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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他像是被巨象当胸撞了一下似的,整个人立刻飞了出去。那道红色的身影犹不罢休,合身扑跃而来,哐哐两拳砸在士兵的头上,隔着头盔都把他砸得晕了过去。 头盔"卡啦"一声裂开,露出一张过于稚嫩的脸。 亚莉克希亚先是急忙转头看看那边白马城远去的部队,见没有人回头关心这个落后的士兵,这才长出了一个口起。转头看看这个被她压在身下、身材魁梧但脸庞稚嫩的士兵,沉默片刻,抓住他的脚,把他拖走了。 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但没过多久,夜晚的冷风吹着雪花飘过来,遮掩了这一路上所有的痕迹。 不远处的一个村庄里,混乱的尖叫和哀泣声也已经完全消失。村民们衣衫褴褛的尸体被直接抛在外面,而温暖的地下室里,白马城的士兵拥挤在一起,有的嘴里还含着半块饼子,就已经累的睡着了。 ...................................................... "中了毒。" 容远说着,手指如弹琴般的舞动,一缕缕星砂如烟雾一样从狄克的口鼻中飘出来,以往银白色的星砂此刻全都变成了褐绿色,隐隐似乎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容远便没有将其回收,而是引导着它们飘到一旁的水盆里消散,不一会儿,水盆里的水就全都变成了墨绿色。 "容先生是医生真的是太好了,幸亏有您在,我们特战队这一次才不至于全军覆没。我真的是......非常感谢。"金发少女深深地鞠了一躬,发梢几乎碰到地面。 "你们是特战队?"容远问道。 "是。" "听说你们只听命于城主府,是吗?" "是。不过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我想队长他们也是不会拒绝的。" "这个吗?那就不一定了,话可别说得太满。" 容远没有给金发少女留下说辩驳的时间,也没有如她所请求的那样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不过这种小事对于特战队来说,应该并不难查到。他挥挥手,带着还没有完全驱除毒素的狄克和兰桃一起离开了。 没走多远,几人就看到了瓦斯卡斯。 他坐在一具无头尸体上,浑身上下都是血,气息却显得异常平和、空虚。 瓦斯卡斯半仰着头,看着上空,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眼睛映着雪地,隐隐有些湿润。 "瓦斯卡斯先生他......"兰桃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气氛,不敢上前,甚至连那具尸体好像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她只是忽然觉得很难过,很悲伤,好像有人把她的心脏从胸腔逃走一样空洞难受。 "他有一个女儿,被那个暗灵师害死了。"容远以为兰桃是觉得瓦斯卡斯太过凶残而感到害怕,解释道:"那女孩去世的时候,应该跟你现在差不多大。" "难怪......"兰桃轻声道:"难怪瓦斯卡斯先生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感觉很亲切......跟我父亲差不多。" 所以不管之前瓦斯卡斯怎么挑衅质疑她,她都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有种在应付喝酒以后就开始胡闹的老爸的感觉。 "不要在他面前露出怜悯的表情。"容远一边走向瓦斯卡斯,一边最后叮嘱道:"他受不了这个。就像平时一样对待就可以了,偶尔发脾气也没关系。我知道他那个人有时候会显得很讨厌。" "不会的。瓦斯卡斯先生是个好人,我知道的。就算表面很凶,其实还是在为我着想。我爸爸有时候也这样。"兰桃抿嘴笑道。 容远认真想了想,道:"我觉得,这说明你父亲有时候大概也是挺讨厌的。" "真过分啊,不可以在一个女儿面前这么说她的父亲啊!"兰桃连生气的样子都显得过于温柔,随后又笑道:"不过我知道,您其实是故意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对不对?我没关系的......刚开始确实很害怕,但是后来......见太多了,也就不觉得那么恐怖了。而且我们救了很多人,不是吗?" "嗯,对。"容远看着兰桃,也露出了笑容,"你救赎了很多人。" "哪有啊。"兰桃脸红了,连连摆手说:"我只是指了个路而已,真正出力都是容先生你们啊!" "不,如果不是你的指引,我们会错过这一战。不光特战队的人会死光,最重要的是迪蒙特或许也会死在那两个暗灵师手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瓦斯卡斯或许一辈子都得不到解脱。所以我们一定要谢谢你。" 狄克忽然睁开眼睛说道,他的神色还很萎靡,但已经能不依靠容远自己站稳了。 "啊,狄克先生,你醒了?"兰桃惊喜地说。 "嗯,我本来就没有昏迷,只要被毒素麻痹了,所以不能说话也不能动而已。"狄克的脸部肌肉还有些僵硬,说话的腔调也显得有些奇怪,但随着他开始慢慢地活动身体,复原的速度显然越来越快了。 只不过,此刻还不停地有浅绿色的烟雾从他口鼻中喷出来,呼气的时候就是一大团,吸气的时候就只剩下一缕缕,看上去有些滑稽。但狄克根本不为所动,神色中看不出半点尴尬来。 于是兰桃就觉得自己盯着他喷气的样子有些失礼,还有些肤浅,于是微微低头,避开目光。 容远:"......噗......哈哈哈哈哈......狄克你这样子真滑稽啊哈哈哈哈......" 狄克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揉揉额头,手在脸前挥过时带动着烟雾也跟着飘摇,于是他自己也忍不住微微笑了。 兰桃忽然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在狄克脸上露出这种温暖又柔软的表情。 另一边,瓦斯卡斯正沉浸在缅怀、悲伤、还有大仇得报的空虚中,忽然听到一阵大笑声,再看看容远等人眉开眼笑的样子,长出了一口气,搓了搓脸,站起来迎上去,坦然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咦?