都被绷紧了起来,隐隐约约感觉到或许破案的关键就在这个人身上了。 但以防万一,还需要提供进一步的线索。于是立即写了一封回文,请求高安县赵县令将相关卷宗借调过来,看个明白。 那赵县令不几日专程派人送来了卷宗,刘师爷手抄了一份副本。 江县令赏了来人二两银子,并置办了厚礼一份托人送回给了赵县令,并言明日后若要拿人,还请赵县令多多帮助。此话暂且不提。 江县令与刘师爷二人将偷窃一案的卷宗细细看了,原来罪犯名叫韩比良,本是清江县人氏。 二十岁时去到临县高安,因欠下赌债无力偿还,深夜潜往钱员外的家中偷盗钱财。 不想被家丁捉了个正着。后来做了一年牢,出来了。卷宗上,并未记载所谓「扒了谁谁皮」的事情。 但却有一条重要线索,即这韩比良原先在清江县做过药铺的学徒!! 二人当即立断,决定要去清江县的药铺逐一查访。一连查了七家药铺,都没有韩比良这个人。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张半仙的药铺了。 这一天刘师爷带着几个衙役,去了张半仙的药铺。到那一看,李大根在那里,正帮着忙前忙后,搬桌携凳呢! 原来呀,古千流放心不下张半仙,便带着李大根过来帮忙,李大根呢,就搁那感谢粗活,古千流就陪着半仙说说话,宽慰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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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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