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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只要见到林青玉就爱笑的双眸,此刻闪动着不可置信。 林青玉又不是傻子,她当然意识到她说完徐大哥更生气了。 可她真是不明白了,她说的不对吗?他也不是嫌钱少的人啊? 她以前很少求人帮忙,但是每一次,她都会尽量回回去。别说是求人帮忙了,就是以前双十一和同事凑单,她都得把优惠对半开,不会让别人吃亏。 然而这个年代,她明显和徐榛年身份不对等。她想不到目前自己能有什么会帮上他的,于是刚才才那么说,反正那钱也是意料之外的。 “额,那要不,那钱我就按比例算,当做你参了一股。等我们从老家回来就打算做火锅……”林青玉换了种说法,她还试图告诉徐大哥火锅前景,以此来表达自己的诚意。 然而徐榛年几乎要气笑了,这是嘛意思,他帮她,她给他钱,让他和她合伙做生意?! 他看起来很缺钱吗? 他忽然扭头看向林青玉,表情是她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冷。 林青玉刚才带笑的脸也僵住了。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她期待着徐榛年能说什么,可他一直到送她回家都再没跟她说一个字。 “徐大哥……”她话没说话,皇冠车就唰地启动了,留她在原地半张着嘴,手也保持着挥手的状态。 林青玉伸回手,心里有些委屈还有些生气。她性子急,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她也乐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最不耐烦就是别人和她玩你猜我心思的游戏。 虽然真正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这些天和他聊天,林青玉自认为多少也算了解他的为人。同时,也也很认同他这个人。 她两辈子朋友都少,每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她都珍惜。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过得很规律。林青玉在家、公园、医院三点一线。直到林青旸出院,他们才准备回老家。 这一个多礼拜,林青玉都再没和徐榛年见面过。就算偶尔遛弯经过他家,大门都锁得紧紧。 他们之间的联系大概就只剩下陆鸣在他们回家前一天的时候找来了。 “那些人抓到了几个,还在审问中。” “那他们会怎么判?”林青玉问。 “还没到那一步,还有几个人都还没抓到。那个带头大哥就让他跑了。我来也是为这事,之前不是很多人看到你从洗手间出来嘛。虽然他们也不认识你,那些贼匪应该也不敢出来。但是以防万一,要是他们真想报复,可能会打听到你。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及时去局里。” 一听这些话,林青旸急了,“那你们得赶紧抓到人啊。我妹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 林青玉却突然想起那个女同志。 她问过她,“为什么你没事?” “怎么了,想起什么?”陆鸣问。 林青玉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那个女同志怎么样了?” 陆鸣先是疑惑,然后才想反应过来了般,点了下头,“她还在医院呢,情况不是很好,不爱说话。” 林青玉心沉了沉。 陆鸣看她脸色不好,以为她就是替那女同志难过。安慰了两句后才离开。 没事的,她应该就是遇难者对幸存者一时缓不过劲来。再说了,哪有那么多巧合。 林青玉甩甩头,安慰好自己后把胡思乱想抛之脑后。 “月月,你快回去吧。我们最多半个月就回来,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月台上林青旸已经带着孩子先上车了,林青玉在和梁满月道别。 “好了,我真要上去了。你也回去吧。” “嗯,来之前你和我说。我还来接你们。” “好,快走吧,我看你走……”林青玉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往她这里跑的徐榛年。他趿拉着拖鞋,穿着老头背心、大裤衩。徐榛年在她心里是个很讲究的人,她从没看过这幅打扮的他。 当看到林青玉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扬着嘴角,扒开人群往她那里跑来。 “青玉!” 梁满月一下就认出这人是之前在公园里给小桐捡球的男同志。 “徐大哥?”林青玉在原地喃喃自语。 原来这就是小鱼说的徐大哥。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小鱼说的那样啊? 梁满月还迷糊着呢,那边徐榛年已经走过来了。他跑得太急,额头有了汗,左腿也隐隐作痛。 他昨天凌晨才从外地赶回来,要不是碰上才从局里回来的陆鸣,压根就不知道林青玉要回家。 于是,连衣服都没换,就这样一路在市区飚到一百二才在发车前赶到。 他早不生气了,也就是当时那一下子缓不过那口气。后来他也琢磨了,估计就是自己敏感,想得多,她并不是用钱来撇清关系的意思。本来也打算去找她,可他哥出任务受伤,嫂子要照顾他哥,他只好去把他侄女接进京。 徐榛年注视着林青玉,眼神很直接,很火热。因为他不想再等了,他再不说清楚,估计这丫头永远都不会往那处想。 林青玉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有因为再看到他的高兴,也有他上次莫名其妙发火离开的委屈,还有别的她一时之间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情绪。 