狄克你这是什么鬼样子?" 几人说说笑笑,沿着寂静的街道走过,把死亡、仇恨、悲伤都留在了身后。 夕阳西下,映在众人的脸上,又在他们身后拉出几道长长的影子。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晕倒在墙边的雷利睁开了眼睛,呼唤着队友们的名字,跌跌撞撞地继续向前走着。远处,前来接应他们的人员看到他,快步跑了过来。 "雷利,天哪!太好了!你还活着!" ........................................................................ "迪蒙特、阿加莎、巴里都已经确认死亡,凶手就是您看好的那个容远和他身边的人。" 襄马从书本中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又好像在意料之中,笑道:"容远?" "是。" "他前两天不是还在塔里镇吗?这么快就回来了?"襄马惊讶地问道。 "他的灵念化为一辆冰车,奔行如风,路上只用了三天时间。"黑暗中的人汇报说。 "这小家伙总有新的东西让我感到吃惊,不知道他的记忆恢复了没有。"襄马笑道。 黑暗中的人沉默,不知道这句话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好在襄马也不需要他回答,随后就问道:"白马城呢?" "已经撤离了塔里镇,正朝着瑟瓦肯而来,预计还有半个月左右才能抵达。" "城主府的计划,似乎也在半个月后?" "是。" "那可真是太巧了......"襄马想了一阵,忽然笑道:"既然迪蒙特已经死了,那两个家伙也就不用留着了,你处理掉吧。" "是。"黑暗中的人低声答道,接着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中间还有铁链碰撞时丁零当啷的声音。 .......................................... "当啷!" "当啷!" 清脆而极有节奏的撞击声传来,贴在墙边的两人立刻开始条件反射的颤抖、哭泣甚至失禁,他们恨不得自己立刻就能晕过去,但却该死的保持着清醒。 --毫无疑问,这也是一种能够提神醒脑的灵器的作用。 一分钟后,蓬头垢面的老人提着油灯,走进了这间囚室。昏黄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两人恐惧到扭曲的脸。 一向养尊处优的莉芭玻已经瘦的几乎看不出人形了,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珠子几乎像是要脱眶而出。而旁边的阿德莱德则是另一种极端--他的体型比起最初膨胀了好几倍,胖得像个球,隐隐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白得透亮的皮肤下面蠕动。莉芭玻竭力把身体扭得离他远一些,好像他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咳咳、咳咳。" 老人放下油灯,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这声音吓得阿德莱德两人差点没蹦起来,瑟瑟发抖地像是楚楚可怜的小绵羊一般。 "我奉命,最后来问你们两人一声--"老人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说道。两人立刻竖起耳朵,像是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你们......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吗?" "后悔后悔!我......我后悔死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然后悔,如果、如果有下一次,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 两人争先恐后地说道,说得涕泗横流。 还问后悔吗?谁从安富尊荣的上等人落到这一步还饱受折磨能不后悔? "既然如此......"老人微微一笑,道:"殿下已经允许,赐予你们仁慈的死亡。" "谢谢,谢谢......"莉芭玻喜极而泣。 "我、我最后想问一个问题。"阿德莱德艰难地从香肠般的嘴唇中挤出一句话。 "问吧。" "您这样的魔鬼,为什么甘愿戴上镣铐,替襄马殿下效力?他不就是......不就是一个退出权利中心的病秧子吗?" "不。"老人微笑,用宛如信徒般的语气说:"他是深渊--魔鬼栖息的深渊。" .......................................... "帕特留斯。"灯火通明的地下大厅中,襄马举杯冲几位看着他的宾客微笑示意,然后侧头看着友人,关心地说:"莉芭玻那种女人已经过去了,你有没有想要重新找一个?"
第128章 "唉,一个莉芭玻还不够吗?"帕特留斯心有余悸地说:"我现在只想把帕伊思好好抚养长大,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希望能为救援所的工作尽一份力。" "据说所知,灵师管理协会还一直在等着你回去。"襄马转着酒杯,轻声道:"史迪威那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上次受伤以后一直没好,据说最近还伤势恶化,一直卧病在床,协会里的各种事最近也是一片混乱。" "史迪威伤势恶化了?"帕特留斯惊讶地说:"我怎么没听说这件事?" 他在参加宴会的人群中张望了一阵,果然没有看见史迪威,不禁道:"说起来,我还是上次对付王级灵怪的时候见过他,之后就一直没机会见面了。这家伙,以前脾气火爆得跟恶龙一样,但自从担任协会会长以后,倒是突然变得沉稳安静了许多。他一直没来,好像也没几个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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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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