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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克觉得自己能猜出瓦斯卡斯此时的想法,但他知道,除了那两个小家伙以外,还有一个人也是突然出现的,应该跟它们具有同样的身份...... 他看了一眼阿尔法。 侍立一旁的阿尔法察觉到狄克的注视,转过头来,冲着他微微一笑。 狄克僵着头,默默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道:"瓦斯卡斯,说说你之前调查的情况吧。" "好。"瓦斯卡斯边回忆边道:"你们知道,我之前一直在追查迪蒙特的下落,但是一直没什么收获。在我准备来找容远先生帮忙的时候,忽然发现了线索。现在仔细想想,这事是有点奇怪的,感觉上,像是有人在故意引着我过去......" ...... 瓦斯卡斯发现的,是一只半灵怪--异灵化没有彻底完成,能力也不算太强,但人类的心已经被混乱、杀戮的意识吞噬,遇到了一样要被铲除。 他在赶路途中隐约听到了呼救声,跑过去时发现人已经死了,一只人身猪头、后背长着三角形甲壳的半灵怪正趴在尸体上啃噬。听到声音,那怪物回头看见瓦斯卡斯,竟然没有遵循本能转身扑上来,而是掉头就跑! 那一瞬间,瓦斯卡斯立刻断定这只半灵怪还有部分神智,是受到迪蒙特操纵的那一种灵怪。他当即追了上去,但那家伙尽管赤着双脚四肢着地,跑得却像猎豹一样快。瓦斯卡斯追了许久,才追上去将其一拳爆头! 此时,他已经追到了白棉村附近。 他追杀半灵怪的举动早已经将村民惊动。交涉中,瓦斯卡斯也发现了这个村子里的人有些古怪,加上半灵怪一直拼命往这边逃跑,让他怀疑迪蒙特可能就藏身在这附近。于是瓦斯卡斯先假装离开,入夜再偷偷潜入村中调查。 ...... "那里竟然是一个暗灵师的据点!至少有五个暗灵师,甚至可能更多!"瓦斯卡斯脸色阴沉地说:"村子里的人全都被暗灵师操控了......不是那种提线木偶式的操纵,他们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务农和打理家事都跟常人没有区别,但是内心......他们将那些暗灵师奉若神明,就算让他们拿着刀子把自己的心脏活生生剖出来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我不是比喻--" 他看着狄克等人,眼中依然残留着当时的愤怒、震惊和一丝丝恐惧。他说-- "我亲眼看到了!" 狄克只觉得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他浑身寒凉。 沉默片刻后,狄克问道:"你就是为此暴露的?" "不,我......我是看到他们在拿活人做实验以后,又发现旁边的屋子里竟然还关着一些孩子。"瓦斯卡斯一脸苦涩地说:"我想把他们救出来......没想到在带着他们出门的时候,那些孩子竟然会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 "抓人哪--" 破音的童声带着颤抖,在胸腔里蓄积了许久后,在那一刻突然爆发出来,宛如惊雷撕裂了夜空! 瓦斯卡斯被惊得头皮发麻,他手忙脚乱地去捂那个孩子的嘴,却有更多的孩子喊叫起来-- "来人呀!" "快来抓人哪!" "抓坏人啊!" "我不是坏人,我是想救你们出去!"瓦斯卡斯急忙重复自己之前已经解释过的话,但那些孩子还是喊叫个不停。他见事不可行,便想拎着手里的两个先逃走,没想到其中一个小男孩身子一扭,就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胳膊,一双野兽般的眼睛凶狠地瞪着他。 那张面黄肌瘦的小脸上,满是异样的狰狞和怨毒。 这一耽误,一道乌光从房子里射出来打在瓦斯卡斯身上,随后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流逝了,四肢僵硬,胸口莫名变得很疼,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一样呼吸困难,一层绿色的宛如苔藓一样的东西在他的胸前扩散。 手一松,两个孩子就掉了下去,双腿虚弱到甚至无法支撑他的身体。瓦斯卡斯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开始变得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几个披着黑袍的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孩子们欢呼着围过去行礼,之前第一个叫喊的男孩得意洋洋地指着地上的他控告:"这个人说要把我们救出去......" 耳朵变得嗡嗡作响,后面的话像是隔着水幕一样听不清楚。视线中所有的一切都有着一层层的重影,朦胧中,只有一个画面异常清晰。 那是如血般鲜红的唇,挂着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微笑。 ...... 房间里沉默了好一阵子,狄克试探着轻声道:"那个......瓦斯卡斯,我觉得......" "放心吧!虽然被抓住很郁闷,但我可没受什么打击。"瓦斯卡斯倒是显得很洒脱,他说:"我见过一些人受到伤害以后,不但不会怨恨加害者,反而会讨好、服从甚至感激加害者,其实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生存本能扭曲了他们的思想和精神状态。久经训练的士兵尚且会如此,更何况我遇到的只是一些孩子,而且还可能被暗灵师操纵了心灵,做出什么选择都不奇怪。我不会因此而心灰意冷或者愤世嫉俗的,你不用担心。该怪罪的,是我在行动之前过于粗心大意,考虑问题不够全面,自以为是救世主便没有把那些孩子的心理和精神状态考虑进去,没有第一时间将他们全都控制起来,也没有制定好行动失败以后的逃跑计划......才导致失手被抓的。主要还是我自己的问题,今后当引以为戒。" 深刻反省了一番后,他又拍拍狄克的肩膀,十分真挚地说:"幸好你碰巧救了我,不然我这次可就真的栽了。谢了,兄弟!" 狄克:...... 他能说什么呢? 他想说的不想说的,已经全都被瓦斯卡斯自己叭嗒叭嗒地说完了。 以前见面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居然是这种性格? "不客......" 