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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到哥哥似乎睡着了,呼在她身上的气,很热,很热。 她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林青玉。”她恍惚间听到有人叫她。 “林青玉!”一直都习惯态度平和的人,此时声音很急切,很大声,但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出来那略颤抖的声音里除了这两种,还有庆幸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身上的重量陡然松了,她抬起头,眼前站着的是意料之外的人。 “徐大哥?”她的声音因为惊讶,因为疲惫,都有些发颤。 但她没有再问你怎么在这里,她只是说:“我哥哥,我哥哥得送医院!” 当然得送,不止他,还有你。 林青玉虽然没受伤,但看起来情况也并不好。 下了火车后。 当林青玉看到公安的时候,她突然松手。 “怎么了?” “我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脸,我去和公安说。” “回来!”徐榛年气急败坏,这小妞胆子怎么这么大! “啊?” “你不看看这什么环境,别添乱!” 林青玉懂了。 正因为懂了,她心里更不好受。自己好像从躲起来那一刻起,就一直掉链子。 徐榛年看到她的表情,眼神闪了闪。声音倒是没刚才的强硬了。 “过来,送不送你哥了?” 不同于其他伤者都是送往人民医院,徐榛年是往军区医院开的车。 一到地方,他让林青玉等着,自己先往里面走。没一会儿,就有白大褂推着床过来了。他们小心地抬起林青旸,然后就推到急诊室了。 急诊室门口。 “走吧。”他对林青玉说 林青玉靠着墙站,“去哪?” 徐榛年额角跳了跳,语气又不好了,气她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你都烧成啥样了?还当自己没事人!” “我没事,我要等我哥。徐大哥,你不是认识陆大哥吗?你能让他来一趟吗,我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我怕一会我……” 徐榛年连拐杖都没拿,拖着伤腿,走到她面前。大手搭上她肩膀,低着头。林青玉这下彻底感受到他在生气了,虽然不明白他气什么,但她还是自己住了嘴。 “先去挂水,等你烧退了,我让陆鸣过来。你哥这边我盯着。就这样。” 说着他叫住一个护士,那护士显然也是认识他的。看到他很惊喜,笑着道: “榛哥,你怎么在这儿?” “有事,她发烧了,你帮我带去王姨那。” 护士扶着林青玉,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啊,这人到底打哪来? 林青玉有些尴尬,她看了眼徐榛年。 “去吧,我一会去看你。”他得第一时间等林青旸的结果。 护士好奇地打量了下林青玉,可除了邋遢,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进了办公室,里面是个眉眼很和善的中年女大夫。 “王医生,榛哥让我送来的病人。” “小榛?好,你先出去吧。” 先量了体温。 38.4摄氏度。 林青玉松了口气,比她想象中好一点。 她卷起袖子,做皮试,然后挂盐水。 不过是输上液几分钟就靠着墙睡熟了。 徐榛年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他拆了毛巾,又去打了水来,动作很轻柔地帮她擦脸。但林青玉仿佛睡得很不安稳,睡着也皱着眉,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嘤咛。 “没事儿,睡吧。你已经回来了。”徐榛年在替她擦脸的动作下也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不,不,哥!不要!”林青玉突然挣扎起来。 在她的梦里,她又回到了在夹层的时候。这一次,她打开了夹板。 “不要!”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感谢在2022-05-15 15:14:19~2022-05-16 17:4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浪味仙仙5瓶;我舞我看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没事,青玉,没事了。你回来了,咱们在医院,你看看。是我,徐榛年。” 徐榛年把人抱进怀里,一手紧紧搂着,一手轻柔地像对待孩子一般地拍着她的后背。 林青玉刚才动作太大,挂着盐水的那只手,血倒流进管子里,可她没感觉,她也紧紧抱着徐榛年。 她的意识并不是完全清醒,只知道这样有安全感。 “青玉,青玉?”徐榛年唤了两声,她都没回应。 他低下头,拨开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他低下头,亲了上去。 随后,耳鬓厮磨般低吟: “你点滴得重新弄,我去叫人过来。” 林青玉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没有回应,也一直没撒开徐榛年。 “我马上就回来。听话,先放手。” 林青玉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个声音说放手,她就松了手。 陆鸣带着局里最会画画的小警员到了医院。 他倒不是被徐榛年叫来的,而是他被借调到市厅,负责侦破这起火车抢劫案。