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炀:“呵,你可没少妄动。我问你,本君打开冥河门那天,你在哪儿?” 阿旁:“事情办完,属下就回了黄粱阁,唯恐出去的时间太久皇甫厚会起疑,主人!您要是不信,问问皇甫厚就是!” 他语气诚恳,不像是假,谢炀想了想,这才收回脚,坐到桌旁的椅子上:“你可真会挑人。” 他口干舌燥,便随手取来茶壶往嘴里一倒……空的。 阿旁眼尖,忙取来本应送到皇甫厚房里去的酒水替他满上。 谢炀:“滚回去趴下,让你起来了吗!” “是是是……” 清冽的酒香入口带着甘甜,谢炀连喝两盏,这才道:“江疏雨受伤了,这事你知道吗?” 阿旁俯下身子,头埋进臂弯:“方才听皇甫厚说过。” “好,”谢炀往后一仰,翘起两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支魔族的箭,本来是朝着我来的,这你知道吗?” “啊?这……”阿旁听完,焦急起来,几次想起来,看了看谢炀的脸色又趴了下去,“这可不是属下让人做的,再说……对阿旁又没什么好处……” 这倒是句实话,魔族的那群废物还等靠着他重振雄风呢。 但也不排除有人想除掉他,自立为王,毕竟他死了的这些年,魔界的事早抛的一干二净了。 谢炀自顾自喝着酒。 皇甫厚那小子真是家大业大,这等上品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 片刻他道:“滚起来吧。” 滚起来是怎么起来? 阿旁没敢问,索性在地上滚了一圈再站起来。 “主人觉得是谁,会不会是唤灵人?” 谢炀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魔族的东西多了还是少了,该是你大总管最为清楚……” 不管是谢长留还是步久留,那眼神都一样,美丽,妖异,如同烈焰一般,令人心生畏惧。 阿旁手脚发软,挺直了身子才不至于再跪回去:“主人明鉴……阿旁回魔界的机会真的不多……怎么可能……” “哈哈哈,”谢炀反倒笑起来,伸手扶住他,“看你吓得,那帮子修士还在附近呢,我总不至于在这儿杀了你。魔箭的事你帮我查一查,大总管总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吧?” 阿旁擦净额头上的汗水,连连道:“自然,这是自然。” “说说吧,”谢炀放下腿,正经起来,“魔界最近有什么事?” 阿旁:“没有啊……” 突然,他又道:“对了!几日前青行来报,说是在北海发现了一本叫《万物杂谈》的书,上面记载了许多野记杂谈……主人您猜,发现了什么?” 谢炀一抬手:“找抽是吧!” 阿旁缩了缩脖子,见那掌没落下来才敢说:“黄金瞳能压制您身上的戾气!” “我当什么呢,这《蚀渊》上也有……”谢炀顿时泄了气。 而且还只是压制,哪像江疏雨啊,彻底除掉戾气的方法都找着了…… “还写了什么?”他又问。 “这……”阿旁搓了搓手,“再就是一些老旧传说了……” 谢炀抬眼道:“关于黄金瞳?” 阿旁摇摇头,踟蹰道:“不,还有……您的魔剑。” “哦?”谢炀放下的酒杯又端了起来,“讲讲。” 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 主人有令,阿旁怎敢不从,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缓缓道:“《万物杂谈》上写,万年前人魔大战时期,修界有一个修士为了平定四方战乱,痴于造剑,这剑出世后,果然威力无穷,烈邪山一战后魔族被迫退兵三千里,谁知神剑却在这档口出了问题——斩过的人魔太多,上万万魂魄附于剑身,不得轮回,时间一久全成了恶鬼。这剑也没人控制得住了,成了凶剑,那修士本就因为造剑走火入魔,竟生生剜了妻子的眼睛——就是黄金瞳,来镇压戾气……” 谢炀听完,嘲弄道:“神剑变凶剑,说出去真叫人笑掉大牙了,你说这群痴心于剑的修士是不是都有点毛病。” 阿旁点点头。 谢炀继续道:“不过很奇怪啊,你们魔族一度想靠着我的戾气复族,怎么又想起来帮我压制了?” “……主人这话说的。” 面对谢炀审视的目光,阿旁只得实话实说:“戾气能为主人所用,对我等来说反而是好事,而且……大伙都觉得必要时,可剜了江疏雨的眼睛来试试。” 谢炀沉默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忽地嗤笑出声:“行了,我要问的也差不多都问完了,你该回哪去回哪儿去吧。” 阿旁还要再说,谢炀却已经在摆手驱赶他,只得收拾了桌上的空酒坛,行礼告退。 “哎!”谢炀突然又叫住他。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是我现在这张脸比较俊啊,还是原来那张?” 阿旁:“……” 什么鬼问题。 “现在的清逸,以前的俊美,都不差。” 谢炀猛一拍桌子站起来:“什么意思,本君以前不清逸?” 阿旁慌张道:“没有没有没有,阿旁的意思是各有各的好处!” “你……” 谢炀还想再问,门却在这时“哐当”一声,被暴力打开——“阿旁!你死哪儿去了!” 靠,忘在门上加印了…… 未等来人看清,谢炀眼中流光一转,计上心头。 他一脚朝阿旁踹去,随着“哎呦”一声,杯盘“叮呤咣啷”到底还是摔了个稀碎。 末了他拍拍手,一抹鼻尖骂道:“狗东西,这屋也是你说进就进的?哼!” 语罢,扬长而去,徒留皇甫厚和头下脚上姿势怪异的阿旁在原地一脸茫然。
