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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何知打断宋西川,抓住他的手,“什么叫太短了?你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多久?” 【好险这个坏掉的世界里 有你抓紧我 相爱就是说了一百次对不起 长大就是听了一万次没关系】 宋西川哑然,“......一个月。” 从何知提出想要宋西川陪他去旅行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 “可我没把那些梦当作是假的,”何知眼眸微瞪,明显觉得不可置信,“既然是你我参与的,怎么能不算数?” “可那是我主导的梦,我想怎样都可以,所以倘若放在现实中完完全全再来一次,何知,”宋西川脱力般往后一靠,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喉结上下一动,“你可能下暴雨那天就不会放我进门,也不会帮我吹头发,更不会在第二天同意我跟你同居的请求。哪还能有后面的事?......你说对吧。” “可你不用去做这些假设,”何知直起身,拉开他脸上的手,“事实是我按你的想法去做了,所有结果你也呈现给我看了,我能知道这些选择都是正确的,所以再来一次,我也会接受你。” 宋西川沉默着看了何知许久,被何知的这份认真所感染,嘴角缓缓上扬,“算是你口中完美的闭环?” “对啊,而且体验更真实的人不是你么。”何知的脸上并非挂有夸张的笑容,他察觉到宋西川明显的不安,但承诺总归该是能够实现的、并非虚无的承诺。 宋西川想要的结果是一定会达到的。何知这样想,嘴上告诉宋西川:“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宋西川最后说“我知道了”,他想对何知说,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但这个愿望并不太容易实现,所以他只能选择一个百分百可以达成的。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如果说这一生有一件事最幸运 就是赌中亿分之一的机率遇见你 我还是我自己 但是没关系 因为我爱你】 ---- 末尾歌词选自Crispy脆乐团的《相爱就是说了100次对不起》。
第80章 不必要假设 【三天后,何知拿到了宋西川presentation的电子版现场照,还惊喜地一连收到三张。 他把它们洗出来,挑了最帅的那张塞进相框,和双人照、全家福放在同一个架子上。 宋西川看到时,在架子前站了很久,甚至看得十分认真,认真到何知的脚步声都被大脑自动屏蔽。 于是何知偷摸着走到宋西川背后挠他痒痒,宋西川不怕痒,没笑,反过来把何知双手一扣压在墙上。 何知心中警铃大作,严肃地问他“做什么”。 宋西川一本正经说“挠你痒痒”。】 本以为旅行前所有的麻烦事到此为止,谁知道还漏了一个林召。 “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 何知看着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还压着一滩水渍的林召,无语至极,扭头对宋西川这样说: “早知道他还带酒,就不把他往家里领了。” 宋西川起身,视线在何知和林召身上巡游几个来回,又转头四顾周围的狼狈,对何知摇摇头:“喝都喝了——喝吧,他要是觉得这样是对精神的片刻解脱,就随他去。” 何知挠挠头:“不好意思,把你家弄得乱七八糟,我等下自己收拾就好,很迟了,你先去休息吧。” “见外,”宋西川揉了揉何知的头,凑近在何知脸颊落下一吻,近乎是咬着他耳边说,“这也是你的家。” * 何知临走前应林召的要求,和他小聚一顿。本来约得好好的,选在明天见面,地点也定了,结果林召临时打了一个电话,将后面的日程全部推翻。 电话里的林召带着浓重的鼻音,倒是听不出有酒后的微醺,实际上林召那时也并没有喝几口。 他打来电话,本想向何知哭诉,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仅仅依靠电话没办法宣泄情绪,索性直接问了何知的地址,打车找了过来。 还捎带一瓶葡萄酒。 何知打开门,心里就暗叫不好,这林召究竟是来和他小聚,还是来单纯喝酒的? 何知不能喝酒,宋西川也不乐意喝,这场醉酒就成了林召的独角戏,简直可以说是上演了一场疯狂的陨落。 起先林召还算清醒时,何知难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后来酒精上头,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压根不用别人提问。 喝醉后,短短一个小时内,林召叫了十三次“我真该死啊”,中途不间断地喊了三十几次“舒云”,落下无数滴悲伤的眼泪。 然后扯着何知泪声俱下:“何知,怎么办啊,我……我也没听她说过、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舒云是不是恨死我了啊?我应该、应该多问问她的……” “她怎么能自己去呢……这种事好歹找我商量一下啊!怎么、怎么就这么倔呢?她想过我会怎么样没有?她怎么能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啊!” “呜呜呜——咳、痛死我得了,还不如全怀在我身上。我真该死,什么罪都让她受……舒云啊,舒云你是不是再也不可能原谅我了?我自己都原谅不了我自己……” “林召,”何知摇晃他,试图让这人清醒一点,“林召!” 听到自己的名字不下五遍,林召才似乎能看清眼前的人,扒拉着何知的胳膊更放不开了。 “何知,呜呜呜……怎么办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到底怎么了?” “舒云、舒云她……”字眼在喉咙里兜了好几圈,林召就是说不出来,他的嗓子似乎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狠狠掐住了,眼球充血,红得吓人。 