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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帮忙的是烧饼店的一对夫妻,他家最近买卖火热,店里又没来得及招小二,因为谢炀到底是个乞丐,便只让他在锅炉旁看看火,或是到后院劈些柴火。 女人把谢炀当孩子看待,男主人却十分看不上他。 “喂!”女主人在前面忙着把烧饼出锅,男人抱来十好几根木头,尽数扔在他面前,命令道,“把这些都劈了,快着些,慢了一点你就别想拿我半块烧饼!” 谢炀刚从锅炉房里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但还是说:“好,您放心!” 他讨好地朝男人笑笑,两颗调皮的小虎牙在嘴里若隐若现。 那男人见了,却往地上“啐”了一声,用脚底抹了,嘟囔两句:“不阴不阳的……”这才往前头帮忙。 谢炀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便找斧头去了…… 如此忙碌直到傍晚,那说好的三张饼子却变成了一张,在谢炀的再三恳求下,男人毫不留情,一把将他推出门外。 “去去去,你一个臭乞丐,有的吃就不错了!” “可是我们……” 谢炀还想再说,岂料脚下一绊,面朝下摔了出去,脸上传来阵阵刺痛,手里那唯一的一张烧饼也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无心观看女人歉意的眼神,他慌忙撑起酸痛不堪的身子低头在满是沙土的地上一寸寸找过去。 “明明说好了的……” 他鼻腔里一阵酸痛,眼眶也干涸不已。 “算了,”他开始自己安慰自己,“这世界就是这样的,以后会好的,以后……让他们千万倍还过来。” 他奋力拼着那一口气,可到底还是没憋住,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去,掉在地上,融进土里。 阿娘…… “哎,那个乞丐!” 似乎是在喊他。 谢炀忙擦净脸,一抬头还是张笑脸:“少爷,您叫我?” “少爷”站在不远的地方,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东西:“你在找这个?” 正是那张烧饼。 谢炀连连点头:“是的少爷!” 说着就要弯腰去捡,谁知那绿衣少年却一脚踩住了他的手。 谢炀:“……少爷?” 少年叉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少爷帮了你个大忙,你连句谢都不会说?” 他与他年龄相仿,身后还跟了好几个跟他同一装束的少年,闻声全笑了起来,面带戏谑等着看他的反应。 在他们眼里,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任何一个可以被踩到尘埃里的什么东西。 谢炀低着头,咬着牙不说话。 小少爷也还是没有抬脚的意思。 这时,另一少年道:“你什么态度?” “别难为他了,”少爷道,“喂!给哥几个找点乐子,学几声狗叫总不难吧?” 此话一出马上就有其他人乐呵呵地附和。 谢炀抬起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岂知下一秒就让人踹出几尺去,再抬头时已是满脸鲜血。 他的鼻子磕破了,可周围来往的人这么多,没一个敢驻足停留。 打头的少年擦了擦长靴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总算放过了那张可怜的饼子,朝谢炀走过来,又一脚把他踩到土里:”给脸不要脸,你只不过是个乞丐,让你学狗是抬举你,你当你比狗高贵多少?“ 谢炀不吭声了,用力撑着起身,少年发觉他的意图后骂了一声,随后就是一群人的拳脚相加。 谢炀蜷缩在地上死死护着头,后槽牙咬的嘎嘣作响,可他不敢再反抗,任他们嬉笑着打骂,盼着他们打完了快些走开……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少年走了,谢炀这才松开了抱着头的手,一抹鼻下的鲜血,忍着浑身巨痛站了起来。 他们踹到了他的膝盖,疼的格外厉害,谢炀死死咬着牙,才重新挪到刚才的位置。 于路中间伸手捞起那块几乎支离破碎的烧饼,谢炀在数道或诧异或恶心的目光中擦去上面的大部分泥沙,然后面无表情地张开嘴,撕碎了嚼烂了吞咽下去……
第五十章 我抽你 = 青涩又歹毒的脸庞与眼前这个凶相毕露的男人的脸逐渐重合到一起,谢炀撑着桌子站起来倾身上前,低声笑道:“是又怎么样?” 说罢,抬手掀翻了桌子。 “卧槽!”皇甫厚反应不及,整个人向后仰去,退出几步后,一屁股坐进了一片泥地里——那是一片室中花圃,被食肆里的大师傅种上了各种可供观赏的奇珍异草。 突然的变故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哪怕是和皇甫厚一门的师兄弟都愣在了原地,谁也没想到刚才还嬉笑着跟他称兄道弟的两人会来这么一出。 包括皇甫厚。 眼尖的厨子看到了,操着一口正宗北方口音哀嚎道:“我的异域罗兰啊!” 皇甫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红发青,一时竟忘了该先从花圃里出来。 他抬起气的发颤的手指:“你,你敢打我?!” 谢炀站在花圃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泥泞的皇甫厚,冷声道:“打你就打你,怎么,还要挑日子吗?” “啊——”皇甫厚发疯一般地吼道。 活了十几年,谁不是怕他敬他畏他,没想到接连两次都在一个臭乞丐这里吃了瘪,顿时怒从心起,挣扎着要翻起来:“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来啊!” 俩人的仇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谢炀年轻气盛,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索性像个男人一样,跟他打一架! 