狄克刚想要回应一句,就听到瓦斯卡斯又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嗯,没有提前收集好现场情报就动手也是一个大问题。我明知道那村子里至少有五个暗灵师,却连他们的能力是什么都没有考察清楚就闯进去了。如果其中有一个具有感知类能力或者灵器的,那我不是一进村就栽了?不、不对,他们藏得那么隐秘,不可能完全没有感知能力,这么说,我很可能一开始就被发现了......果然,脑子太长时间不用是会退化的,我该做些训练,把以前的能力再捡回来了......" 狄克无语片刻,看向容远,用眼神示意:你也不管管? 容远耸耸肩,摊手。 一日三省吾身,多好的习惯啊!干嘛要阻止呢? 虽然确实是吵了点。 阿尔法看看时间,该到午饭时间了,转身进了厨房。这时,容远心头微微一动,转头看去,见一只棕色的小老鼠从墙角钻了出来。 "老鼠!"瓦斯卡斯看到了,大吃一惊,刚要扑过去,忽然想起这小家伙出现的方式,不禁一愣。 小老鼠子神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人人看到它的第一反应都是喊打喊杀? 它一溜风似的蹿到容远椅子底下,顺着椅子腿爬上去,然后故意迈着四方步,慢腾腾地转了两圈,挑衅似的斜眼看着瓦斯卡斯,就差勾勾手指喊一声:"有本事上来啊!" 看着它那极通人性的眼神和动作,瓦斯卡斯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问道:"容先生,这也是......也是你的......" "嗯,我家的。" 容远伸出右手,将这只真正的灵念化物托在手心,低头看着它,问:"你都调查到了什么?"
第119章 皑皑白雪中,雄关屹立,半边已经被烧焦的旗帜悬挂在高高的旗杆上,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除此之外,一切都已经被积雪掩埋。 北方的风很大,天气很冷,雪地表面已经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硬壳,其下才是松软的积雪。 一片如水面般平静的雪地中,忽然鼓起了一个小包,随后一只苍白的手掌从雪下伸了出来! 那只手掌周围骤然变成了赤红色!积雪嗤嗤嗤地被融化了,大量的蒸汽升腾而起,如同一团蘑菇云。蒸汽在上升的过程中又迅速被冷凝,落到地上时已经变成了针尖一样的冰晶。 浓雾般的白气当中,雪地被融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缓缓从里面爬出来。她的动作十分缓慢,每一步,都仿佛伴随着摧心剖肝之痛。 亚莉克希亚站了起来,茫然回望。 身后的坑洞中,露出半边巨大的猛兽尸体,它的胸腹处骨肉分离,被人从中间分成了两半。亚莉克希亚刚刚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 她,败了。 她战无不胜、从不败绩的军队,几乎在一个照面的时候就溃败了。 固然有他们刚刚才大战一场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白马城的每一个士兵都像是怪物一样力大无穷、迅猛无比,即便战斗技巧很是粗苯。但一力降十会,她的战士在那些怪物面前就像是婴儿一样无力,就算是有再精妙的技巧,又有什么用? 守城、攻城、城破、夺回、反攻、再破城...... 几天来发生的一切如变幻的光影在脑海中交错,亚莉克希亚闭上眼睛,瘦弱的身躯在狂风中一动不动,满是血污的脸上凝结着深深的痛苦。 "巴瑞......" "雅格托......" "艾博斯坦......" "希尔......" 低声呢喃地念着伙伴们的名字,亚莉克希亚只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其中有些人,她亲眼目睹他们被生生斩杀,也有些人虽然当时还活着,但现在肯定都已经死了。因为敌人一直纠缠直至气温降低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才退走,伤痛加上低温,战士们能及时回到城堡下避难所的可能性......为零。 即使他们像亚莉克希亚一样,在最后一刻选择钻进猛兽的腹中也没用。因为让亚莉克希亚活下来的,不仅仅是野兽脏腑内的余温,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具有能提高周围温度的灵念能力,否则的话,也无法抵御初雪时那可怕的严寒。 此刻依然很冷,冷得骨头缝里仿佛都结了冰,但亚莉克希亚的头脑却无比清醒,这种清醒让她不至于抱着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让她的内心更加冰冷和痛苦。 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后,亚莉克希亚跌跌撞撞地离开战场。寒冬只是刚刚开始,严寒还会不定期地降临,而她的灵念已经濒临枯竭,只是稍微提升了下身体表面的温度,她就已经头痛欲裂。她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可以暂时修养的地方,也要想办法把战败的消息传回瑟瓦肯。 .................................................................................... 【御寒服】 【所需功德:2718】 【作用:可以抵御不低于-145℃的低温】 容远三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卡其色衣服走在雪地上,瓦斯卡斯还时不时地忍不住用手去摸光滑柔软的面料。 "这衣服真厉害啊!有了这一身,初雪的时候大概都不用藏起来了吧?"瓦斯卡斯惊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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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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