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 他忽然想到了那一天,在和王级灵怪战斗的时候,那只王级展露出来的庞大身体全都是可以舍弃的诱饵,它的真身藏在虚空当中。 诺亚平时也喜欢藏身虚空,仿佛不存在一样。 这样的能力,灵师也会具有吗? --我需要更有效的观察方式! 容远心道。 几乎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眼前的世界仿佛忽然晃动了一下,无数的线条和点在视野中出现,绚烂多彩,犹如用笔墨丹青描画。 在这点和线的世界当中,容远看到一团蓝色的线条如同卷曲的毛发缠绕在一起,其中有数十根线条跟那些村民连接在一起,闪着盈盈的蓝光。 就是这个! 一个蓝线恰好就在容远身边,他想也不想并指一划! 滋啦! 仿佛有一束微弱的电光闪现,蓝色的线条应声而断! 一个趴在地上想要去抓狄克脚踝的女人忽然愣住,她茫然地左右张望,突然惊恐地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自家屋子。 容远看到那一团蓝线都跟着猛地颤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恐惧。 他微微一笑,金乌便从他身后扑了过去! 似乎当他看到那些蓝线的时候,金乌也都一起看到了! 狄克两人正在苦苦抵挡。既要将人制服又不能用太大力气,比跟势均力敌的敌人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瓦斯卡斯喘了口气,刚要说什么,就见一道炽热的流光从他身边飞快地穿过,直扑向一个刚刚才被他推倒的年轻女孩。 那样可怕的高温甚至让他的头发都焦枯了,扑上去女孩岂能还有活路? "等等!"瓦斯卡斯急忙喊道:"别杀人!" 火光已经罩住了那个女孩。 惨剧就在眼前发生。瓦斯卡斯不忍地闭上眼睛,随后睁开,却见那女孩好好的,火鸟不知去了何处。 难懂是他刚才眼花了? "啊啊啊----" 凄厉的吼叫声猛地响起,女孩尖叫一声,五官中忽然涌出大量冒着烟的白气!那些白气在空中汇合成人形,眨眼间变成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在地上打滚尖叫。 "灭火呀!灭火呀!快来救我!帮我把火灭了!"女人哭喊着的模样十分凄惨。 "......哪有火?"瓦斯卡斯爪爪头发,有些茫然地低声问道。 与此同时,冒出白气的女孩,连同周围所有的村民都同时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发懵一阵后,他们像之前那个女人一样飞快地逃走了,空地上只剩下了容远等人。 狄克也喘着气停了手,看着那个呼喊求救的女人,没有动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容远。 这里就容远一个灵师,眼前的事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容远看着金红色的火光缠绕着那些蓝线,却没有把它们立刻烧光,满意地微笑了一下,走到那女人的面前。 "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快要被烧死啦!"女人正抓着瓦斯卡斯的衣角哭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可是这位大婶,你身上没有火啊!是幻觉吧?"瓦斯卡斯为难地说。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但是又没办法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苦苦求救而无动于衷。可要他救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救。 女人身上好好的,一点火星都没有,连那件黑袍上也只有她滚动时候粘上去的雪花。 "你叫我什么?"没想到女人忽然将其愤怒地尖叫一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瓦斯卡斯。 瓦斯卡斯:"......鬼啊!!!" 他大叫一声,一脚就把女人踹的飞了出去。 女人忙用斗篷挡住脸,抬起手对着瓦斯卡斯似乎想要使用能力,随后又立刻被烧得连连惨叫。 "怎么回事?"瓦斯卡斯心有余悸地说:"这世界上还有长这么丑的人?" 容远好奇地问道:"有多丑?" 瓦斯卡斯想了想,道:"这么说吧,我曾见过全身重度烧伤的人,脸完全被毁了,但多看两眼也觉得还好。而这个女人......鬼是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丑得突破了我的想象极限。" 女人一边惨叫,一边用仿佛淬了毒的怨恨眼神死死盯着瓦斯卡斯。 狄克也觉得他说的有些过分,皱眉道:"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能丑到哪儿去?就算是敌人,这么议论一位女士的外表也太过分了。" 瓦斯卡斯翻了个白眼道:"好吧,我是没你那种骑士风度,但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有本事你自己去看一眼,再来教训我!" "无聊!"狄克根本没兴趣跟他争辩这些。 "其实她丑到什么程度都不奇怪。"容远忽然说道:"暗灵师大多数都外表丑陋、令人憎恶。即使有些人五官清秀,看着也会给人一种阴气森森、非常难看的感觉。这其实是某种邪恶的情绪或者思想映射到了外表上,就算是普通人当中也会出现这种现象--相貌英俊的人却让人觉得面目可憎、外表丑陋之人却感觉和蔼可亲,都是一样的。暗灵师的思想比普通人更加极端,对外表的影响也会更明显。" "原来如此。"瓦斯卡斯恍然地点点头。 有些关于灵师的"常识",往往只在灵师的圈子里小范围的流传,对外界一直保持着神秘高深的形象。瓦斯卡斯和狄克虽然对灵念也有很深的研究,但对于这种八卦却一点也不了解。 "这么说......"瓦斯卡斯若有所思地说:"以后我如果看到一个人,无缘无故就觉得他很丑很讨厌,那这家伙就很可能是暗灵师了?" "也不一定。"容远觉得瓦斯卡斯似乎在打着什么很危险的事,又补充道:"也可能对方只是单纯没有长在你的审美上。" "哈哈哈,也对。"