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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这样了。"瓦斯卡斯叹息道。 几人在旅馆里休息了一天,第二日一大早就踏上了归途。 ........................................................................ "嘉尔嘉尔,你让我们盯着的那三个人已经离开了!" 一胖一瘦两个少年风风火火地冲进嘉尔家的饭店,大呼小叫地喊道。 "真的?"躺在床上独自忧郁的嘉尔立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追问:"看到他们去哪儿了没有?" "已经从塔楼离开了!"胖胖的少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才说道。 "跟他们一起的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就你说的那三个人。特点很明显,我不会认错的。"瘦削的少年肯定地说。 "那他们有没有带什么大型的行李?" "没有。"两个少年异口同声地说。 嘉尔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了半天,忽然站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嘉尔,你要去哪儿?"嘉尔的妈妈拿着锅铲追出来喊道。 "我到赫鲁鲁家去玩。"嘉尔随意说。 "早点儿回来!"嘉尔妈妈叉着腰吼道:"别在外面给我惹祸,听到没有?" 母亲泼妇一般的样子让少年觉得有些丢脸,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烦不烦!" 嘉尔母亲大怒,当街大骂起来。 胖瘦少年两人不敢插话,贴着墙小心地溜出去,然后一溜烟似的追着嘉尔的背影跑了。 嘉尔又一次来到了温迪森家门前。 在昨天以前,他一直相信温迪森是他的兄长、挚友一般的存在,温和善良,从不发火,还充满智慧,跟他那对粗俗、市侩、喜欢斤斤计较的父母截然不同。他发自内心地喜欢、崇拜温迪森,下意识地模仿着他的举动。 嘉尔其实知道温迪森是灵师,但是得罪了大人物,才不得不隐姓埋名地藏身在塔里镇中。这件事是他们之间共同的秘密,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没想到,灵师确实是灵师,但却是臭名昭著的暗灵师。 昨天,当温迪森毫不犹豫地就决定让他去替死时,那种仿若看待鸡鸭牲畜一样的眼神击碎了少年心中最后一点幻想。 --原来,一直以来只有他一个人觉得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那温迪森以前跟他说过的那些故事,那个父母双亡、家族败落、被人追杀之类的经历,又有几分是真的呢?还是说,他其实连一句真话都没有? 暗灵师......原来这就是暗灵师...... 该死的暗灵师! 怪不得人人喊打! 嘉尔愤愤不平,既觉得愤怒,又觉得伤心,更多的是后怕,还有一点点失落。 那三人离开时没有同行者,没有大件行李,结合以前听说过的一些传闻,嘉尔很容易就得出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结论--温迪森,肯定是一级就那个被那些人给杀死了! 而那三人,说不定就来自于传闻中专门追杀、制裁坏灵师的灵师审判所。 胖瘦少年看到嘉尔对着温迪森的房子发了一阵呆,忽然抹了一把脸,屋前屋后地开始到处找。看那样子,剑指恨不得连老鼠洞都翻过来。 "嘉尔,你在找什么?"胖少年苏巴问道,他觉得今天的嘉尔怪怪的,有些陌生,还有点可怕,所以连声音都怯生生的。 "找尸体。"嘉尔掀开一个倒扣着花盆,头也不回地说。 "什么!尸体?" "谁的尸体?哪来的尸体?" "嘉尔,你找那个干什么?" "开玩笑的吧?总不会是有人死了吧。" "哈哈哈,花盆下面怎么会有人的尸体,肯定是小猫小狗一类的东西,是吧,嘉尔?" 两少年七嘴八舌地说,开始被吓了一跳,很快就自以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不,我找的是温迪森的尸体。他可能已经死了。"嘉尔沉声道。 "死人了?怎么回事?我没有听说啊!"苏巴大吃一惊。 "嘉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都知道什么?"瘦瘦的赫鲁鲁显得冷静许多,问道。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应该是死了!哎呀,少废话,快点帮我找找!"嘉尔不耐烦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想把之前的经历还有温迪森是暗灵师的事说出来。 苏巴和赫鲁鲁对视一眼,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找起来。但他们两人害怕真的看到熟人的尸体,动作畏畏缩缩,大多数时候都是象征性地翻一些嘉尔已经找过的地方,对提高他的效率其实并没有多少帮助。 嘉尔心知肚明,却也没什么不满--因为他自己也是害怕的,只是胸中憋着一口气,促使他一定要找到温迪森的尸体、确认他的死亡。至于找到之后要做什么--报告或者是隐瞒,他还没有想好。 想象着下一次他拉开的柜子、掀开的草堆下面或许就是一张惨白的、血腥的死人脸,嘉尔就心中惴惴,只是他逞强,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不知不觉间,几人就离开集市,钻入到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里。 塔楼下方除了那一片集市比较空旷以外,周围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通道,大的有两人多高,小的甚至连嘉尔这种身材比较瘦削的少年都钻不进去,都是住在集市附近的人家挖通的。这样他们就省去了从自家地下室爬上去、自寒冷的地表走过来才能进入集市的麻烦。不过,这样的通道必然会让集市温暖的空气流失,所以这些人家要支付一笔额外的"暖气费",费用还不低。