何知继续问:“她怎么了?” “她……她。”林召一顿,上下倒抽气,三秒后,终于脱力般绝望地说: “……她把孩子打掉了。” 这句话在本就不安静的屋内,更像带水的菜进了油锅,炸得人又疼又恍惚,忍不住闭上眼。 此话一出,林召没了后文,又灌进一大杯酒,倒趴在桌上抽泣。 何知也仿佛被按下静音键,他扭头与宋西川对视,同样在彼此眼中看见了不可置信。 若干分钟后,何知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感到心累,看着烂醉如泥的林召,回顾对方在这一个多小时内究竟讲了些什么。 颠三倒四,没头没尾。但好歹能理出一条还算清晰的线。 丁舒云和林召之间出了问题,之前何知一直以为他们是感情上的问题,没想到现实比这要严重得多,也戏剧性得多。 林召很早就知道丁舒云的身体问题,丁舒云是不容易怀孕的体质,所以两人在那方面也一直小心翼翼,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东西质量不太好,意外总是来得突兀,在他们完全没做好准备时,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人们说宝宝是上天送给父母的礼物,但时机不对,很可能就不是一件令人乐意接受的礼物。 丁舒云最先发现自己身体方面的反常,之后便去试探林召。林召偏偏在那段时间事业不顺,压力大得很,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担负未来,结婚都没去考虑,更何况生孩子这种大事? 于是林召心情不佳,回嘴了几句。 “先不要管这种事,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好,怎么去生儿育女?” 而这在以往只算是顶嘴的话,那时到了丁舒云耳中却格外刺耳,她性子本就直,更耐不得别人这样说她,却又不肯把怀孕的事情说出来。 两人那天大吵一顿,丁舒云单方面要和林召分道扬镳。 林召火气没下,心情更差,当是冷战,好几天没和丁舒云联系,哪知后来就再难联系上了。 打电话打不通,堵家门口见到人了却又说不上几句话,林召不好的预感总是对的。 那段时间的丁舒云总是很反常,父母又不在身边,她默不吭声,三月份独自去医院做了人流,其他人知道的时候,都已尘埃落定。 何知与丁舒云也很久没联系过,林召都不知道,更别提他。 丁舒云到底是怎么想的,何知也无从知晓。 难以去评价他人的事情,这样的做法确实缺少一份理性,但这是丁舒云做出的选择,她不能后悔。 林召是运不走了,醉得软弱无骨,动弹不得。 何知把他简单安置在客卧,又开始收拾客厅。刚收到一半,宋西川从楼上下来,招呼何知先去洗澡,剩下的他来整理。 何知应好,就去浴室梳洗一番。 当雾气开始弥漫,周遭的一切好似变得虚幻,何知此时不免想起,梦中被宋西川一直教唆去医院体检的他,在三月份,正巧就在那天,遇到了丁舒云。 丁舒云可能是去做产检的吧,把谁都骗过了。何知低垂着眼这样想,那时的他抬腿都走了,丁舒云却仍原地站在医院大厅没动,总觉得在犹豫什么。 当时何知没多想,现在回眼一看,当时丁舒云很可能就是在纠结吧——纠结到底要不要打掉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水流顺着略微倾斜的瓷砖汇入下水孔,何知擦完身子,穿上衣服,朦胧的水汽中,他开始对着镜子发呆,忽而觉得镜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手指刚触碰上玻璃,浴室的门便被敲响。 “怎么了?”何知收回手,问。 宋西川推门而入,“看你半天没动静,进来叫你。” “你困了?” 宋西川拿起手机,晃了晃,“很迟了。” “那就睡吧,”何知关掉浴室的灯,随宋西川走到卧室,突然想起楼下躺着的人,“林召怎么样?还吐吗?” 宋西川点头道:“前面又吐了一次,放了个盆在他床下。” “唉,他这真是......” 何知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宋西川索性堵住他的嘴,让他安心去睡觉,别想些七七八八的。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何知的眼珠随着宋西川的走动而转动,“我不觉得该是这样。” “这样才没错,”宋西川从抽屉中掏出吹风机,插上电,直起身时又说,“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你把梦里那些当作是应该发生的了。” “……” 何知沉默片刻,感受宋西川的手指在他发间温柔穿梭,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别人听,“我都还记得当时和丁舒云说的话。我说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地打拼,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才是,身体是最重要的。 “可我……好像在现实里从没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如果我说了的话——” “——她就会不打掉这个孩子吗?”宋西川打断道,“不要去做这种假设,明明前几天你还在和我说,这些假设是没有必要的。既然都是已经发生、无可改变的事情,想再多也只能是那种结果。” 何知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搓搓鼻子,想了很久,还是开口道:“前面看到林召哭成那个样子,那种深深的无力挽回一切的样子,我就想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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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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