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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先生见笑了。”南牧妮妮看到了下方的某些人,放在栏杆上的手指愉悦地敲击着。这里有很多宁珂的追随者,真不知道他们抱着怎样的心态来围观的。“我们学校难得出现这么一个大胆的角色,也是让大家伤透了脑筋。” “他是什么人?” “先生感兴趣吗?不过,建议您还是看看就好了,这些事情没什么意思。” “我听说他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都让学生处理吗?你们老师不管么?” 南牧妮妮掩嘴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哪里可能是什么严重的后果呢?不过是一些学生以讹传讹。” “这样啊。”塞缪尔摩挲着手腕上的伤痕,漫不经心道,“我还是很想要知道他的名字,以毒气充当作品的人,简直是罪大恶极……” “这样啊,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叫牧邵清。” “牧邵清?” 七层,孙卿带着回归校园的alpha委员长巡视。她走到塞缪尔等人的上头,靠在扶手上:“事情终于要结束了。” “宁珂怎么看中了这么一个会惹麻烦的beta候选人。” “不用怒其不争。宁珂今天就离开学校,试炼去了。他不会再管这个beta候选人。” “什么嘛,害得我以为这是一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 “从某种情况上来说,是的。” “哼。”冷哼一声,alpha委员长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靠在了扶手上,“那我今天就看看这件事的结局。” · 昨夜压根没有回学校的牧邵清去了网吧。 几天没有上工,网吧老板还是那样精神。牧邵清去的时候,头发灰白的男人坐在首位的电脑上。仍旧是一身白T恤、黑短裤,但精神头似乎不大好,眼睛下浓重的黑眼圈就跟泼了墨差不多。 牧邵清轻轻地合上门,走到陈老身边:“老板,我来了。” “哟,邵清,说多少次了,叫我陈叔。唉,你终于来了!快过来看这个,之前我给你的游戏,你玩到哪里了。” 压根没有打开过游戏的牧邵清面不改色:“没玩多少,好像很难的样子。您玩到哪里了?” 兴许是牧邵清外表太过有欺骗性,陈老相信了他的话:“这样啊,那我给他们提个建议,太难了,前面改简单一些,让你们beta候选人也可以多玩玩。” 牧邵清微躬身,看清了屏幕里的跳房子游戏。陈老玩了两关,现在还在第三关卡着。这种游戏,只要手速跟得上脑速,脑速又不太慢的话,普通人做都没问题。他道:“不用多此一举,这种游戏挺好的,闲来无事还可以消遣时间。” “不对,太难了,我已经在这一关卡了一个星期,我一定要提意见。” 他打开wx,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堆字。重点抱怨游戏太难,操作要求太复杂。随后,他关闭界面,才注意到牧邵清从刚才起,就一直看着他。 “你怎么了?还不打算上工吗?那你今天的工资可没有哟。” “不,老板,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陈老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反应特别大,一把抓住了牧邵清的衣袖:“唉唉唉!别啊,你不要想不开。我知道追逐一个豪门大少爷确实是一件让人很心累的事情,但不论如何,别这样。” 牧邵清怔在原地。 见此情形,陈老更为肯定他的猜测:“听说宁珂明天就要离开闵州一中了。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这并不是什么大事,照理他几个月后应该就会回来了。” “不是因为他……” 这声音不大,但陈老却立刻打断。 “最近多来这里工作工作,不喜欢这款游戏,陈叔给你找新的。” 陈老虽然不够慈祥,但说这话的神情尤其温柔。牧邵清的心热热的,胸中涌动着一股暖流。他很少能感受到这样的温情,因此,每一次,他都会把这样的感觉,牢牢地记下。 小的时候,他在别人的眼中就是怪诞的。过早的成熟让他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个世界充满困惑。他不能理解很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但他的几次询问,却都得不到解答。为此,他吃了很多苦。 母亲把他们的家从一座城市搬到另一座城市,像是怕谁认出他们一样,极力掩藏他的存在。 牧邵清沉默了很久,薄薄的唇抿得紧紧的。陈老本来玩游戏,注意到这气氛后也赶忙放下手,转头来看牧邵清。 牧邵清回他:“我很喜欢,我只是要去远行……” “你还说不是因为宁珂,没情伤谁闷不啃声背井离乡玩儿?好吧好吧,我当你去旅游,大概多久回来?” “三五个月。” “我就说嘛!三五个月,又不是三五天!你不上学了吗?”陈老说到这里,突然跟被掐了脖子一样,嘴巴开开合合,像是有什么话欲言又止。牧邵清耐心地等了几分钟,才听人道,“你要跟宁珂离开?” “是。” “不行,这绝对不行!宁珂不是去旅游的。这个小孩我看过他好多次,说实在的,陈叔给你交个底,他看着威风,但实际上没有几斤几两。他虽然是宁家唯一的继承人,但是……” 陈老自觉有些话不方便说,改口道:“活得下来的人叫做继承人,活不下来的人叫做前继承人。” “您觉得这一趟他离开闵州,活不下来吗?” “不是我觉得,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当然,如果宁家舍不得,那又是另一种情况。” 牧邵清刚要问话,陈老一拉旁边的椅子,拍了拍:“你坐,站着说话我脖子疼。” “为什么宁家会舍得他离开,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呃——”陈老左顾右盼,怎么也说不出口。