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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打发叫花子?”对方不高兴了。 突然电话换了一个沙哑声线的人接。该人似乎非常清楚柏屿的底细,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为了赞助顾岛以个人名义给他们娱乐公司投了两个亿的资产。” 这人来头不小。柏屿心想,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能知道。 “若是你实在拿不出这个钱,我去问顾岛要,这思路应该没问题吧?” 柏屿揉了揉眉头。心想这个世界怎么还不毁灭。 “我建议你不要。”他说。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笑声,像是生锈的车轮碾过水泥路发出来的声音。 “为什么?” 柏屿看着窗外,安静地想了想,一字一句道:“我不希望这世上每个人都好好活着,唯独你死得很惨。” 坐在对面喝茶的傅昀之差点呛到了。好家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天使柏屿吗? 这他妈小天使也能这么攻? “明白了。”对方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嗯。顺便说一件事。”柏屿换了只手接电话,“常良骏那个畜生有心血管疾病,绑票期间要是死了你们全责。” “放屁!”常良骏立体声猪叫又出来了,“我看你就是恨不得我早点死!!” 柏屿笑了:“你怎么这么聪明?” “我命硬!我偏不死!”常良骏叫嚣,“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意!” “哦。”柏屿道,语气不冷不热,“那我挺期待的。” 作者有话要说: 柏屿:反正是小号。我就乱杀了:)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常良骏柏屿是要救的。后面的话大概是希望他不要死?)
第八十九章 “绝绝子柏屿,不愧是我傅家儿媳,关键时刻一点都不掉链子。你刚才也太帅了。”傅昀之赞不绝口。 柏屿道:“刚才电话里还有一个人,我以前应该认识。” “嗯?”傅昀之笑容淡下来,“你是说刚才那伙绑匪里,有你老熟人?” 如果单纯是因为追债惹幺蛾子,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可如果有“故人”拿欠债还钱当幌子做文章,那性质就变了。 柏屿看了傅昀之一眼:“声音哑哑的。我不记得这个人,你帮我想一想。” “去年玻璃厂子出事,跑了一个主管你还记不记得了?”傅昀之问。 “不记得。”柏屿实话实说。 去年还是原主在走剧情,柏屿就算看过原著也只是挑着主要剧情去看,谁会连这种细枝末节都照顾到? “那主管做假账,被人揪出来之后直接遁了,我记得那段时间老沈下了好几次厂房。”傅昀之回忆。 “这事最后怎么处理的?”柏屿问。 傅昀之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这事儿当初可是你亲自处理的。” 柏屿换了个天使般的笑容,道:“我真不记得。你就说嘛。” 傅昀之根本禁不住他这样笑,咳嗽两声严肃起来:“这主管,是柳承志家亲戚。你顾念旧情,只是辞了他一个,替他收拾了烂摊子。” 的确是原主的作风。 “但是你这样做平不能平息舆论,玻璃厂两千名工人的工资也一直拖着,所以你只能姑且从K&L的账面上转移资金去弥补这个漏洞。” 剩下的柏屿差不多能想象得到了。他扶额:“所以这主管自始至终认为我是个好捏的柿子,现在打算重操旧业是吗?” 原主这行为简直就是最吃力不讨好的圣母做法。 换做是他,管他是什么柳承志还是王承志的亲戚,当时就算把锦官城城门翻过来也要让这主管吃不了兜着走。 不杀鸡儆猴,以后底下人还敢为钱走钢丝。 “貌似是这么个意思。”傅昀之琢磨琢磨也琢磨出味儿来,“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我把老沈和索宜喊来咱们一块儿商量商量?” “沈何颂他们最近在忙品牌方的事,暂时别让他们分心。”柏屿定了定,“这人我需要见一面。” “实在要见,我陪你走一趟。”傅昀之拆了柏屿办公桌上员工留的一盒喜糖,挑了一个放嘴里,“刘皇叔去吴国赴宴还知道带个赵子龙呢。”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柏屿扯了扯嘴角,“我现在就去。” 傅昀之手插兜里跟上去:“知道地址?人家留给你了?”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常良骏在反侦察方面还是蛮有建树的。”柏屿翻了个白眼,“他告诉我了。就在刚才那通电话里。” “我/靠,人才啊。看出你是亲生的了,怪不得智商这么高。”傅昀之也服了,“你们父子俩交流用电报还是脑电波?” “我跟他不是父子俩。”柏屿不忘原则性问题。 出电梯后柏屿去拿车,临时借了安保处小杨的车子,防止引人注意。 “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在警方控制下再行动。”傅昀之架了一副黑框眼镜在鼻梁上。 他天生单眼皮死鱼眼,黑框眼镜一架上去,搭配白衬衫黑西装,妥妥的斯文败类本败。 “车里有监控,小杨他们会在场外见机行事。”柏屿掉了个车头。 “Get it。”傅昀之咬碎嘴里的糖,嘴角上扬,“那就走吧?” - “顾岛!”有人喊。 顾岛回头,是一片海。 他朝不远处那个黑黢黢的影子走过去。 那影子半个身子淌在水里,几乎要与墨蓝色的夜空融为一体。 “别往后退。”顾岛皱眉,想要抓住该人的手,但手的主人往后一松,想离他更远。 “柏屿,别往后退。”顾岛严肃地说。 夜晚涨潮,海水一次又一次地淹没他的腿肚。有几次几乎要拍打他的后背。 “那你牵住我。”