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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后,帕特留斯又是一惊。 房间里的装饰风格跟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有种......有种极为别致的感觉。 家具很少,也没有太多装饰,但线条流畅简洁,色彩对比鲜明,显得格外宁静而舒适,与瑟瓦肯帝国注重细腻、繁复、精致的风格迥然不同。 在帕特留斯愣神间,容远已经穿过门廊走道,马上就要走进深处的房间里了。帕特留斯急忙喊道:"小哥,拜托,我想......" "你先等等!" 容远摆摆手,脚步根本没停,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帕特留斯无奈,未得主人允许,他也不好走进屋子里,只好站在门外等候。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不自觉地舔舔嘴唇,踮起脚尖,身长脖子往里看。 等了好一会儿,才又见容远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来。看他用雪白的毛巾仔细擦拭手指的模样,帕特留斯忽然想到对方刚刚用手指戳自己胸口的场景,毛茸茸的脸顿时一黑。 【你这家伙......绝对是在嫌弃我吧?】 他心里忽然有些委屈--想他帕特留斯,全世界都大大有名的御灵师,瑟瓦肯想要拜他为师的人能绕帝都整整三圈,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 容远抬头看到他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的样子,惊讶地问:"咦?你怎么没进来?" 帕特留斯听不懂,但他知道对方能听懂自己说的话,急忙道:"小哥,能不能给我点水喝?我、我已经三天都没有喝过水了!" "哦。" 容远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想了想又放回去,走到厨房里,然后拿出《功德簿》兑换了一瓶热水,一大碗香味浓郁的肉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帕特留斯看到他拿出来的这一堆东西,惊讶极了,然后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家伙拿出这些东西,该不会就是为了让他吃着、自己看着,好趁机嘲笑自己吧。 别说,这么一想,帕特留斯忽然觉得对方是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情的人啊! 反正他是不相信这小子能有这么细心体贴的举动的! 然而打脸的事很快就来了--虽然这脸打得让他很是高兴--容远把那一盘东西都放在桌子上,看他还站在门口,不由奇怪地问道:"愣着干什么?你不是饿了吗?" 看懂了他的意思,帕特留斯高兴地走进去,先是认真地对容远鞠躬道谢,然后才坐在椅子上,拿起水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掉了小半瓶,然后才端起碗来喝粥。 他坐姿端正,行止之间透露出良好的教养,即便是饥渴到了极点也没有暴饮暴食,显然身份不凡。但容远对这些没有探究的兴趣,他只是从给自己拿了一杯冒着冷气的肥宅快乐水,靠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惬意地透过窗户欣赏着远处天空中无数生灵游荡飞翔的景色。 帕特留斯珍惜地吃掉了最后一粒米,满足地叹口气,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肚子,转头对容远说:"谢谢了,小哥。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饭!" "容远。"容远指了指自己,慢慢说:"我,容远。" "哦。"帕特留斯明白过来,在心中反复练习了两遍,然后道:"容远。" 容远点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赞扬。 帕特留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他拿过不知多少荣誉,还得到过国王亲自颁发的奖章,也只觉得寻常。但此时竟然会为一个竖起来的大拇指而感到高兴。 "我叫......"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真名。 异灵化之后,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算是父母兄弟恐怕也已经认不出他了。所以就算他现在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也不会有人认出他就是曾经那个鼎鼎有名的帕特留斯。 --当然,实际上他现在是不能出现在大街上的,不然肯定会被人打死。 或许当对面这个小哥知道他究竟是谁以后,就会立刻态度大变吧?是鄙夷?好奇?同情?还是厌恶? 但迟疑一阵后,帕特留斯最终还是坦承道:"帕特留斯。我、我是帕特留斯。" 让他放心又失望的是,容远听到他的名字,只是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只是听到汤姆或者杰米之类寻常的名字一样。 显然,这小子根本没有听说过伟大的帕特留斯大人! 是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吧? 但是这建筑的风格,他的语言,还有他的能力...... 这小子难道是从其它大陆来的? 帕特留斯试探地问道:"容远,你......你来自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啊!"容远随意地说。 帕特留斯以为容远说的是自己来处的名字,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好像他听懂了一样。然后又问:"刚才的那本书,是你的灵器吧?" 他想起之前容远认真研究书本的样子,猜测道。 --灵器吗? 容远摸摸下巴,自己也说不准。 虽然他知道那本书册是《功德簿》,但《功德簿》是什么?容远还真不知道。 帕特留斯察言观色,笃定那本册子肯定是特别的东西,便笑着猜到:"那......这栋房子,还有这房子里的东西,都是你那件灵器带来的吗?" 话音刚落,他就见面前的容远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我猜错了吗?"