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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宴会很常见吗?"容远看着城墙上方这奢侈的布置,忍不住问道。 只为了一次临时的宴会就这样大费周章,哪怕是容远如今对金钱已经没有多少需求,也觉得太夸张了。他估摸着,这里的东西如果凑在一起打包卖了,大概能让整个瑟瓦肯的贫民都的吃饱穿暖地渡过这个冬天。 "不常见。"狄克低声道:"冬天太冷,出门一次哪怕是对大贵族来说也嫌太麻烦了。所以他们都是在地下的宫殿里举办宴会,地面的各种享受和活动一点不缺,有时还能更加丰富。" 瓦斯卡斯难得打扮整齐了一次,他冷笑道:"这个城主兴师动众地搞这么一套,不可能只是为了宣扬他有多奢侈吧?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花花肠子!" "瓦斯卡斯先生。"兰桃紧跟在容远的后面,闻言忍不住担心地道:"这里到处都是人,这样的话还是别说了,要小心祸从口出呀!"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这小丫头就是爱操心!"瓦斯卡斯撇撇嘴,倒是没有反驳。 兰桃微微松了口气,暗自祈祷今天的宴会或者说表演能顺顺利利、不出意外,晚上能早点回家--虽然她的直觉告诉她,很快将有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正是因为担忧,所以她才也执意跟着容远来到了这里。 "容先生!" 正在跟人说话的亚尔伯特看到容远等人,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迎过来,十分高兴地说:"太好了,非常高兴你们能来。" "城主亲自邀请,不来不是得罪人?"瓦斯卡斯小声咕哝道。 "哈哈,说真的,以容远先生的实力,在这个瑟瓦肯还真不怕得罪什么人。"亚尔伯特哈哈笑道:"不过嘛,虽然城主不是灵师,但其实他对灵师非常向往,尤其仰慕独自解决了王级灵怪的容远先生。如果不是帕特留斯先生说容先生喜欢清静,城主大人早就亲自登门拜访了!" 他言语恳切,眼神真挚,仰慕和崇敬几乎要化为实质从眼中溢出来。从头到尾都只看着容远,连旁边的狄克也只是分到了一个随便一扫的眼神。但这个人却并没有给人一种盛气凌人之感,而是种"我的眼里只有你,其余皆为碌碌俗人"的感觉。可能有些失礼,但对于被注视追随的那人来说,可能比那些八面玲珑之辈更加让人喜欢。 "帕特留斯老师来了吗?"容远问道。 "帕特留斯先生还没有到,可能会跟襄马殿下一起来。"亚尔伯特热情地说:"不过这里有很多人都早就想要认识容先生了,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跟他们认识一下?我可以帮忙介绍。" "嗯......"容远慢吞吞地,本来打算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又道:"那就麻烦你了。" 亚尔伯特顿时大喜,兴高采烈地开始介绍"新朋友",果然就是那些一进门便关注容远他们的人。 灵师学院的院长,高等学府的府长,侯爵、伯爵、将军,实力仅次于帕特留斯的灵师,最著名的医师,拥有庞大财产的商人,有钱的贵妇,身份尊贵的大小姐,著名学者,甚至几位王子公主......每个人都彬彬有礼地跟容远等人说话,有人还会温柔亲切地邀请兰桃有时间去玩。 "哇~这就是上流社会吗?"抽空喝水的时候,兰桃忍不住小声跟瓦斯卡斯说道:"他们都好好呀!特别有教养,特别有气质,长得还好看......我、我觉得我真的是差太多了!" "别自卑,你比他们好多了。"瓦斯卡斯挑了一块肉排,一口下去四分之三就消失了,他边嚼边含含糊糊地说:"说话好听不代表人也好,这些家伙可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容远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你怎么知道容先生的想法?"兰桃不服气地说。她是个天真的姑娘,已经把刚才认识的几位贵族小姐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听到瓦斯卡斯诋毁她们,就觉得有些不快。 "因为他已经不耐烦了。哦,我也一样。"瓦斯卡斯道。 兰桃不信,她转头看看,容远正在跟亚尔伯特等人交谈,虽然话似乎不多,但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十分舒服,也好像对那些人的话题很感兴趣,眼睛一直专注地看着对方。 兰桃第一次觉得,容远那双眼睛竟也能看起来如此深情。 "什么啊,明明很投入呀!" "傻丫头,他在演呢!"瓦斯卡斯道:"不过我也没想到,这家伙愿意伪装的时候,还真的挺能唬人的。" "演的?"兰桃惊讶。 不像他们两人坐在一边吃吃喝喝,狄克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容远身边,即便亚尔伯特反复强调很安全,又让狄克去吃点东西或者跟几位小姐认识一下,他也不为所动。 "唉,难道容远先生也对我们的安全工作不放心吗?我保证,今天但凡有一个人试图伤害您,我就从这城墙上跳下去!" "真的?"容远挑眉问。 "嗯,真的。"亚尔伯特老神在在地说:"反正城墙下雪这么厚,跳下去也不会死......最多丢个人罢了。" "哈哈哈......"容远不禁笑出声来,仿佛对亚尔伯特的坦率和狡猾十分欣赏。 亚尔伯特无语地摊摊手,又道:"不过我们这里的安全真的不用担心,每个客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绝无问题。退一万步说,即便这里有人对容先生怀有歹意,也根本不是您的对手,您说呢?" "嗯,说的也对。"容远点点头,又道:"不过狄克固执得很,我也拿他没办法......" "好吧,我早知道狄将军忠心耿耿,说一不二。