找林青玉是因为其他乘客在做笔录的时候提到,那群人最后都聚在洗手间门口,而林青玉是两个车厢唯一没受伤且最后从洗手间出来的人。 他正想推开病房门,看到里面的场景,放在门把上的手忽然就顿住了。 就那么站在门外隔着那一小片玻璃往里瞧着。 那是他发小? 他拦住想要推门而入的手下,摇摇头,无声道:“你先去坐会儿。” 打发别人去椅子上坐着后,陆鸣自己还站在病房前,他双手抱胸,看着兄弟这难得一见的样子。 什么样子呢? 他看到徐榛年拿沾了水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润着女孩儿的嘴唇。或许是怕吵醒她,他不仅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空出来的那只手更是有一下没一下地隔着薄被在人姑娘的胸口拍。 随后,他站起弯腰俯身,用唇碰额头的方式来量体温。 徐榛年看着床上姑娘的眼神,让陆鸣明白了。 他之前对榛子用“你的蜜果儿”来形容林青玉,可现在他想,他明白了,这不是什么蜜果儿。 打他们小时候起,围在身边的姑娘就不少。可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榛子这么对待一个姑娘,用郑重到小心翼翼的态度。 他,分明是认真的!甚至,他在门外站了这么久,他却一直没有察觉。这警觉性,还是曾经当过侦察兵的他吗? 徐榛年帮林青玉擦了汗、润了唇,量了额头温度后,又看了一眼点滴瓶,快完了。他准备去护士站叫人换,转身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外的陆鸣。 他只惊讶了一瞬,然后就对要出进来的陆鸣摆手。 无声地关上门后。 病房走廊里。 “你怎么来了?”说话声很轻。 徐榛年下意识地皱眉,心里其实已经猜到肯定是和贼匪有关。 “有人说你蜜、说小林可能看到过其中一个贼匪的样子。我就来问问,本来也得找她了解情况。倒是你,这什么情况?” 徐榛年没回答他,反而道,“她上火发烧,声带发炎,你们等她好点再来吧。” 陆鸣看了眼病房,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点点头。 “那你通知我,不过我最晚也就拖到明天。这事,上面很重视。瞧见没,那小子,专程调进调查队负责画像的。” 徐榛年点点头。 “知道了,我明天通知你。” “我说你可真行。那小心翼翼的劲儿,真像老房子着火样邪乎。人小林知不知道你这样?!”陆鸣调侃了几句,然后又嬉皮笑脸的,“明儿,我得叫小林还是弟妹?” 徐榛年飞了一记白眼,作势要踹向他,没好气地说,“你哪这么多废话,看来还是太闲了,快滚吧。” “行行行,我明儿再来看看弟妹!”陆鸣一副挤眉弄眼的怪模样。 “你正经点,别明儿她刚好一点又被你吓回去了。” “咋了,她瓷器做的呀。哥们,你完了。你是没看到自己现在这个酸劲儿!行了,我走了,甭送哈哈!” 叫人换了点滴后,徐榛年回到病房。林青玉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表情有些痛苦。他又在病床前坐下,边在被子下握住她的手,边用以前自己听别人一说就嫌矫情的声音,轻松地哄着。 而他另一只手,正在替她抚平皱起的眉头。 凌晨,林青玉已经熟睡。 徐榛年握着她的手,嘴角翘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直到左边的酒窝出现。 看着她恬静的睡容,他想,在月台等待时的答案或许还不够准确。 他不是喜欢瞧她也不是喜欢她。因为,他刚刚发现,仅仅是用喜欢形容,根本不够,程度还得再深一些。 从第一眼看她熟悉,对她好奇,到每次遇见都爱瞧她,到她莫名其妙总出现在自己梦里,到碰上她就想帮她对她好,再到现在。 这是他最真实的感受。或许,莫名的吸引、好奇、惦记、思念,这些种种在心底五味杂陈融合,就叫爱吧。 与时间和外物都无关。 酸,真酸,还够矫情。 鸣子没说错他,可他二十八年来头一回尝到这滋味。 酸就酸呗! 火车轰隆隆地在大草原上奔腾着,车厢里什么声音都有。有人拉二胡、有人逗鸟,有人说故事。每个人的话语里,仿佛都带着笑意。 “小心,小心。”她想发出声音提醒,想过去驾驶室,可眼前总有白雾围绕。她极力挥着手臂,终于随着烟消雾散,她看清了一切。 她躲在黑暗里,听到的没有笑意,没有温馨。她透过门缝,看到的只有伤痕累累的乘客和散落得乱七八糟的行李,还有那些凶神恶煞的强盗! 她看到哥哥被打,看到那个女同志绝望地挣扎,看到有人求饶主动交钱。 她冲上去,那些人却又消散不见。 鼻青脸肿的哥哥突然佝偻着身子站起,向着她走来。他的眼里有愤怒、有失望、有仇恨、还有懊悔: “你不是我妹妹,你不是小鱼。都是你害的……” 林青玉对上他眼睛的一瞬,几乎肝胆欲裂。她心口怦怦加速乱跳,流着泪,挣扎: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多赚点……” 徐榛年刚握着她的手睡着没多久,就被林青玉说着梦话扭醒了。他一抬头,就看见她满头大汗,被他紧握的小手也无意识地抓紧了他。 他干脆坐上病床,把人拥住。虽然动作小心,可说的话却不是好语气: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多赚多赚。还真是钱串子要钱不要命!” “青玉,林青玉,醒醒?” 即便徐榛年不喊,她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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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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