当然,比起在集市开店还是要便宜得多。 盲目地找了一阵后,苏巴忽然停下来,贴在地上仔细地停了一阵,面色古怪地说:"嘉尔,赫鲁鲁,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嘉尔迷惑,随即恍然,看着苏巴圆圆胖胖的肚子笑道:"是你肚子叫的声音是吧?你饿了?" "我也饿了,嘉尔。"赫鲁鲁擦着汗,一屁股坐到地上,"现在都该吃晚饭了,嘉尔,我们回去吧。我妈肯定做好饭在家等着我了!" "肚子好饿......不,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苏巴带着几分紧张与忐忑,用一种渴望认同又期待被否定的矛盾语气说:"嘉尔,你听......你贴着墙听,是不是有种特别奇怪的声音?"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嘉尔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依言靠到墙上。 赫鲁鲁也是如此,同时嘴里还嘲笑着:"苏巴,你就是胆子太小了!一点风声都能把你吓着!" 嘉尔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有很多通道连通了集市,所以通道中经常会有风,有时会穿出十分可怕的声音,仿佛有什么怪兽在嘶吼一样。嘉尔小时候还会经常被那种声音吓得要哭,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习惯了,也不再为此感到恐惧。 --苏巴就是胆小、丢人,下次不带他一起玩了。 耳朵贴到墙壁上的时候,嘉尔心中想到。 开始没什么声音,但当他们都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缓以后,嘉尔也听到了苏巴所说的那种"奇怪的声音"。 哭声、尖叫声、咆哮声。 狞笑、惨叫、怒吼、哀鸣。 刀剑碰撞、桌椅翻倒、碗碟摔碎、盔甲上的叶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火焰吞噬房屋传来哔哔啵啵的声音。 嘉尔猛地直起腰,各种声音顿时消失了,只有呼呼的风声隐约从远处传来。他惊惧地看着那堵土黄色的墙,仿佛在看什么恐怖的怪物。 苏巴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似哭似笑、极其勉强的笑容:"你看,我就说是很奇怪的声音吧?今天的风声真的好古怪啊,是吧?哈、哈哈......" 笑声干涩如石头在摩擦,苏巴只笑了两声就停了下来。 "对、对啊!"赫鲁鲁面色惨白,还在试图自欺欺人,"没错,是风声,就是风声!苏巴,你总是这么大惊小怪的,没出息。" "对、对不起。"苏巴下意识地道歉说,"这就是风声,对吧,嘉尔?" 两人用哀求似的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嘉尔,似乎他是什么一槌定音的权威,只要他一个肯定,两人就可以真正放下心来,把这当成事实,不去理会那个可怕的猜想。 嘉尔目光涣散地看了眼两人,没有说话,而是再一次缓缓地、将耳朵贴在墙壁上。 种种声音混杂成一首血腥而残忍的交响曲,他仿佛能看到很多熟悉的人在其中,伴着火光和剑影,痛苦地挣扎起舞。 反抗......倒下! 逃跑......倒下! 哀求......倒下! 血水喷溅,尸横遍野! 男女老幼,身怀六甲的孕妇,襁褓中的婴儿! 侩子手们就像一个个无血无肉的杀戮机器,下手时没有任何怜悯和犹豫。纷乱的声音中,他似乎还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父亲拿着店里砍肉的斧头,冲着敌人发出徒劳的怒吼。他高高的举起斧头,冲上去! 噗-- 一支□□从他的胸口穿过,将他整个人串在上面。男人睁大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甩了出去,砸翻了那个他视若生命的汤锅。 滚烫的肉汤泼洒出来,混合着血腥味的,是猛然逸散的浓郁香味。 他的母亲身不由己地被人群推搡着、冲撞着,不知不觉间就被推到了一个高大士兵的身前。但她的眼中没有那个凶残的刽子手,而是茫然地在人群中寻找着,直到她被一刀砍倒的时候,还在尖声呼喊着: "嘉尔----" 女人凄厉而绝望的声音穿过蹭蹭障碍,似乎就响在耳边。嘉尔猛地跳起来,面色狰狞地仿佛是自己被砍了一刀。他不自觉间早已浑身颤抖,泪流满面,无法分辨这一幕到底是真实、是幻影还是自己的想象,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立刻回去!看看父母是否还安好! "嘉......尔?"赫鲁鲁迟疑地叫道,实在是嘉尔现在的表情太可怕了。 "走!"嘉尔忽然果断地说。 "去、去哪儿?"苏巴结结巴巴地问道。 --回去!回家去!嘉尔心中咆哮着。 "去哪儿都行,总之要立刻逃走!敌人杀进来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地说。 "可是--" 敌人?哪儿来的敌人? 苏巴和赫鲁鲁面面相觑,不知道嘉尔是不是受刺激了。 "没有可是,立刻走!马上走!"嘉尔咆哮道。他面容扭曲,仿佛五官都有了自己的意志,满脸是泪,眼神却冷静的可怕。 苏巴和赫鲁鲁都被这样的嘉尔被震慑住了,尽管心中还有很多的疑惑,但却一句话都不敢再问,也完全不敢违背嘉尔的意志。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跟着嘉尔逃跑。 赫鲁鲁跑了一阵,下意识地回头看着通道另一头越来越远的亮光,心中忽然生出巨大的仓惶。他的脚步随之缓了下来。 当他再次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两个伙伴落下了。寂静的通道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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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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