黑黢黢的身影说,“你牵住我好不好?” “你牵住我,我俩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你往前走。”顾岛正声,“你只要往前走一步,我就能牵住你。” 黑黢黢的身影遗憾地晃了晃头,离月光更近:“顾岛,我想到那个地方去。”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顾岛手掌的那一刹那倏然往后缩,整个后背都被气势汹汹的潮水给淹没。 顾岛瞳孔皱缩。 “你想死?!” 黑黢黢的身影歪着脑袋,突然张开双手,朝后仰去。 “你说错了顾岛,”最后一刻,顾岛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带着深沉的笑意。 “我想活着。” 顾岛猛然睁眼,简单的弹簧床因为他急促起身的动作而支呀响了一声。 他胸口起伏额头滚烫,转而看见管涵正侧躺在他旁边的一张床上打鼾,丝毫没有被他的声响惊动。 手机显示的是凌晨4点33分。 他下意识就翻到柏屿的手机号码,反复尝试了四五次都没有下定决心拨这个号码。 他担心这串号码拨过去,柏屿已经不是柏屿了。 顾岛只能找到柏屿的微信,点开符号那一栏,随便选了一个表情发过去。 两分钟之后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他收到了一个简单的“?”。 顾岛悬着的心还是没有能够放下来。他不明白梦里那人最后那句“我想活着”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都是自私的,顾岛也是。 他……不希望那人回来。 或者说,他不希望柏屿,哦不,李盼海从他眼中消失。 捧着柏屿发来的那个“?”,顾岛再次躺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点开通话键。 柏屿困倦的声音隔着话筒传过来:“你怎么醒这么早?我尼玛都困死了。” 顾岛闭着眼睛,带着鼻音回答:“我也困。” “困你还给我打电话?你打算顶着黑眼圈去录节目?” 顾岛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 任谁深更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接到电话都不会开心的。 柏屿也是。 所以顾岛听了他足足三分钟连绵不绝的吐槽。 吐槽完之后柏屿也不困了,这才回归主题:“所以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通常,顾岛的答案不外乎以下三点: A.真的有事。 B.想你。 C.想做。 但这次顾岛本人贡献了第四个选项。 顾岛翻了个身,用再正经不过的语气回答: “怕你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柏屿:我谢谢你:)
第九十章 处理完常良骏的事情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事情处理得比柏屿想象中顺利多了,警车到的时候基本上直接一锅端。 站在桥洞边吹风的柏屿看着警察将常良骏并那些绑匪一块儿带走,竟油然而生一股快感。 傅昀之给他递了一根烟:“恭喜你终于少了个包袱。” “我怎么摊上这么个爹。”柏屿自嘲地笑了笑,目送警车驶出公路,“终于尼玛结束了。” 傅昀之“啧”了一声:“真不容易。我一个旁观者看着都觉得累得慌。这要是换做我爹,以我这暴脾气……” 柏屿撩起眼皮看他:“以你这暴脾气?你还能手刃他不成?” 傅昀之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我肯定能想法子让他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死。” “扑哧。”柏屿笑了,锤了他肩膀一下,“傻/逼。” “跟你商量件事儿呗。”回市中心的路上,傅昀之难得正经起来。 常良骏这烂摊子处理干净了柏屿难得心情好,道:“你说说看。” “好家伙,我以为你会一口答应来着。”傅昀之泄气地松开领带扔后座上,“没得谈了。” “什么事儿啊?”他这么一说柏屿反倒好奇起来,“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答不答应呢?” “前阵子K&L集团不是收购了汤品如旗下的Overall吗。” “嗯,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你别打岔。”傅昀之说,“这些日子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柏屿将车开进市内高速:“你想说汤品如是故意把这家小公司给我的?” “这个女人心思缜密,打起算盘来不比咱们手段少。Overall再不济,每年也能给她提供几个点的KPI,是只能下蛋的鸡,她竟然能将这只母鸡拱手让人,你难道不觉得她在图你些什么吗?” 被傅昀之这么一说,柏屿隐约觉得汤品如好像确实在图他什么。 柏屿撇了撇嘴,道:“那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问什么?” “问她图我些啥。”柏屿回答。 傅昀之:“……” 一分钟后汤品如慵懒平静的声音出现在电话另一端。一向话多的傅昀之此刻仿佛开了闭麦,全程消音。 “我跟我外甥的电话号码没有一位数是一样的,柏总不至于搞混吧?” 言外之意:你是找我还是找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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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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