以前在襄马殿下府上就是这样,后来当了将军也是一样,到现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投入容远先生麾下,性格还是一点都没有变,着实令人敬佩。" "你说错了。"容远道:"狄克不是我下属,他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可不存在什么上下级的关系。" "啊,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亚尔伯特歉意地说,又对狄克举举杯,轻声致歉。 狄克淡淡地点点头,腰间挂剑,手中连一杯白水都没有。 容远微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亚尔伯特这番话,表面上似乎在夸狄克的尽忠职守,但实际上,却是在暗暗挑拨两人之间的信任,讽刺狄克是三姓家奴。 还有之前,他看似在说城主也是容远的一枚小粉丝,实际上却暗戳戳地给帕特留斯下眼药,暗指他在限制容远的发展,隔绝容远跟别人的正常来往,甚至让他不能获得应有的关注和荣誉。奇快妏敩 这些话仿佛都是随口说出,没有恶意,但却在人心中留下了一根针。即使现在没有影响,也可能于将来某一天突然扎一下。 人和人之间多少看似牢不可破的关系,就是被这样看似"不经意"的言语所摧毁。 【这个家伙......】 容远饮酒,眯眼看着亚尔伯特, 【兰桃说的没错......是挺讨厌的......】 突然,大门口响起了一阵骚动。容远听到有人在用恭敬的声音喊道:"会长大人!" 他立刻回过头去,却见来者并不是他所以为的帕特留斯,而是史迪威。 这位在帕特留斯之后继位的会长大人容远只见过一次,那时候他威风凛凛、气势逼人,一出现,整条街上的人都不敢言语。但是从那以后,这位会长先生似乎就陷入了某种霉运当中,三天两头的受伤或者病倒,听说协会的事务大部分都是几位副会长在处理,这位会长不是在养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存在感淡得还不如他没有上位的时候。 听说那时候,很多人都称其为"最强御灵师"来着,人们普遍认为他的实力跟帕特留斯不相上下......就算差也不会差很多。还有人觉得,他比帕特留斯更加体恤普通民众,也更愿意帮助他们。 但是现在,已经有人暗地里给他冠以"史上最废物的会长"之类的名头了,听说几个副会长对他也不是很尊敬--这些八卦,还是容远去协会交任务的时候,那个圆脸接待员瑞琪跟他说的。那姑娘似乎也是他的粉丝,什么话都敢偷偷跟他说。 容远对协会内部争权夺利一类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此刻他看着史迪威,却是慢慢皱起了眉。 曾经史迪威的灵魂之光如同一轮灼人的烈阳,上次在对付王级灵怪的时候,因为受伤,他的颜色变得暗了些许,但依然灼热耀眼。 但现在,那像是一轮快要死去的太阳,正在竭力散发着最后的光芒。 --发生了什么事? 史迪威为人直率,也不圆滑,他三言两语将周围的人打发开来,也不管有些人脸色因此变得十分难看,径直朝容远等人走来。 "容先生!侯爵阁下。"他粗略地点点头当作是打招呼了,然后看着亚尔伯特,十分直接地说:"侯爵阁下,我找容远先生有点事,要不您去找其他人聊聊?" 亚尔伯特一滞--史迪威都这么说了,除非他想撕破脸,否则还能说什么? 尽管他还有些话没有跟容远交流,但此刻也不得不微笑道:"当然,我刚刚看到一个老朋友也来了,正准备去跟他打个招呼。你们随意。" 说完后,他又冲容远微笑点头,隐约透露出一种"不用担心,他要是为难你,就立刻来找我"的意思,转身朝一个门口刚进来的官员走去。 "打个招呼不会用太长时间,我就长话短说了。"史迪威连惯例得寒暄都没有,直截了当地说:"亚兰托疯了,他想把整座城都拖入深渊!我们必须阻止他。" --这也太短了吧?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容远脸上多了几分货真价实的迷茫:"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这伤就是拜他所赐,还有帕特留斯半异灵化的事件,我怀疑幕后黑手就是他。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容远沉吟片刻,问道:"证据呢?"他当然知道迪蒙特就是城主府的人,但史迪威又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的呢? "没有证据,只是怀疑!谁得利,就是谁干得!包括老城主的死,背后可能也不简单。"史迪威道:"老城主不死,帕特留斯不走,亚兰托就算有亚莉克希亚的支持,也未必能当这个城主。" "会长先生,交浅言深,可是大忌。"容远微微眯着眼睛,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自然是因为你的实力,也是因为你能影响帕特留斯和襄马殿下。据我所知,城主他们想要利用你的力量做一些事。"史迪威见亚尔伯特已经开始走过来,匆匆道:"总而言之,一定要记住,阻止那个疯子!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他!" "帕特留斯先生好像到了。"亚尔伯特走到容远身边,笑眯眯地道:"容远,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迎接?" 容远看着他,笑了:"嗯,好呀!我也想早点见到老师。" "那就一起走吧。史迪威会长呢?"亚尔伯特回头问道。 史迪威眉头一皱,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厌恶的表情,回道:"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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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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