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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暗灵师的身边都跟着少则一名、多则三四个的年轻男女,其中年纪最大的恐怕也没满二十岁。他们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苍白,有的是自己走进来的,也有的仿佛被人控制了一样,神情惶恐不安,走动时身体十分僵硬。 在嘉尔正猜测着这些人的目的的时候,温迪森飞起来,翅膀在他背后轻轻一拍。嘉尔的大脑忽然一阵恍惚,身体不由自主地跟在那些少年少女的后面,一步一步地走□□的高台。当他踏上台阶的时候,白色的台阶依次亮起了微弱的光芒--红色、橙色、黄色、绿色、蓝色...... 忽然,双脚仿佛陷进了粘稠的胶水当中似的,用尽力气也抬不起来。嘉尔身体一晃,意识恢复了清醒,发现自己脚下的台阶亮着淡淡的紫光。 圆形的高台上空无一人,下一级的白色台阶上,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男孩大约有十三岁,一脸决绝的神色,像一个义无反顾的复仇者。女孩约莫十五六岁,个子高挑,神色淡漠,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跟嘉尔同样站在紫色台阶上的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孩一个高大得像成年人,一个矮胖,而那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则是一直在无声的哭,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落个不停。四个人分布在四角上,算是第二层次。 而在他们下方的几层台阶上,越往下人数就越多,总共大概有五十多个人。 "抱歉,丹特曼大人,我们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没有及时带着【禾】赶回来。"一个黑袍人行礼后说。 "没关系。"丹特曼很宽容地说:"地表出了些变故,神怒提前了,他们没有及时回来是可以预料的。幼苗最重要的是质而不是量,这里有两个【白禾】,四个【紫禾】,应该够用了。" 暗灵师们发出了夜枭般的笑声,仿佛是幸灾乐祸,又仿佛是期待着什么。 --白禾?紫禾?什么意思? 嘉尔皱眉。暗灵师们眼中都带着野兽般的渴望和贪婪,不指望能看出什么信息。而跟他一样站在高台上的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否有人提前了解这其中的情况。 这时,他听到丹特曼问道:"你们跟我们的幼苗都提前沟通好了吧?都是自愿的吗?" "是,当然,他们都保证过,无论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有人躬身谄笑道。 "那就好......" "不......" 丹特曼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被一个颤抖的声音打断。 一个满脸是泪的女孩扬起了脸,颤声道:"我、我不愿意!" --是那个紫色台阶上的麻花辫女孩! 刹那间,空气仿佛都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了一下。 丹特曼顿了顿,轻声道:"这位小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少年中,有人急忙给那个女孩使眼色,但女孩没有看到。她纤弱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恐惧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容慈祥的丹特曼,似乎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希望。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丹特曼大人......您是丹特曼大人对吧?我......我在书上读过您的故事......我是说,我一直都很崇拜您......丹特曼大人,我想回家,求求您,让我回家吧......我真的......我没办法......求求您......" 丹特曼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了,眼角的皱纹都带着一种令人望之生畏的东西。 嘉尔的心陡地揪了起来。
第142章 丹特曼没有看女孩,而是把冰冷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一个暗灵师。 那个长相好像鳄鱼的暗灵师抖了一下,立刻跳了出来,愤怒地说:"喂,女人,你忘了你之前答应过什么吗?只要给你父母两万贝让他们治病,你就什么都愿意做。现在想反悔?哪怕你父母会为此而死也没有关系吗?" 女孩瑟缩了一下,又鼓足勇气说:"两万贝......我会还给你的。我从今天开始打工,无论如何都一定会还给你的!所以求求你了,求你让我回家吧!丹特曼大人,您一向仁慈又公正,求您了,我......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妈......" 噗-- 一声让人浑身发冷的轻响。 刚才那名暗灵师的背后出现了一只狰狞恐怖的怪兽,它用长长的尾巴穿透了女孩的腹部。 "嗤!"地一声,那尾巴又收了回去,仿佛被剥了皮一样血红色的怪兽直立着,一只爪子搭在暗灵师的肩膀上,咕噜噜转的眼睛在嘉尔等人身上扫来扫去。 地面响起了"沙沙沙"的声音,一滩好像影子一样的东西蜿蜒着爬到了还没有气绝女孩身上。 见众人的目光都移过来,操纵影子的暗灵师不好意思地低头微笑说:"那个......反正这孩子也不能用了,就交给我处理好吗,首领?" 丹特曼微微点头。 "不甚感谢。" 个子矮小、宛如侏儒的暗灵师舔舔嘴唇,阴影蠕动着,一点一点将那女孩吞没。 嘉尔默默地看着,濒死的少女躺在血泊中,盛满泪水的眼中满是绝望,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身体却陡然一沉。 女孩已经消失了,地上只有那薄的好像一张纸一样的影子。它蠕动着,甚至还发出打饱嗝的声音,慢慢回到了侏儒身边。 所有人都是一片安静。 跟嘉尔一样站在高台上的少年少女们都害怕得浑身发抖,却不再有任何一个人敢出声哀求了。 "那么,还有人要反悔吗?"丹特曼提高声音问道。 一片死寂。 嘉尔看了一眼鹦鹉,见它飞到远离所有暗灵师的一个角落里待着,长满羽毛的脸上居然都能让人看出它的激动和期待。 对上嘉尔的目光,鹦鹉愣了愣,然后用翅膀比划了一个肯定的姿势。 --在进城之前,他们做了一个交易:只要嘉尔到瑟瓦肯的安灵地宫参加某个仪式并且努力坚持到最后,温迪森就帮他保护好那对奔奔鸟,并且在天变结束以后,送它们到合适的地方继续生活。 为了两只鸟舍弃自己的人生,嘉尔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本来......就不想再活下去了。 如果这条无用的性命能够换来它们安全平静的余生,那也算是发挥了一点点价值吧? 毕竟,那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两个......关心他的存在了。 嘉尔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平静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到他的身上。 "那么......"丹特曼举起法杖,大声宣布:"仪式......开始!" "咚!" 法杖重重的敲在地上,一股无形的波动掠过少年少女们的身体,传向远方。 "咚!" 又是一声更加沉闷的声音响起--仿若心脏跳动的声音! ...................................................... 黑暗的地下监牢中,老人佝偻着背,油灯昏黄的光照在墙上,留下弯曲的黑色的影子,仿佛是一个旧时代留下的剪影。 老人轻松咳嗽着,提着油灯,伴随着锁链哗啦哗啦的响声,他从监牢的一头走到另一头,然后放下油灯,安静地坐了下来。 灯芯中的火花突然爆了一下,周围突然变亮了一瞬间。 老人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 油灯的火光跳跃着,隐约似乎有一朵淡紫色的花绽放开来-- "安灵地宫!" 花蕊中传出了门罗的声音。 锁链碰撞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 瑟瓦肯初等学校。 时值冬假,整个校园都是封闭的。孩子们早早就被父母接了回去,往日喧闹的地方变得如此萧瑟、冷清。 但在值班室中,却还亮着灯。 一个身材威武高大的男人坐在扶手椅上,借着灯光阅读手中的书。 在他的右手边,放着一小盆花,看上去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在如此季节还能开放,那小小的花朵也似乎多了几分顽强不屈的意味。 他轻轻翻过了一页书。 "安灵地宫!" 身旁的花朵中,传出了门罗的声音。他愣了愣,将书签夹在书中放好。再起身时,神色已经从温和变得凌厉莫测。 .................................... 长长的木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他们中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众人都穿着同样的制服。 --瑟瓦肯城卫军的制服! 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凝重地仿佛要液化了。众人以严肃的目光,紧盯着桌子中间的一盆观赏花。 "安灵地宫!" 紫色的花绽开以后不久就消散了,但周围众人的脸色却已经彻底地发生了改变。 片刻后,不知谁说了一声:"出发吧!" 他们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帽子戴好,检查武器,整理衣服,也有人默默掏出一封遗书放好,最后看了一眼那盆普普通通的花,转身义无反顾的离开。 灵师管理协会......审判所......城主府......甚至安灵地宫......数不清的紫色花朵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绽放,唤醒了雄狮沉睡已久的力量。 .......................................... "轰!" "砰砰!" 城墙上宛如艺术品一样的透明城堡轰然炸裂,无数碎片从天而降,折射着灿烂的光辉! 狂风席卷,带走了室内的温度,也让无数刀叉餐盘和珠宝首饰在空中乱飞,许多人还来不及为骤然变冷的环境尖叫,就已经被各种零碎的东西插成了刺猬。 许多人在这一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双目流血,趴在地上绝望地喊:"谁来......谁来救救我......救命啊......" 一个男人身首异处,无头的尸体跪在地上,鲜血还在喷出。 一个哭着躲藏的女人忽然一声尖叫,瞬间变成了一个身高三米、双臂犹如镰刀的怪物。它只愣了一秒钟,就好不犹豫地开始屠杀周围的人。 有孩子在哭喊,声音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有人跪地痛哭:"天神啊!难道这就是末日吗?" 有人面色木然,已经不再挣扎着逃跑,而是以解脱的神情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有新生的灵怪趴在尸体上大快朵颐,口中发出可怕的咀嚼声。 "不要怕,我来对付它!" 一个灵师想要制服怪物,但在他出手的一瞬间,身后就忽然冒出一个巨大的爪子,一下子就摘掉了他的脑袋。 几只像小型野狗的一样的灵怪扑上去,眨眼间一具尸体就连根骨头都没有剩下。 兰桃惊恐地退了一步,忽然脚腕一紧。低头看去,只见一个身体仅剩前半截的老头抓住她的脚踝,艰难地说:"救、救我!" 最恐怖的噩梦,也无法形容她眼前的这一切。 这些场面,对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十几岁的女孩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兰桃哆嗦着,刚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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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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