瓦斯卡斯干笑着挠挠头,十分憨厚的样子。 此时,地上那名女人已经被烧的有气无力了。容远看到那团蓝线已经被烧光了十之七八,只在最中心处剩下小小的、浅蓝色的一团,如光晕一般。 "你是暗灵师吧?"容远蹲下来看着她的脸,问道:"有什么想说的吗?你的同伙都是谁?有什么能力?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迪蒙特在什么地方?捡你知道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女人微微抬头,一只眼睛穿过头发的缝隙看着瓦斯卡斯,冷笑道:"把这个混蛋的头送给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容远摇摇头,站起来。 瓦斯卡斯捏着拳头走过来,嗤笑道:"不得不说,容远,你也太心慈手软了。有些人,沟通起来是要讲究方法的,这一点还得看你瓦斯卡斯大哥的!" 他学着容远之前教训他的口吻说道。在他的口中,短短两天里,容远已经从"容远先生",降级成了"容远",眼看现在又要变成"容远小弟"了。 别人与容远相处的时间越长,对他就越尊敬。但瓦斯卡斯这个人好像是反过来的。 于是容远也懒得说了,后退一步,看着瓦斯卡斯提着女人的衣领把她拎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混蛋!%#%......&*" 女人嘴里立刻冒出一长串咒骂,瓦斯卡斯笑盈盈地听着,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等女人骂的累了,他才插嘴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就是觉得你对自己好像认识得有点偏差,所以帮你一把。" 如果他愤怒、咆哮甚至殴打,女人都觉得可以预料。但这样平静的、友好的语气却让她心底发颤,她忍不住冲着容远大喊:"喂!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身后有什么人吗?把这家伙弄走,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易!" "让你说的时候你不说,现在我已经没有兴趣听了。"容远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道。 瓦斯卡斯笑了笑,把挣扎咒骂的女人拖走了。 狄克摇摇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默默擦自己心爱的摩苍剑。 坦白说,瓦斯卡斯笑起来的样子让他们也觉得心里毛毛的,但同时,容远和狄克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暗灵师对瓦斯卡斯造成的伤害是难以弥补的,他选择复仇也是理所当然。容远两人谁也不是博爱的圣父,不会劝瓦斯卡斯放下仇恨善待敌人、做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更何况,这个女人也并不无辜。既然她选择用无辜的村民来作为攻击容远等人的工具,以前双手上肯定也沾了不少的人命,那么受到制裁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这种折磨人的事,不管有多少正当的、必要的理由,也不会让人觉得好受几分。 远处,传来惊恐而痛苦的惨叫声。 沉默片刻后,狄克道:"不如干脆把人杀了,我们去追剩下的那些暗灵师。" "马上就要入夜了,即便有御寒服,在外面赶路也不安全。"容远道:"而且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暗灵师的手段又诡异莫测。这个女人自己送上门来简直就是天赐的礼物,从她这里多了解一些情报,我们之后也能更安全一分。" 狄克微微垂头道:"你说的对......是我太拘泥了。"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瓦斯卡斯拷问的手段别具一格。"容远微笑,铺陈的灵念将那边的画面清晰地传到他的脑海中:"他没有拷打折磨那个女人,而是强迫她把自己的脸露出来,再找之前逃走的那些村民,让他们挨个评价那女人的长相。" 狄克:...... 瞠目结舌,自叹弗如。 想到之前那个女人对一句称呼和长相的在意程度,想必这种方式对她来说,才是最可怕的折磨吧?
第121章 当瓦斯卡斯把女暗灵师重新拎回来的时候,她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但整个人像是坏掉了一样,双眼中再无半点阴毒怨憎,反而像是受惊的鼹鼠一样,恨不得把自己深深地藏起来。 "别说了,别说了......别再让他们说了......我要回去......让我回家......别说了......别看我......让我走......" 女人缩在地上,喃喃自语着,目光呆滞木然,看上去十分可怜。她的脸上身上满是细长的血痕,都是被她自己用长指甲抓出来的。在脱离了那种被人评判、同情或者厌恶的环境后,她一下就晕了过去。 "别同情她。"狄克担心容远会因此而心软或者愧疚,冷声道:"不管她现在看上去有多可怜,一旦我们放过她,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杀干净。" "没错,暗灵师就是这样的人。"瓦斯卡斯赞同地点点头说:"因为一时心软而造成后患无穷的例子太多了,容远你还年轻,以后见多了,就明白了。" "其实暗灵师这种行为,也是有原因的。"倒是狄克又补充了一句,"他们的思想跟正常人不一样,体会不到正常的正面情感,普通人会感觉幸福的事对他们来说是极度乏味无聊的,也很难产生类似的情绪,内心时时刻刻都会感觉到巨大的空虚,只有别人的悲伤痛苦对他们来说才是快乐的源泉,破坏、凌虐、杀戮更是顶级盛宴。所以,暗灵师生而有罪,这不是偏见,而是他们自身的心理和精神状态决定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3 首页 上一页 1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