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之前说的,只有您能来找我,不希望我主动找您。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小思说。 “少爷,要不就此收手吧。”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趁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坦白地跟柏总说,他会原谅你的。” “柏屿今天为什么找你?”顾岛拔高声调问他。一切肯定是柏屿搞的鬼。 提到柏总,小思的眼神瞬间安定下来,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柏总今天跟我聊了很多,他希望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内向而犹豫,要做一个坚定自信的人。” “他还跟我聊起了你,说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小孩儿,哪怕你活到他这个岁数,也会一直把你当小孩儿看。他爱屋及乌,觉得将来和你同名的我也会成为优秀的人。” “只有这些吗?”顾岛问。 “是。”小思点头。 顾岛还想说什么,口袋震动,手机响了。 顾岛接电话。 柏屿打来的。柏屿在电话那头带着笑意说:“生气了啊?你是不是生气了?” 顾岛没吱声,他的确是生气的,但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生谁的气了。 柏屿的语气依旧温柔:“小孩儿,我只是放了你五分钟的鸽子,你一生气就不管芬迪了?它现在正在医院跟我哭诉呢,说它想你,太可怜了,不信你听。” 片刻的确传来芬迪有气无力的“嘤嘤嘤”声,不过是被医生的针扎的。 顾岛喉结滚动,败给他似的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就打车去医院。” 放下电话,他看向小思。 小思抿着嘴唇,眉眼低垂下来。 “十万你拿着。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一到,我们的合约就终止。我不会让你的生活受影响的,你放心。”顾岛说。 小思犹豫了一下,说:“好。” 两个月……应该发生不了什么大事吧?他内心思考。 望着顾岛离开的身影,小思沉默了一会儿,捡起地上的篮球。 篮球已经破了个洞,变得软塌塌的了。他抬头看着篮筐,片刻将球往篮筐方向一投,软塌塌的篮球根本就弹不起来,撞在篮筐边上直接掉地,砸在水洼中裹上一层泥泞。 - 到宠物医院,顾岛一眼就看见一排长长的座椅最外层,柏屿正抱着芬迪低声下气地哄。 芬迪刚打完针,眼睛睁不开,柏屿的脸埋在它的耳边轻轻地给它唱摇篮曲。 他今天穿着米白色的毛衣,浅蓝色的牛仔裤。一头琥珀色短发将他的皮肤衬托得瓷白,整个人看上去很年轻,也很温柔。气场强大的人所独有的那种温柔。 柏屿的眼睛微抬,看见顾岛,扬起一个微笑:“你来了啊。” 他看见顾岛冰冷的神色不同以往,浑不在意地说:“刚才是有急事吗?” 芬迪看见顾岛,也朝他有气无力地摇晃了几下尾巴。顾岛摸了摸芬迪的脑袋,回答:“没什么事。本来想找你,但又不知道你在哪儿。” “都怪我,临时有点急事,又有几个视频会议要开,耽误了一点时间。”柏屿露出一个愧疚的表情,笑了笑,“让你担心了。” 顾岛安静地看着他,仿佛想从他的语气里揣摩这话的真假。 柏屿不是个爱说谎的人,柏屿到底要干什么? 顾岛走到他的面前,蹲下,将脑袋轻轻地放在柏屿的大腿上,和芬迪一样。 芬迪实相地不和爸爸抢地盘,慢悠悠地找地方溜达去了。 柏屿只好哄完芬迪哄顾岛。 顾岛环着他的腰,感受毛衣阻隔下柏屿温热的体温。令人舒心的体温。 “脸不要了?大老远跑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抱我大腿?”柏屿好笑地摸他的头发。 小孩一头铅笔灰的头发,柔软发亮,有时候显得冷漠,有时候又显得无辜,简直就是可甜可盐,无缝切换。 当下他好像很累的样子,一动不动地躺在柏屿大腿上,阖上双眼,平稳地呼吸。 柏屿透过他好看的侧颜,感受到他纤长的睫毛弯弯的,翘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柏屿将细碎的头发别到耳后,俯下身子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小声地说:“咱们回家再睡好不好?” 没别的意思。就……单纯舔一下他的颜。 谁成想顾岛睫毛扑闪,眼睛倏忽睁开,就这么用一只眼睛直白地盯着柏屿。 柏屿差点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坏事儿被抓先行了。仔细思考一下发觉不对:难不成现在金主还不能偷亲自家金丝雀了?? 所以他也用直白的目光盯着顾岛。 两人就这么直白地盯着对方。 方圆一米之外的芬迪见两人一动不动,叹了口气找个地方趴下来:他们什么时候能跟我一样成熟? 突然顾岛伸出一只大手,扣住柏屿的后脑勺。他力量之大,柏屿根本连挣扎一下的反应都没有,脸直接贴上顾岛的唇。 两人一上一下,隔空接吻。 他嘴唇冰凉,舌头却湿热,裹挟着柏屿,差点把柏屿的眼泪给亲出来。 狗崽子就是猛。想干嘛就干嘛。 柏屿咳嗽两声心想。唉,吃了年纪的亏。 顾岛吻着吻着狼性出来了,干脆将柏屿按在长椅上,翻身继续吻。 柏屿似乎听见走廊上两个护士在小声议论:“估计春天要来了,大厅昨天有两只公狗在□□,今天有两个男人在交/配。” 柏屿红着脸抬脚,将人不客气地从椅子上踹下去: “嗑/药了啊你。哪儿哪儿都发/情。” 顾岛被直接踹下椅子,躬着腿坐在地上。他意犹未尽地抹掉嘴角的湿热,眼神淡淡的:“是你先偷亲我的,小叔。” 柏屿理亏,耳根通红:“我还亲芬迪呢,它有你这么激烈的反应吗?” 