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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摔坏。”顾岛说,“就是外面的裱框坏了,得回国重新换一个。” “哦。那个没事。等回去喊个人裱一裱就行。”柏屿放下心来,只觉得困,于是躺回床上。 顾岛替他牵了牵被子。将温热的大手伸进被子里,轻轻地覆住柏屿的胃。 “你别摸的跟我怀了似的。”柏屿觉得好笑。 “那你就要养两个孩子了,责任重大。”顾岛趴着冲他笑。铅灰色的瞳仁里流光溢彩。 柏屿下意识地用手摸他的脸。从颧骨到脸颊,最后再到嘴唇。顾岛的唇色很淡,但是柏屿清楚知道这张嘴要是吻起人来,很致命。 顾岛安静地任他摸,末了忍不住张开嘴衔住他的食指。没有用牙齿,单纯地用嘴唇衔住。 柏屿见他乖乖的,很勾人的样子,故意凶巴巴地说:“你还咬我?” 顾岛松开他,笑了笑:“不咬了。” 有时候顾岛太奶了。他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剧抛脸,奶香泛滥的时候就让人忘记他冷淡绿茶的样子。 柏屿说:“你不是最近在看《途殊》的剧本吗?缺人对戏吗?我可以啊。” 顾岛失笑:“在你面前我演不出来。” “演员的素养。”柏屿提醒他。 “好吧。”顾岛知道柏屿是嫌躺在床上太无聊了,才找事情做的。 柏屿翻了翻剧本,说:“就这个吧。” 他选择的是狐妖钟离九不小心获得自由,为了报复莘宿将他杀死的片段。前世的剧情由于虐,很考验人的演技。 顾岛让自己融入钟离九的角色。 莫名被禁锢十年,他恨不得立刻将道士莘宿碎尸万段。正当他放肆屠戮的时候,莘宿带伤现身。十年未见,他依旧白衣飘然,但眼中的沧桑和疲累毫不遮掩地向钟离九暗示——他已经不行了,现在的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钟离九扬起一抹玩味而阴险的微笑,伸出利爪,慢慢舔舐:“小道士,你算到有朝一日会再次见到我吗?” 莘宿眉头微蹙,摆起阵法:“你还是那个小狐狸,而我已经不是小道士了。” 钟离九一掌毁阵,锋利的锐爪捏住莘宿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吊起来。他在莘宿耳边轻声道:“狐狸再小,也能要你的命。” 莘宿剧烈咳嗽,原本憔悴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那你……就试试。” 钟离九将他砸在墙上。撞墙的一刹那莘宿反抵剑梢作为缓冲,整个人还是因为冲击跌落在地面,闷哼一声。 钟离九一步一步走上前,看着他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莘宿似乎想让自己站起来,但是他伤势太重,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眼睁睁地见钟离九伸出一只脚,踩在他的脸上。 从未受过此等屈辱的莘宿想割脉自刎。钟离九看破他的想法,狐火毁掉了他的剑:“想求死?我有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你想听听看吗?” 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的莘宿怒目圆睁,双颊染上红痕:“你敢。” 钟离九不为所动,指甲挑开他的衣服。 莘宿开始挣扎,他瞪着钟离九,眼泪似乎都要出来:“小狐狸,给我一个痛快。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杀了你。” 钟离九置若罔闻,一口咬上他的锁骨。莘宿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密集的汗。 “味道不赖。”狐妖抹了嘴角,看上去更加邪魅。 莘宿已经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他肩膀外露,上面有钟离九留下的咬痕,更多的,是狰狞的疮疤。 “伤是怎么来的?”钟离九问。他将莘宿的衣服往下扯了扯,伤痕累累的景致基本暴露在他的眼帘。 “就冲你这伤,不用我亲自动手,你也只能吊着半条命了。”钟离九唏嘘不已,嘴唇在莘宿的伤口处流连,“看样子是恶事做多了上天给了反噬。我要是了结你,是不是等于惩恶扬善了?” 莘宿紧咬双唇,疼得发抖,但是他一声不吭,任由钟离九在他身上胡来。 “说句话。”钟离九道。 “杀了我。”莘宿强行回过神,红着眼眶说,“我已经没脸在这世上活着了。”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钟离九眼神闪过一丝狠戾,但是瞬间又被一股冷笑所取代,“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能听见你求我。堂堂宁阳尊者求人的样子,应该有不少人想看吧?” “钟离九。”莘宿咬着牙说。 “我在这儿。”钟离九慵懒地掏了掏耳朵。 “求你……杀了我。”莘宿一字一句说。他的手指深深陷进钟离九的皮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好痛……太痛了。 他这句话话音未落,钟离九便伸出利爪,割断了他的脖子。 血贱三尺。莘宿的眼神涣散,最终香消玉陨。 抱着莘宿的尸体,钟离九不知为何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空缺了一块。 他将莘宿葬进崖山,亲手抛的坟。崖山是狐冢,坟山数以万计,唯独莘宿墓上有碑。墓碑简陋,只有四字,潦草如鬼画符——“吾心安处”。 柏屿翻阅完剧本,觉得年纪大了,吃不消这么虐的,就想跳到转世之后的情节。 顾岛却收起他的手机,道:“乖,你该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正经的剧场】 莘宿:你还是那个小狐狸,而我已经不是小道士了。 钟离九:狐狸再小,也能要了你的命。 莘宿:你小在哪里,说清楚点再杀也不迟!!