第四十三章 酒浓情深 ===== 得了个不满意的答案,谢炀心里如同王八钻灶坑——憋屈又窝火,他在黄粱阁里来回晃悠,就是不想回房,阁里负责收拾的幻修看了他好几眼,似乎觉得他碍事,于是谢炀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下。 “小二,整几壶酒过来。”他大手一挥,不一会来了个幻修麻利的将酒上到了他面前的桌上。 谢炀拿起抿了一口,皱了皱眉。 这酒一般,跟皇甫厚的那几壶比差的不是一点两点,特别是先前的酒味还没散去,区别就更远了,但他今天懒得找事,只好将就着喝。 什么借酒消愁,明明越喝越不痛快。 谢炀长出一口气,把满杯酒水放回桌上,看着倒影在里面那个“小白脸”颇不甘心:“居然敢拿命豁,这张脸到底哪儿好了?” “还有阿旁那小子,本君倾倒众生的本相,在你口里竟就跟这小白脸差不多吗?!” “江疏雨也是……瞎了眼了……” 一壶,两壶,三壶……他是真喝多了,皇甫厚那酒虽好,后劲却比一般的酒要大许多,甚至一杯就能顶他一壶的量,不一会儿,等谢炀自己叫来的酒也喝完了,他迷迷糊糊,一倒头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这几天无论是他,江疏雨,还是江淼淼,都够累的,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可一闭眼脑海里全是江疏雨在花境小木屋里通红的脖颈和身下硬挺的触感,他面红耳赤,忍不住想逞两句口舌之快,刚张嘴就见江疏雨前胸洞穿,倒进自己怀里……等他着急了,江疏雨又猛地抬起头,摸着他的脸眼角带笑,“逗你玩的……久留。” “步久留……步久留……姓步的!” 再睁眼时,天色未变,谢炀猛地一抬头,朦胧间他看见江淼淼肉嘟嘟的脸近在咫尺,便一把捏住了。 “你叫谁,再说一遍!” 江淼淼刚睡了一觉,此时神清气爽,见谢炀趴这里挡人生意,就想将他叫起来,谁知刚过来就发现这人酒气熏天,还如此不清醒。 “疼!” 谢炀:“快说我好看!” “这什么问题?你是个娘们吗?” 江淼淼的脸被大力捏变了形,他用力挣扎,好不容易脱困,正想顺嘴回句“一般”,忽然想起来江疏雨还是他背回来的呢,于是临时改口,敷衍了一句:“好看好看,步哥哥你真好看。” “嗯?” 谁知谢炀却没想象中那般高兴,甚至脸色一变,腿脚一蹬,大声喝道:“好看个屁!” 江淼淼吓得一抖,手里失了力气,粥碗点心撒了一地,引得邻座的宾客纷纷侧目。 “你有病吧!” 他几次想发火,又碍于面对的是个醉鬼,只好气呼呼地蹲下,一边收拾一边嘟囔。 “臭酒鬼……混蛋……” 不远处的茹尘听见声音忙出来看,见是江淼淼,便道:“别扎到手,你先放着,我去拿扫把。” 江淼淼应了声,却依然蹲着在捡地上的碎片,生怕耽误了别人走路。 那醉鬼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见江淼淼在捡碎片,自己也捡,可惜看什么都重影,捞了半天也没帮上什么忙,江淼淼只得先拉他起来:“你没听茹尘说会扎到手吗?臭酒鬼……一会我告诉爹爹,有你好看的。” 他说了半天,谢炀却只听见了一句“告诉爹爹”,于是抬头问:“江疏雨醒了?” “醒了,”江淼淼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不然我粥端去哪儿,都怪你,又要让后厨重做了。” 一嘴酒气,臭死了。 “那好……”谢炀又只听了半句,摇摇晃晃地就往楼上去…… 江淼淼这边低头找其他的碎片,听见背后好久没声了回身一瞧,才知道谢炀又不知跑哪儿去了。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他叹口气道,“费劲!” 再回头,眼前却多了双白嫩嫩的小手。 沿着这双手往上,就见皇甫成凰正用小手捧着几片瓷片,羞答答地递给他。 “我跟你一起找好不好?”她恳求道。 江淼淼脸一红,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口来,只得点点头,说道:“那你帮我看着。” 这边谢炀已经站到了江疏雨的房前,被酒浸泡过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大不了我直接问本人去!” 大手刚拍几下,那门就自己开了,他跌跌撞撞越过门槛,一抬眼见江疏雨身上缠着白布坐在床上看着他问:“射箭的人找到了吗?” 谢炀不答,两三步跨过去,一巴掌按在他头边。 “喂!我问你……” 江疏雨鼻翼微动,皱眉道:“你喝酒了?唔……” 谢炀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伸出食指:“嘘——” 江疏雨:“……” “听我说就好,”谢炀捧住他的脸,“……我与师尊,是不是初相识?” 江疏雨一怔,沉默了好久:“为什么这么问?” “谢炀自以为他是默认了,又问:“既然是!为何要舍身相救,你我不认不识,我打一开始就不想做你弟子,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