顾岛听后,直接不从地上起来,抱着腿就将脑袋埋进去:“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你养的一只狗。” 我也不想啊!可是你得做件像样的人事儿向我证明啊!柏屿内心吐槽。 要不是你是这破书的主角,老子早就让你下线了。 等等,柏屿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故事的起因经过结果都是因为主角受单方面爱小渣狗爱得太深,然后被小渣狗利用,最后身败名裂悔恨而死的。 那如果,他明确表示不爱小渣狗了呢?只要他不爱小渣狗,终止对他的包养,小渣狗就算再渣,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小渣狗如果不能玩出花样,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就可以化险为夷不用英年早逝了? 他一心想着怎么报复小渣狗,怎么揭开小渣狗的真面目,其实这是个费力不讨好的途径。性价比最高的虐渣方式应该是:直接切断和小渣狗的一切往来,做空他。 而要想快准狠地切断和小渣狗的一切往来,当下只有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喜新厌旧。再养一只相同品种的金丝雀。 作者有话要说: 柏屿:就……突然开窍。 顾岛: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第十二章 柏屿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给震惊了,猛拍大腿。 他早该想到的,像主角受这样条件的人,合该高高在上独自美丽。 顾岛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只好从地上爬起来扶他:“怎么了?难道是腿麻了?” 不是腿麻了。是我麻了。柏屿内心说,这舔狗老子不当了! 顾岛看不透他此时此刻正在想什么,只得皱眉说:“我们回去吧。” “我不回去了。”柏屿拦住他扶自己的手。 “为什么?”顾岛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困惑:“你等会儿还有事?” 柏屿定定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我以后都不回去了。”柏屿说。 “什么意思?”顾岛安静下来。 柏屿沉默三秒整理表情,让此刻火葬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火葬场。他头一次用鼻孔看顾岛,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说: “看不明白吗?你被fire了。” “我被fire了?”顾岛眉毛一挑,挺冷静的,“说具体点。” “我11位数的身家决定了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养一群金丝雀,之所以之前一直不养是因为我懒我怕麻烦,但是人应该要追求勤奋,所以我决定再去包养一些听话的金丝雀,而你,顾岛,你是老雀了,我决定秉持喜新厌旧的理念终止对你的包养,之前转给你的股份就当是分手费,房子你还是拿着,以后有缘再见吧拜拜。” 柏屿念经似的说。 “……” 他顾岛的眸色隐了隐,顺着他的话说:“如果我不要你的股份,也不要你的房子呢?” 柏屿想都不想就回答:“快别这么说了,得不到我的心,你好歹得些东西傍身。” 说完他还抽出面巾纸擤了一把根本就不存在的鼻涕:“不然就好像我白/嫖了你大半年,到头来你什么也没捞着。这也太可怜了。” 顾岛:“……” 他终于明白柏屿为什么最近总给人一种画风不对的感觉了,合着是在这儿埋伏笔呢。 这一招的确给顾岛打得措手不及,但是顾岛没有多伤心。 因为顾岛了解柏屿,柏屿这人有心理洁癖,也就是俗话所说的死心眼,认准一个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换的。所以,柏屿扬言自己要找一群金丝雀,这十有八/九是柏屿的气话。是柏屿拿捏他的手段。 尽管清楚,可他表面还是要装作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不能让柏屿拙劣的演技下不来台——他得捧捧场。 说到做到。顾岛根本没有哭的动作,眼泪就如同决堤的河水,毫无征兆地往下掉。 把柏屿吓了一跳。 柏屿吓完之后告诉自己:不要慌,哭戏是演员的基本素养! 他想抽根利群给自己镇镇场子,但转念一想自己不会抽烟,只得作罢。 “我把你送回去。”柏屿只好冷漠地说。 “能别走吗?”顾岛抹着眼泪问他,明明面无表情可还是让人觉得痛彻心扉,“我是做了什么错事吗你要这样对我。” 他这副表情柏屿看都不敢看,怕刚好撞在原主本来就软的心坎上。 “如果我做了错事,你可以骂我,可以不理我,但你不能就这样赶我走,我走了你怎么办?谁来照顾你的胃?” “小叔,你先前才和我说想要白头到老的。我也想和你白头到老。” 我看你是想提前给我送终吧。柏屿腹诽。 他咳嗽了一声,无言地拨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之后,柏屿说:“喂。” 索宜那头似乎刚下班,时不时传来按汽车鸣笛的声音,一看就是堵上了。 “怎么了屿哥,我刚从Overall出来,找我有事?” “嗯。”柏屿抿了抿嘴,神情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顾岛,对电话那头说,“接我回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5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