第四十三章 柏屿睡了一觉,中途还梦见了钟离九。 他梦见那只狐妖被四颗三寸长的铜钉钉在断崖之上,双目流血,嘴中还执着地念着“小叔”。 柏屿悲从中来,想救他于水火之中,却发现有位道士先他一步,将之带离断崖。 钟离九双目被遮,直觉令他抱住道士,轻声呼唤:“小叔。” 道士皱眉不答,似是默应。 柏屿看在眼里,气得要死:“臭道士你默认什么啊默认!我才是他小叔啊!” 但由于他不是故事中人,没有发表自己不满的权利。钟离九逐渐先入为主,称呼道士为小叔。 后来全程镜头都是钟离九和道士亲亲我我酿酿酱酱的香艳画面,再也没有别的反转。柏屿仿佛被踢出群聊,屏蔽得彻彻底底。 柏屿兜兜转转醒来。醒来之后心里很是不爽。 他见顾岛趴在他床畔睡觉,睡得安安稳稳的,更不爽了。 恰好听闻他的动静,顾岛抬脸关切地问:“小叔你醒了?” “以后别喊我小叔了。”柏屿说。 顾岛不解:“为什么?” “因为跟别人撞了。”柏屿没好气地说。虽然将梦里的气撒在顾岛身上对他来说不太厚道,但是柏屿控制不住自己。 “跟别人撞了?”顾岛不懂,他摸了摸柏屿的额头,没有发现什么发烧的迹象。 “我在这家诊所待了多久?”柏屿问。 顾岛说:“三天。” “我恢复得差不多了,订个机票明天回锦官城吧。”柏屿说完就掀开被子。 他洗了把澡,喝了碗热乎乎的粥。 说实话,在外面待久了,他还是怀念锦官城瑟瑟发抖的冬天。那儿的冬天虽然冷,但裹着毛毯缩在壁炉前撸狗的日子却是简单而快活的。 于是第二天办理了出院。去酒店收拾好东西之后,柏屿和顾岛打车去机场。 岛上交通不便利,十分钟后才勉强叫到一辆出租。将行李扛上后备箱,顾岛用英文简单地跟司机交代了几句。 一路上司机都开得很慢,稳如老狗。 柏屿不解地问顾岛:“你难道没跟他说我们赶时间?” 顾岛说:“还早,我跟他说你才生了一场大病,不能车速太快。”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反正这话柏屿听上去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好在他们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了机场。走了一通程序之后,终于登上飞机。 “我怎么有种假期结束了的错觉?”柏屿上飞机后对顾岛说。 顾岛牵住他的手,笑了笑:“假期才开始。” 由于他们是从岛上直接飞锦官城,要比来的时候时长多一个小时,所以柏屿睡得非常饱。 飞机是夜晚到达锦官城机场的,一下飞机柏屿就感受到了寒潮的亲切问候,裹着的羽绒服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他和顾岛兜兜转转去停车场取了车,顾岛说:“我开吧,你在后座躺着。” “刚才飞机上睡饱了,现在你让我睡我也睡不着。我坐副驾吧。”柏屿说。 他跨进副驾,系上安全带。顾岛载着他驶上市内高架。 “嗯?这是去哪的路?”柏屿见他越开越偏,有些疑惑。 “临时租了间房,想带你去看看。”顾岛说。 那就看看呗。柏屿默允了。 顾岛租的房子在三环外的一条艺术街道里,这里白天热闹晚上安静,就是照明设施弄得不好,大晚上黑灯瞎火的,鬼影都看不见。 顾岛牵着柏屿的手,轻车熟路地跨上台阶。 他租的是整屋,一室一厅一卫,阳台厨房储物间都齐全,面积大概56平左右。室内被顾岛布置过一番,虽然说不上华丽,但简约干净,一点出租房的痕迹都没有。柏屿发现顾岛竟然还单独辟了一块区域练拳击,将空间利用得彻彻底底。 角落里有两双拖鞋,除了顾岛脚上那一双,还有一双码数更大的,看样子有46码。 柏屿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道:“看样子在我之前,还有人光顾过你的窝啊。” 顾岛不动声色地将那双大码拖鞋收起来,换上柏屿的码:“是有人来过,小叔你别多想。” 柏屿只是嘴上这么说说。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他换上拖鞋,进屋晃了晃。不得不说这屋要是一个人住,还真挺惬意的,但两个人住就有些嫌小了。 “饿吗?冰箱里有水饺,可以垫一垫肚子。”顾岛说。 柏屿点点头。他的确饿了。 五分钟后,冒着热气的水饺端上桌。柏屿戳齐了筷子,夹了一只蘸上醋放进嘴里。 真绝。 他陆陆续续吃了有十只水饺。 “好吃么?”顾岛忙完也坐下来,坐在他的对面。暖色的灯光罩着他俩,像是将他们聚焦在舞台的中央。柏屿挑了只最圆润的夹给他:“试试你不就知道了?” 顾岛一愣,乖乖地张嘴接住那只水饺。 他抹掉嘴角沾上的油,像是自言自语道:“好吃的。” - 柏屿不打算在顾岛这里过夜。顾岛那床是单人床,挤不下两个大男人。 顾岛说:“我可以睡沙发或者是地上。” 柏屿道:“这么冷的天你睡地上?”他拿过车钥匙朝顾岛挥了挥手:“我开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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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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