他跳入花圃,揪住皇甫厚的衣领,拳拳都往肉里上招呼。 两个修士,打架用的却是凡人的招数,在泥地里一通厮打,压烂了大片花草,厨子心疼不已,扔下还在打饭的弟子匆匆跑来:“还站着干嘛!拉住他们!” 药修和其他三门的弟子这才如梦初醒,忙想要上前帮忙,可惜两人打得太厉害,众人心生畏惧,都怕自己也挨上那么一拳,只好喊道:“快去叫冀庄主!” 虽说两人算是互殴,可皇甫厚长得再高大也不过是个药修,平日又好吃懒做,即便已经从谢炀身下挣出来也还是挨打更多的那一方。 这更加令他失智,慌乱中几乎是靠着手长的优势,趁谢炀不备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 随着他的用力,谢炀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脸顿时憋的通红。 “你去死!” 皇甫厚打红了眼,下手更狠,是真心想掐死对方。 “冀庄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冀正阳带着冀如仇从外面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心急如焚的皇甫济。 冀正阳一进来,不问因由,先提起谢炀甩了出去。 谢炀撞在桌子上,杯盘洒落一地,桌椅东倒西歪,他顾不得上别的,双手抚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天空气湿润,可他喉咙里干涩的要命。 “这傻大个下手可真狠。” 待冀如仇把皇甫厚也从泥地里刨出来,皇甫济满脸心疼:“厚儿,没事吧?” 这时,人群中钻出那个瘦小的女孩,怯生生地想要解释:“我,我刚才去,给哥打饭了……” “啪!” 皇甫济反手就是一耳光:“连个人都照看不住,要你何用!” 瞬间,女孩半边脸高高肿起,她默默流着泪,怕的瑟瑟发抖。 皇甫济还要再打,冀如仇一把擒住他的手:“令公子无甚大碍,皇甫城主何必动手?” 皇甫济笑道:“庄主言重了,她犯了错难道老夫还叫训不得了?” 冀正阳也道:“如仇,休得放肆!” 冀如仇只得松手。 而皇甫济碍于多年这是冀正阳的地盘,只得冲女孩喝道:“滚远点!今日之内别让老夫看见你!” 女孩松了一口气,赶紧跑了出去。 她是没事了,谢炀的事可就来了。 冀如仇见势不妙,忙小声吩咐自己的随从:“把江山主叫过来。” 谢炀的面前,人群自觉让开一条路,皇甫厚一看见他便嘶吼着又要冲上来,皇甫济伸手挡在他面前,安慰道:“剩下的事爹来。” 说罢,差来几个药修,不理皇甫厚的抗议把他架到一旁。 食肆里,冀正阳朝谢炀大步跨过去,厉声道:“那里来的东西,皇甫家的大公子岂是你能说碰就碰!” 谢炀“呸”出一口血丝,抬眼面色阴沉地盯着他,不说话。 “蛮横小儿!”冀正阳脸色阴沉,抬手便要揪出他来。 这时,皇甫济也认出了谢炀,他嗤笑一声,说道:“我当是谁如此狂妄,原来是江山主的弟子,倒也难怪。” 谢炀也笑了一下:“此时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师尊无关。” “混账!”冀正阳怒道。皇甫济摆摆手,示意“无碍”。 皇甫济:“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修士,既然你是江山主唯一的弟子,我必不会过多责罚,不如给我儿磕个响头,这事就算了,怎么样?” 皇甫厚挣扎变弱,似乎也觉得不错。 皇甫济:“如何?” 谢炀翻了个白眼:“果真是父子,少听那一声响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于是他说:“不怎么样。” 皇甫济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换了那个黑脸上来, 冀正阳:“如此嚣张跋扈,莫非你是不想参加授剑大会了!” “……” 谢炀盯着他悄悄攥紧了拳头——这群老家伙倒是精明,正中下怀。 “烈邪山的东西自来四门共有,岂容一家独大。”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众人扭头望去,就见江疏雨撑了一把油纸伞,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师尊!”谢炀眼睛一亮,丢下冀正阳朝他跑了过去。 有救了! 江疏雨却并不看他,收了伞慢吞吞甩了甩上面的水,靠门放好走了进来。 他说的不错,四大仙门个个都想独吞烈邪山里的东西,可惜一直无人敢动,这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凇鸣城首席剑修江疏雨掌握着那绝对的压倒力。 冀正阳与温余眠算是旧友,必然站在凇鸣城那边,帮着皇甫济是因为谢炀“不守规矩”,况且这小修还是江疏雨那个妖人的弟子,于是更加不客气地说道:“江疏雨!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江山主,”皇甫济笑道,“来的正好!你的弟子打了我的儿子,这怎么算?” 说着,他让人松开了皇甫厚。 “嗯。”江疏雨径直朝皇甫厚走过去,垂眼端量他片刻道,“我未参与,不便定论,长留觉得呢?” 谢炀抱臂,似乎认真想了想:“本来我是不想的,但看在诸位城主的份上,算扯平了吧?” “呵,”皇甫济似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摇了摇头,“在场的可看见了,是你这弟子先动手的。” 他一说完,谢炀不自在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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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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