良久,他有些尴尬:“这事我不方便跟你说,是跟omega的事情,不过,关系不到你。” 陈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这里不是无烟区,他一定会点根烟来做样子感慨。 “这小少爷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前前后后,那么多股势力为他保驾护航,再加上他最大的后盾,他死的可能性不高,但他的身边绝对危险。唉,这猛地把他退出闵州,不是犯了大错,那些贵人谁也舍不得。” “你跟着去就只能吃苦,你爹妈又不能护着你,没必要。” “你还小,大了以后,你就会知道,那些吸引你的人,不过是有着花里胡哨的表面。” “没有,不是那个原因。” 牧邵清起身,笑出了脸颊上那个浅浅的梨涡。他的眉眼特别出彩,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有星辰落了进去,冲淡了一直给人的冷漠感觉。 陈老一直是了解牧邵清性格的,这个人低调到可怕,不论做什么事,又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淡然。他听说很多厉害的人物都有这种毛病。但牧邵清年纪摆在那里,又经常摆出一张笑意盈盈的面孔跟人交谈,久而久之,很多人都以为他真的是一个软柿子。 但不论牧邵清怎么笑,他的瞳孔深处,一定是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连风都吹不起波纹。 但这一次,牧邵清变了。还是剧烈的变化。 眼底深处,有着汹涌的波涛。 用个矫情点的形容,就是连灵魂,都笑了起来。 于是,陈老问他:“那你说说,是什么缘由。” 哪成想,牧邵清却单肩背起包,转身,用背对着他。 “没什么缘由,不是,就是不是。我就提前向您请假了,这个假期有点长,大概是永远。” “唉,养得活自己就不要这么累了,如果可以,你好好看看同龄人怎么活的,学学,别有事没事把自己整得那么可怜,老头子我都看不过去。” 牧邵清挥挥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离开了网吧,牧邵清站在三岔路口边,不远处的公交站上,还是闪过塞缪尔的相片。他经过一个垃圾桶,垃圾桶的最上层,躺着他一个小时前丢下的连帽衫。 他想到了塞缪尔,按照上辈子的时间计算,这个人应该已经住进了学校。希望他的药剂能引起这人一点兴趣。 老实说,塞缪尔长得是真的美,模糊了性别的那种,据上辈子几次的接触,这个大少爷还保有传统的小理念,整一个优雅贵族。 但牧邵清每次接触他,就从心底泛出一股恶心的意味。 塞缪尔这个人的身体里,流淌着原始资本家最肮脏的血液,他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点流出毛孔的汗水,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敬而远之的臭气。 也就只有这种人,会在校园这个地方,一手缔造出无数的杀戮。 相比之下,失忆药剂应该好点,起码不会要人的性命。
第53章 离开3 牧邵清临走前还回了一趟家门。 他那个破板间房在黑夜中,更加不起眼了。暗白暗白的感觉像是能随时融进夜色里,牧邵清在楼梯间的时候,就听到了上头传来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在楼顶,还开着他家的门。他不用多想,就知道来人。 心里暗道一声凑巧,他以为自己读书前几个月,戴啼就会过来翻了,没想到拖拖沓沓,竟然到这几天,而且好死不死撞上他回家的空档。 牧邵清就这样等着,站在门口,抱臂。 灰黄灯光下,那个男人撅着腚,正在一处没有上锁的地方翻翻找找,他碰到的更多是空试管,嘴巴里时不时就会迸出几句略显嫌弃的‘嗤’音。 像个老鼠。 牧邵清这样想着,也就直接开口了:“你在找什么?” 戴啼像是被吓到一样,猛然起身,头碰到了柜子,好大一声响,听着都痛。 “你可以告诉我,我找来给你。”牧邵清把门再推开了一些。 背着月光,他的面颊上有着几分阴影,看在戴啼眼里,就跟索命鬼一样。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许久,最后,还是戴啼突然向后倒,贴住墙角,连鞋子都踩在了牧邵清的床上。 他的声音很惊慌:“我我我,我没找什么!况且,我在你房间里找东西,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这么看我做什么?背过身去,我现在看到你的脸就感觉不好。” “我以为你会学聪明一点。”牧邵清陈述道。 “你不要总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我讨厌死你这副嘴脸,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儿子!” “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提醒你。为了你的生命着想。”牧邵清依言转过身去。 似乎自从那天强硬地要求自己决定学校,他又变回来那个不喜欢反抗的柔弱少年。 “上一次离开家里,我尝试了一种药剂,把它放在家里了。那是一种腐蚀药剂,沾到手背上,只要三十秒就可以把整个人融了,我怕你一个不小心打翻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人都逃不出去。”嗯,但骨子里那种黑水,是不论多么软的语气,都掩盖不过去的。 “你你你,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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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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