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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砸着手。”林繁不置可否,拿着锤子就走去下一个窗户。 抓着手套的手指纤长白皙,带着手套指尖仍冻的微微泛红,这手哪能让他干这苦力活。 屋内炉子上炖着鸡汤,两人回去的时候,香味已经飘满了屋子。 林繁拿着小板凳坐在炉子前烤火,宋明非则拿碗给林繁盛了一碗鸡汤,又把炖软的鸡胗夹给林繁。 “暖手,别着急喝,太烫。”碗上包着布巾,宋明非捧给林繁的时候还是提醒了一下。 “把后窗钉上,屋里暗了不少,别是白天都得点油灯。”林繁乖乖听话,捧着鸡汤闻了闻,没喝。 宋明非闻言抬眸看了一下四周:“今天天阴本身就暗,天晴应该会好一点。” 炉子暖意阵阵,外面初雪飘然而降,洁白的雪花随风撒在窗前,宋明非站在门前,静静观赏这份美景。 “不冷么?”林繁没那份闲情逸致,端着鸡汤碗,将鸡胗夹下一块,送到宋明非嘴边,这是宋明非最爱吃的,但每次宋明非都会给他。 食物碰唇,宋明非没说什么,直接张嘴含住,将鸡胗吞下后才开口:“好多年没看到这么大的雪了。” “也是,这几年雪都没有小时候大了,小时候寒假我就去东北我姥爷家,那时候隔三差五就是一场大雪,路上一层一层的雪,压的跟冰一样,都不带化的。”林繁喝了一口鸡汤,见宋明非吃完,又把另一块鸡胗喂过去。 宋明非伸手抚上林繁的胳膊,制止了林繁的动作,表示自己不吃了,林繁也没纠结,直接放自己嘴里。 “你玩过爬犁么?那种在冰上滑的。”林繁边聊边问。 宋明非垂眸:“没有,小时候我住南方外公家,外公去世才来的爷爷家。” “没事,等我去找个人做个爬犁,今年带你玩。”两人屋子旁边就是荷花池,如今荷叶已经没了,结冰之后就是十分平整的冰面,最适合玩爬犁了。 宋明非:“我不会。” 林繁 :“我带你。” 一场大雪,让人们换上更厚实的衣服抵御严寒,也让码头所在的浅海冻结。 浅海结冰,货船停运,渔船停摆,工人们忙碌了一年,纷纷领了工钱回家猫冬。 码头没什么人,林繁的小摊位自然也摆不下去,只能收摊回家。 而雍和斋这样的地方,除了过节的日子,一年到头没有停工的时候。 宋明非不在家,林繁也闲不住,刚休息一天,便推车去了城里。 不过这次宋明非没有直接摆摊,而是先找了人,交了所谓的保护费,才把摊子支搭上。 摊子租金一日三十文,就在雍和斋附近,位置还不错,人来人往的总不停。 只是冬季天短气寒,早晚没人出来吃东西,中午那阵生意能稍微好点,可除去摊位钱,一天收入才七八十文。 虽然两人如今生活还算稳定,不急着用钱,但他们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而支撑他们完成这些计划的金钱还没有到位,林繁总觉得干半天闲半天的日子太过奢侈。 晚上,宋明非在小炕桌上算着账,林繁泡完脚,忙钻到宋明非盖的小炕被里。 林繁:“明天,我把你做的胭脂拿去卖了吧,都攒了那么多了。” 从秋天鲜花还在盛开时,宋明非就在研究各种无害的颜料,如今入冬许久,宋明非做出的成品胭脂,已经有几十罐,足够卖了。 只是胭脂都是女子在用,男子去做这门生意,肯定会有很多难处,甚至会受人白眼。 当初宋明非做的时候,最为难的就是这点,也跟林繁说过,没想到现在,林繁竟然主动把这难处担了过去。 “你出去卖的话,会很辛苦。”宋明非低声道。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林繁想调侃宋明非,但见宋明非一脸严肃,又转了口风道:“万事开头难,辛苦点怕什么,能赚钱就行。” “实在不行,我低价卖几罐,足够实惠总有人要,反正咱们本钱也不高。”见宋明非还没放开眉头,林繁安慰道。 宋明非闻言点点头,他其实也有这个打算 :“也行,正好看看她们的喜好,价格可以卖低一点。” 胭脂口红宋明非虽然能照着书做出来,但对颜色的选择确实是门外汉。 当初只是按照记忆中现代女孩涂的颜色,大概调了一些,这几十盒胭脂,可以说是宋明非的试验品,价格低一点完全可以接受。 “我看你涂手背上,颜色都挺好看的,不用都降价,只要有人用过,剩下的就好卖了,倒是得买点好看的盒子,不然卖不上价。” 宋明非做的时候,就是林繁去买的容器,那时候只是研究,林繁买的就是普通的瓷罐,里面的份量装的不少,不是正常售卖的份量。 隔了下午,林繁带着分好的胭脂出发,走街串巷热情介绍了许久,果然如之前预料的那样,没卖出去几份。 女人们看到是男人在卖胭脂,本能的就排斥,根本不会靠近。 男人们看到林繁在卖胭脂,还会露出鄙夷的目光,甚至因为林繁容貌出色,把他当成勾搭人的二流子。 唯一卖出去的几份,是一位打扮精致的女子,试过颜色便买了,没有和林繁多说什么,却仍被骂不检点。 人有三六九等,物有贵贱之分,但在这个时代,一切要来的更明显一些。 男人只能做固定的事业,女人也有该遵守的圈子,越过了便是不为人接受的。 林繁回来以后,没有把今天的是跟宋明非说,但宋明非看见胭脂的销量,也能想到林繁的境遇。 晚上宋明非忍不住问起,林繁才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困难之处。 