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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一天不仅有他制成了信息素,海外那边也传来了重大突破的消息。为了能够在这一次国内外的斗争中取得胜利,从不强迫他的首脑下了死命令,要牧邵清在殿堂里公布自己的研究成果。 一堆人围住牧邵清,把他押往神级殿堂。 牧邵清拼命挣扎,眼见离目标医院越来越远,他的眼睛都红了。 最终,牧邵清还是妥协了。这一次,牧邵清的殿堂汇报,不仅是国内研究界的喜讯公告,更是信息素的临床试验。 一切如同所有人预料的那样,信息素成功了,牧邵清一跃成为新局面的开创者,他随意以‘信息素’三字为此命名,便带着自己的药物,迫不及待地赶往医院。 只是,现实粉碎了他的想象。 正在全国人民欢心攻克世界第一大疾病难题的时候,他重视的人被关在加固病房里。 半个月之前,宁珂在信息素暴动中窒息。曾经的同期生研究透了牧邵清最后补充的alpha理论,为宁珂开刀治疗。在同期生堪称神之双手的救助下,宁珂恢复过来,但却彻底疯了。 透过玻璃窗,牧邵清看到在加固病房里大肆破坏的alpha。曾经雪白而整洁的房间凌乱不堪,被踩了好几脚的床单惨兮兮地躺在地上,昭告着房间主人的无情。 牧邵清可以听到病房里传来的嘭嘭声,是宁珂打在墙壁上的声音。 他的背后,几个护士一脸麻木…… 再远一些,电视上首脑的机械音、医生们紧急讨论的声音、护士们抱在一起大笑的声音,纠结着,缠绕着,却似乎属于另一个世界。 格外刺耳。 牧邵清僵硬地走向病房,一手放在门窗上。视线中,看到他的宁珂一把丢出手中的枕头,砸在门上。 ‘嘭’…… 同一时间,天际炸裂第一片烟花,紧随着越加炽烈的欢呼声。电视上传来首脑的声音,这位全球第一脑在几个医护人员的帮扶下,离开了他一直坐着的轮椅。欢呼声戛然而止。随后,奏响国歌,众人脱帽肃立,铭记历史前进的一大步。 牧邵清却呆愣愣的,仿佛什么都没有了。 眼前,同样穿着病服的人并没有再把枕头扔过来,但牧邵清却总是恍惚。他行尸走肉般地走到宁珂面前,白皙的手无处安放。 “那天谢谢你。”宁珂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小下,眼睛左右瞟,就是不看牧邵清。 他听乐正逸说过,牧邵清是怎样背着他在校园跑的…… 宁珂没生气,纯粹就是觉得一个大男人被背着好丢人。所以,他的语气才软下那么一点点,就又带了点硝烟:“你也是的!怎么那么不小心,居然让人诬陷。”似乎故意提一下,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无用。 宁珂咳嗽了一声:“你不要担心,这些事情我来……” 牧邵清的第一滴眼泪流下,在面颊滑落一条水痕。 宁珂先是惊讶,然后又别扭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牧邵清,口里还道:“谁也不会烦你。” 牧邵清一下子抓住了宁珂的手腕。 两只手抓着一个腕子,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皮肉在他的指尖下陷,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接触的地方传来。 牧邵清微微张嘴,终究发不出一个音节。他什么也不能说。曾经在午夜涌上的梦境,缔造了千言万语,像是锁链,牢牢地扣紧他,让他在翌日,泪湿枕头,却寻不到任何排解的办法。 “怎么了?”宁珂有些疑惑。他就这样看着人脸,一颗、两颗、三颗……泪水越来越多。那双充满灵气的漂亮眸子,涌动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牧邵清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这样无声地掉着眼泪。 宁珂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好像被某个人捏住了,捏得死死的。 居然有些痛。 他情不自禁地擦了擦牧邵清左脸颊的泪水。更多的泪水淹没他,他的拇指,他的心,他的眼……他颤动了一下,随后捧住了牧邵清的脸。 牧邵清回应似的,开始摇头,仍旧无声,却让人跟着心疼。那种心脏被用力拨动的感觉,让他无法表达,他上前,抱住牧邵清:“你在哭什么?” 牧邵清在宁珂的怀中,失力跪下,带着人也只得矮身下来,才能好好地抱着他。 双手被捏出了一些红痕,但却没有什么大碍,宁珂不放在心上,倒是牧邵清换抓住他的衣服,像是会把衣服撕裂一样。 “你不要疯。” 他听到了带着哽噎的声音,小小的,被什么包裹着,脆弱得仿佛一缕青烟,挥一挥就散了。 宁珂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滞了一下,他好气又好笑:“狂躁症晚期才会发疯。”他的声音带着安抚,曾经父亲是怎么安慰他的,他就怎么安慰别人,“况且,现在已经有了治疗狂躁症的办法,你不用太……想太多。” 宁珂从来就不觉得自己得了什么大病,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没有攻克不了的病症,他相信现在的医疗技术,也相信所有为他尽心尽力的人。 良久良久,他还是轻轻道:“别担心,他们都在努力。” 牧邵清终于忍不住,呜呜的声音传来,带着遗憾,带着绝望,也迎着希望。 门轻轻合上。 宁夫人用丝巾擦了擦眼角。 宁父道:“他不需要你们这么担心,你该回医院了,情绪不要大起大落。” 宁夫人抬起眸子,看着宁父。不同于宁珂的青涩,这个男人成熟刚毅,强大自持,一如当初结婚时候,关心她,爱护她。 