帕特留斯不确定地说。 容远慢慢地摇了摇头,又盯着帕特留斯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功德簿》会把帕特留斯抹杀掉呢! 但现在看来,知道《功德簿》、亲眼看到它,甚至还猜到一部分《功德簿》的能力,是不会被规则之力抹杀的。 那所谓的【任何拥有独立意识、不受契约者掌控的生命体不得以任何手段获知功德簿的存在......】这句话,应该不是简单字面意义的知道这本册子,而是知道它的名称、了解它的威能、清楚它的规则机制等等,获知到一定程度,才会被规则之力抹杀掉吧? 这么想着,容远忽然又想起另一条规则,便取出《功德簿》,慢吞吞地推到帕特留斯面前。 "怎么......我可以看吗?" 帕特留斯受宠若惊,满脸讶然地问道。 灵器与灵念、生命相连接,如果灵器受损,灵师本身也会受到重创。而且灵器中包含着一个人灵念的很多特性,若是被敌人了解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弱点而针对。所以如果不是非常信任的人,是绝不会让对方看自己的灵器的。 见容远并不迟疑地点点头,帕特留斯擦擦手,珍重地用双手把《功德簿》捧起来,然后翻开。 空白! 空白! 空白! 他很快就把这本册子翻到了头,发现它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笔记本,甚至都感受不到任何灵念特征。 帕特留斯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容远,却见对方含笑示意他可以仔细研究。 于是帕特留斯抱着《功德簿》,先是看,然后闻,还拿到眼前仔细观察,然后又聚集起他微弱的灵念各种试探,如果不是不好意思,他都快要用舌头舔了,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容远吸溜着快乐水,笑眯眯地看着他研究《功德簿》,眼中闪烁着奇异的亮光。 帕特留斯看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又换了几种暴力的方式,终于发现了一些书册的特别之处。 他用手指偷偷地掐,没有留下任何指印。 他试着折叠、按压,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他想要撕下一块边角,但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没有如愿。 最后他干脆当着容远的面又扯又拽又拉,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有给小小的书册造成任何破坏,同样他的灵念覆盖在书上,也没有发现半点异常的波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帕特留斯疑惑着,想要在上面浇一点水,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他伸手去拿水瓶,但指尖刚碰到水瓶,瓶子就"嘭"地一声爆炸了! 水花四溅,帕特留斯吓得跳起来,一脚踩在凳子边上,结果凳子一歪,将他整个人都摔出去趴在地上! "哦,我的鼻子......" 帕特留斯捂着撞到地板的鼻子,鼻梁又酸又涩之下,眼泪哗啦啦地流出来。 "噶......咔咔......" 奇怪的响声从头顶传来。 帕特留斯仰头一看,只见头顶的吊灯歪了大半,然后砰地一下断裂,当头砸下!他连滚带爬地逃到一边,惊魂未定地看着周围,感觉好像整个房子都在针对自己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间,身边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围观了全程的容远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笑得浑身颤抖。 帕特留斯茫然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明白过来,看着手中的《功德簿》,苦笑着叹息一声。 没想到这件灵器居然还带有诅咒之力,真是罕见。 不过...... 他瞥了眼看自己一下就哈哈大笑一阵的容远,再次恨恨地磨了磨牙。 --这谁家的熊孩子啊? 打死算了!
第5章 帕特留斯:"今天天气很好。" 容远:"今天天气很好。" 帕特留斯:"谢谢,你做的饭很好吃。" 容远:"谢谢,你做的饭很好吃。" 帕特留斯:"请问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容远:"请问我可以揍你朋友吗?" 帕特留斯皱了皱眉,又教了一遍,边写边说:"请问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容远认真地、一字一顿地学:"请问我可以揍你朋友吗?" 帕特留斯很奇怪,他这两天教容远说通用语,容远总是学得很快,发音也很标准,几乎从不出错。怎么今天...... 他放下手中的笔,抬头仔细看了看容远,敏锐地看到他眼中还来不及藏起来的一抹调皮的笑意。 "臭小子!你给我好好学!" 帕特留斯暴跳如雷,抓起教案就拍在容远头上。 教案只有几张纸,很薄,打着也根本不疼,但容远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双手盖住脑袋,抗议道:"不许打头!你这个暴君!" 帕特留斯用比刚才还大的声音喝道:"不许说暴君这个词!这是对陛下的不敬!你想被绞死吗?" 他抓起教案,又在容远头上"嗵嗵"地敲了两下。 "过分!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人敲过我的头!"容远撇嘴愤愤地说。 "怎么,你恢复以前的记忆了?" 帕特留斯吼得口渴,喝了口水,努力心平气和地问道。 这两天里,他已经知道了容远失去了所有记忆的事,但每当他心生同情和怜惜的时候,这种心情总是会被容远自己给搅和的乱七八糟,最后只顾着生气了。 容远理直气壮地道:"没有!但我知道肯定没人这么对我!帕特留斯老师,你是第一个。很好,你已经打破了吉尼斯纪录,我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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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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