身为男人,鸿沟不可跨越,若是他们不能早日发展出店面,就必须要雇一个女子去卖这胭脂,单靠他走街串巷是绝对行不通的。 只是对两人来说,店面还很遥远,哪怕未来有了钱,首先要做的也不是胭脂,而敢抛头露面的女子,他们根本不认识,料想也十分难寻。 “我打算去红/灯/区试试。”两人琢磨了半天,林繁犹豫着开口。 宋明非闻言一愣,随后又沉默了片刻:“那里确实适合,不过还是我去吧,那里应该晚上开业。” “怕我学坏?”林繁语气玩味。 宋明非没有回答,只道: “这应该我来解决的。” “怎么了?挣了钱不想给我花?”林繁搂搂过宋明非,装模作样的勒住宋明非的脖子:“我不会学坏的,还得回来陪/睡呢。” 相处这么久,宋明非依旧是不苟言笑,林繁却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该开玩笑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可劲的搓揉着宋明非。 反正这人也就是看着冷,实际上怎么闹都由着他。 “晚上去的话,太晚了,下午收拾好小吃摊,我就去,她们那时候正好醒着,等卖完我还能接你下班。”玩闹过后,林繁正色开口。 “那你在外面卖,别进去。”过了一会,身旁传来冷冷的声音,内容却是那么不同寻常。 “你真怕我学坏啊?”林繁满是笑意的开口。 “我不喜欢香粉味。” “我会洗澡的。” “洗不干净。”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时间不稳定!我正在测试哪个时间段发文好~
第27章 媒婆 花街柳巷风月之地,白日虽能见其繁华,但并无特别热闹之处,街上仍是商贩叫嚷,百姓随意穿行而过。 寻芳楼在众多建筑物中略显精致,鎏金的匾额高挂,其上缀着红绸,灯笼画着花草,轻风一吹金黄的流苏随风摇摆。 不过许是白日,寻芳楼的大门紧闭,光有楼上的几个窗户开着,能看到有女子倚窗绣花,或是对着窗户梳妆。 这些女子穿着精致,面容却未施粉黛,所做之事和寻常女子并无区别。 林繁带着胭脂,没有贸然靠近,只寻了一个地方等着,直到寻芳楼开门,内中有打扮精致的女子拎着手绢出来,林繁这才上前。 果然此地女子见过更多,看是男子卖胭脂,也只是挑眉多瞧了一眼,随即挑着手绢拿起一盒胭脂。 宋明非为了这胭脂看了许多书,成品滑润细腻,在手上轻轻一抹便能推匀,颜色尽现的同时也将清新淡雅的花香散溢。 女子抹匀了颜色,又抬手闻了闻胭脂的香气:“颜色瞧着倒好,干净么?这东西可是要入口的?” “干净,这胭脂是用细致研磨的干花粉,再调了蜜油制成,便是直接吃了也无妨。”林繁笑着保证。 “蜜油?”女子闻言,试探着问了一句。 制作方法和材料,那是宋明非研究了许久才弄出来的,与这地的胭脂做法不同,所以林繁不可能全说。 但看了许多年现代广告的林繁,口才也不是一个古代女子能轻易想象的,一会的功夫就让女子相信了这是个好东西。 加上这胭脂确实要比普通胭脂好上太多,女子没多犹豫,便掏出了钱袋,开口询问起价格。 “这一盒三十文,因为姑娘你是开张头一位客人,这盒算送姑娘的。”说着林繁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递过去。 女子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个的小格子,内中装的是各色胭脂,份量不多,只够一两次用的,但架不住颜色多,十多样不带重复的。 “这真送我?”女子虽这么说,但已经将胭脂盒捧在怀里。 这样的一盒胭脂要三十文本就不算高,白送的这一盒更是能用许久,怎么看是怎么划算。 “自然说话算话,要是姑娘你用着好,帮我多招揽些生意便好。”林繁笑着回。 “若用着好,我定帮你传扬出去。”女子表面装着矜持的付过钱,随即转身离开,可林繁还是能看出来,她转身后眉宇间染满了喜色。 女子走后,林繁也没有多待,而是带着胭脂去了下一个地点。 今日他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卖胭脂,而是要将他特意做的试用装散出去。 他做的试用装,里面装了宋明非做的一部分胭脂,那些颜色是这个时代不曾有过的,但那女子用了,楼里的其他人就会看见,女子爱美自然不甘落于人后。 到时他再来事半功倍,不必浪费口舌,想必也能卖的出去。 该去的地方转了一圈,试用装散出去不少,趁着天未黑,林繁买了许多红豆汤去了雍和斋。 伙计们每人一份,林繁又端着宋明非那份,驾轻就熟的去了后堂。 “老板红豆汤到了,请签收。”林繁将绿豆汤放到窗台。 “这么早。”宋明非停笔抬眸。 “怕某人以为我学坏。”昨晚的玩笑,持续到今天。 林繁说着,转身去了院子,把身上的胭脂箱,放在那里的小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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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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