只是很多时候,他在儿子的事情上,表现得有些冷漠了。 宁夫人抓住丈夫的手:“等他们出来,我们告别一下吧。你也别担心,我现在很平静。”她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说起来,里面的那个小家伙是谁?宁珂的新朋友吗?” 宁父沉默。 宁夫人自己说起来:“实在太好了,小珂有新朋友了。你说我们要等他自己介绍,还是……我需不需要去换一件衣服?” “不用,你这样就很好看。”宁父面无表情。 宁夫人又道:“不对,我们在这里不合适呀,小珂最讨厌人听壁角了。走走走,我换打电话找他。” 宁珂接到电话的时候…… 牧邵清已经跑走了。 他的速度非常快,就像一缕烟。 宁珂保证,这人是在手表铃声响起的一瞬间跑的!他埋怨地看向手表——母亲来电。 “在一个屋檐下都要打电话?”他面上的表情诠释着‘不可思议’几个大字。 · 牧邵清绝对不会承认,他一个曾经的beta,居然因为过去的事情而哭。 他不是没有哭过,但以往的哭泣,都是权宜之计,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虽然演得很像,但却不是真心。 可这一次不一样,那种记忆的连番上涌、心绪的急速波动,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他有哪里不一样了。 下午放学之后,牧邵清仍旧去网吧打工。 久不见的网吧老板坐在一台电脑前,镜片上映着游戏界面的光亮。他嘴上叼着一根烟,手指在鼠标上点来点去。 牧邵清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人,就走过去打了一声招呼。老板头也不抬,一双眼专注地盯着界面,道:“绍清,新学校怎么样?” 牧邵清放下东西才去谈话:“挺好的。” 老板十指连飞,把键盘摁得啪啪响:“嗯,闵州一中各种资源条件都是最好的,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名。你编程天赋那么好,可以试着往系统安全这方面发展。” 牧邵清道:“陈老说的是。不过学校里这些专业比较冷门,我还是更喜欢信息素安全,这个热闹。” “唉,怎么天赋好的总是不珍惜……”电脑界面闪出一个大大的LOSE,陈老咕哝一声,“又输了,邵清,你来一局。” 牧邵清摇摇头:“我对这些不熟悉,还是不参合了,我得上工。” 陈老一副顽童模样,愣是要拉牧邵清玩一局,为此他还特地让前台的人等一会再交接。 牧邵清眨了眨眼,果断地输掉了一局。 陈老倒是没想过牧邵清这么倔,只得无奈放牧邵清回去工作,一边不服气地咕哝:“我就不信了,怎么都不能勾得你感兴趣。” 身边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同事屁颠屁颠跑来,对陈老自荐,可以陪人玩游戏。陈老一边摆手,一边道:“去去去,都玩一天了还想蹭网费?多向邵清学学,工作就认认真真工作!” “您说的可跟做的不太一样……”同事嘀咕,不敢大声说出来,就八卦地凑到老头那里,“这是什么游戏?” “益智游戏。”陈老把嘴上的烟放桌上,叼了老久,没点着,他反倒是馋。“不开玩笑,闵州大学神级殿堂发布的,筛选beta用的,我给copy了一份出来。” “雕!”同事谄媚道,“给我来一局呗,见着有份……” 陈老抛掉鼠标:“你让邵清试试,我们就见者有份。” “成交。”
第17章 靠近1 宁珂烦躁地应付宁夫人的询问。 宁夫人问东问西,心中也急啊,她就等着宁珂向她介绍新朋友。 虽然宁夫人并没有在通话界面上看到牧邵清的影子,但她凭借自己的惯性思维,觉得牧邵清肯定在宁珂身边。 宁父就坐在宁夫人床边的椅子上,事不关己地处理着公务。 头也不抬。 宁夫人无奈于宁珂一直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能装作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小珂,今天有同学找你吗,王助理说他下楼的时候……” 宁珂再听不懂宁夫人的暗示就太古怪了,他故意狐疑道:“爸说的?” 宁夫人八卦脸:“是呀,是呀,巧得很,就那么碰见了,是谁啊?” 宁珂面无表情:“学弟。” “只是学弟吗?”这答案太让人失望了,宁夫人憋了一肚子的话,但估摸着不能暴露自己听壁角的事实,只得转化一下语言,“我还以为在这种时候还来看你的……”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宁珂毫不客气,“容我提醒一下,乐正逸昨天刚走,表哥前天刚走,叔叔阿姨……” 宁父的声音从手表话筒传来:“怎么跟你妈说的话。” 宁珂顿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 宁夫人责备地看着丈夫,眼神里满是不认同,随后她抛却宁父,转而跟儿子道:“好吧,我不问了。”她明示道,“不过,如果你有什么中意人了,记得跟妈妈说——” 宁珂打断她的话:“妈,早恋不好。” 宁夫人一噎,丧丧地挂了电话后,就听到宁父的冷哼。她眨了眨眼,唉声叹气:“生活不易。” “你只需要担心叛逆的儿子,哪里生活不易了?”宁父一边用手拨着文件,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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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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