林青玉看着他光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叹气出声,落落大方的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主动打招呼。 “徐大哥。”本来还想说个好久不见,可还没说自己先觉得矫情了。这才多久啊,算哪门子的好久不见。 徐榛年见她好像还是原来的态度,也松了口气。他就怕她生气不想搭理他了。 “嗯。我前几天不在京都。”他先解释了一句。月台上的人越来越少,发车时间要到了。 他长话短说,语速很快,“到家了和我打电话,把爷爷带来京都检查吧,下面更看不好。车子,我会安排。你别打岔,就按我说的做。等你再回来的时候,我有事和你说。你也会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啥。还有,贼匪的事你不用担心。咱们不出庭作证。好了,我说完了,你上去吧。” 伴随他话音的是火车的鸣笛声和广播里的催促声。 林青玉就就那样被车门前的乘务员叫着快上车。 高级卧铺车厢。 林青玉看着她哥已经把孩子都安置好了,奶瓶、奶粉都放在了桌上。俩宝宝也都躺在床上,一人手里捏着一只橡皮鸭子。 他们坐的是双人软卧车厢。票还是在火车站前找这个时代的“黄牛”高价买的。 “难怪这票这么贵!”林青旸感叹了句,要不是带着孩子,他是不可能同意买这么贵的票。 “一分钱一分货嘛。”因为刚才那一出林青玉也有点打不起精神,随口应了一句。 “麻麻麻。”小桐捏着鸭子,靠在被子上,凤眼瞅着林青玉,很兴奋的样子。 林青玉收起那些心思,专心陪着孩子。 俩孩子都是第一回 坐火车。无论是火车的况且况且声还是车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都让他们新奇无比。 他们很乖巧,几乎没有出现林青玉之前设想的在火车上大声哭闹的场景。 当然小哭闹也是有的。比如晚上,俩孩子可能是对新环境不适应。过了平时睡觉时间都还睁着眼,夜里起夜时也嚎了几嗓子。 唯一一次大哭,就是在经过隧道的时候。他们进隧道之前是白天,可猛地天黑了,看不见妈妈和舅舅,俩宝宝懵地一下就哭了起来。 但这对他们两个大人来说,龙凤胎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辽省连市秋浦县桐照渔村。 八月,蒲葵树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曳,空气里还夹杂着淡淡的咸湿味。路过渔场码头时,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停了很多渔船。只是,在崭新的铁皮船和更新换代的大木壳船里,几排苍老的小木壳船格外显眼。 此时正是渔场一天中最忙的时候——出海的船刚刚回来。 码头边上有一个广场。广场一面挂着用来晾晒的斑驳旧渔网,一面是用许多鹅卵石铺成的防风墙。再过去就是搭的鳞次栉比的棚子,这里既是渔场工人用来放用具和休息的地方,也是散卖海鲜的摆摊地。 如今,棚子这边已经等了不少人。这些人有附近村子过来买海味的乡亲,也有市里县里过来采购的饭店人员。 渔场的东西当然不能卖,那都是公家的。他们卖的是借着出海自己钓的,或者跟渔场便宜买的,再加点价,也就赚个倒手费。 “建友,你们这么快就卖完啦?”林青玉她爹正要拎着空木桶回去就被人叫住了。 “嗯呐,今天运气好,捡到一桶蓝花蟹。”林建友黝黑的脸上带着笑。 “小鱼他们该回来了吧?”林青玉家前头的王大爷问了句。 提到闺女,林建友笑意更盛,他应了一声,“嗯呐,前些天发了电报回来,应该这几天就到了。” “那感情好,等他们回来了,让他们让我家吃饭。我让他们大娘给蒸石斑鱼吃。” “好嘞,等孩子到家了就和他们说。王大哥,我们先回去了哈。” 等林建友两口子走了以后,老王家隔壁邻居孙婶子一边坐在小马扎上洗着鳗鱼,一边扬着脸,好信儿地道: “你们说,老林家大学生到底在城里做啥了?我听说上个月寄回来厚厚一叠大团结呢。那谁,老林他们是不是还还钱了?” “按我说就该去问问,这些年咱们可没少帮衬他家。真要城里赚钱这么容易,我也让我家栓子跟他们去呢。” 王大爷媳妇闻言瞪了一眼老孙媳妇,她就知道这娘们没按好心。 “人家是大学生,挣钱不比咱们泥腿子容易啊?还让栓子去呢,他会啥啊,人家凭啥用他。还有,又没欠过你家钱!你帮啥了。” …… 这些议论林家就没一个人听到。 一大早李月娥左眼就猛跳,总觉得有啥事要发生。 “孩他娘,我带回来一些小鱼仔。你给炕了吧,小鱼就爱吃这个。我去村口看看,按理今天也该到了。” 下午林青晨放学回家写了作业后,就接替他爹的位置去村口守着。 然后等得他两腿都是蚊子包,也没等到哥哥姐姐回来。 “睡吧,今天不到明儿也该到了,左不过就这两天了。” 林建友说得没错,在当天夜里接近十二点的时候,被惦记了一天的兄妹俩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林青旸后背背着一个大包,怀里绑着已经睡着的龙凤胎。林青玉同样背着大包,她还拿着手电筒照路。 估计刚下过雨,这条路泥泞得不行。她穿的皮鞋都早就湿了,裤脚上也都是泥巴。 记忆里这条路从来没修过,这就是桐照村的人硬生生走出来的。 晚上十二点,第二天的凌晨。兄妹俩站在一已经塌了一间的土房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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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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