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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人鱼幼崽到底做什么？”黑巫语气缓了缓。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我只问你，剩下的子母果还能不能让其他人怀上？” 黑巫嗤笑了一声，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鲁卡，你当初让我带着部落一起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现在孩子丢了，你倒是将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来？你这样做老巫知道吗？” 鲁卡挑了挑眉头，他迈开长腿往前走了几步，在一个坑洞前停了下来，坑洞前面铺着一块破旧的兽皮，兽皮上还放着几块生肉，生肉上的血水将兽皮打湿，蔓延到地上，将那片石头的颜色都染得更暗沉了一些。 石洞里的火光忽明忽暗，黑巫看不清此刻鲁卡的表情，只见对方突然弯下身子，拿起一块生肉就往坑洞下面扔去，一头巨大的黑豹一跃到坑洞半空中，稳稳将生肉叼住，随后又落入黑暗之中，鲁卡只来得及看清那双贪婪的血红色兽瞳。 “你不是要让你们的首领重新化形吗？这么久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别试图移开话题。”黑巫不悦地道。 鲁卡又往洞穴中扔了一块生肉，属于黑豹的咆哮声从黑暗中传来，很快又归于寂静，“你应该知道老巫有多在乎这个孩子，要是你的女儿身体能够更强壮一点的话，我也不需要到处给她找能量。你想去巫师殿，我想要力量，黑巫，我们之间的目的可并不冲突。” 黑巫看着他，鲁卡用兽皮擦拭了一下手里沾染到的血污，站直身子，“或许你还不知道吧？老巫今晚午夜之前就会出发回巫师殿去，下一次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的女儿跑了，你又拿不出更多的子母果来，你说老巫为什么还愿意搭理你？” “他今晚就要离开？”黑巫顾不得理会鲁卡话语之间的讽刺，急急地问。 “在你将过多的精力落在你家首领的身上时，就已经让老巫失望了，现在人鱼幼崽也丢失了，老巫自然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黑巫抿了抿唇，转身往洞穴外面走去，“我去找老巫。” 鲁卡无所谓地看着黑巫急匆匆的背影耸了耸肩膀，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老巫居住的地方在边缘一处偏僻的小石洞里，那里远离克鲁狮部落的中心，即使是细心的陆湛之前在附近转悠的时候都没有留意到这边有什么能够吸引人的地方。 见黑巫和鲁卡一前一后从石洞中出来，陆湛三人互相打量了一眼，然后山祁悄悄跟了上去，这里只留下阿青在盯梢，陆湛打算趁着那个石洞没人的时候先进去看看情况。 一头巨大的驼龟站在石洞门口，似乎发觉有人朝这边过来了，驼龟向着那个方向咧开嘴，露出深寒的利齿。 驼龟是一种肉食性的凶兽，数量非常之稀少，和普通的龟类生物一样，驼龟背上也有一个巨大又坚硬的龟壳，它的四肢粗壮有力，平时收在肉垫中的锋利爪子比兽人战士们更容易撕破猎物的咽喉。驼龟的速度并不快，但只要见过这种凶兽的人都不会想到能够用它来做坐骑。 从石洞中有几个拿着火把的人出来，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黑巫两人的身影，黑巫看到中间白发白眉的老人，丝毫不介意驼龟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意，连忙走上前几步，向着老人行礼，“老巫。” 老巫身上穿着一身轻薄舒适的绸缎，衣服后面有一个巨大的兜帽，戴上后能将人大部分的面容都遮挡住，增加老巫的神秘感。 老巫其实并不是老人的名字，而是一种尊称，他是巫师殿里年纪最大的巫师，传说对方是从兽神山上下来的，得到了兽神真正的传承，能够不老不死。 当然，他现在的面容看起来已经非常苍老了。 “黑豹族的巫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老巫的声音听起来要比他的外表年轻，他的身边还跟着几名守护战士和克鲁狮部落的所有巫师，大家正在给老巫送行，显然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还会有人过来打扰。 “尊敬的老巫，你能将我也带去巫师殿吗？我愿意将我所培育出来的子母果全部都奉献给你。”黑巫眼里满是濡慕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就差跪趴在地上，亲吻对方的脚背了。 “你的子母果对我可没什么用处。”老巫唇角勾了勾，语气淡淡地说道。他的眼睛越过黑巫，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鲁卡，“你说要给我看的东西似乎也没有拿出来，鲁卡。” 鲁卡低着头，尊敬地行了一个礼，“抱歉，老巫，这次是我的过失，没想到那个女人在半死不活的情况下还能够逃走。” “是自己逃走，还是被人带走的，你应该心里有数。” 鲁卡心里一颠，“是。” “看在你为我建了巫师殿的份上，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老巫向身边的守护战士使了个眼色，一名身材高壮的男人走上前，从随身的皮袋中拿出两枚云晶递给鲁卡，鲁卡愣了愣，然后受宠若惊地小心接了过来。 “这两枚云晶是给你的，希望下次我过来的时候，黑森林的道路能够打通，你要知道，那条密道现在可是越来越不好走了。” “老巫放心，那道路已经通了一半，只要再给我一年时间，一定能够通到黑森林对面的。” 老巫点点头，顺着驼龟的前爪爬到对方的背上，坐好后才继续说道：“我给你的那条人鱼，在生出人鱼幼崽之前可别给我弄死了，现在这种古老种族的人可不容易抓到。” “是。” 老巫看向一边正忐忑地站着的黑巫，“要是你和鲁卡能够给我培育出一条人鱼幼崽的话，下次我就带你去巫师殿。” 黑巫眼里一喜，“谢谢老巫。”
第185章 远观的时候还没发现，其实走进来后这个山洞要比他们现在暂时落脚的山洞还要小得多。 陆湛在洞口边缘留心细听了一会儿，确认里面并没有什么声音后才慢慢往里走。 山洞的前半部分很暗，陆湛靠着洞穴外面漏进来的月光也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幸好走了没几步，便有昏暗的火光从里面传了出来。洞穴里面空间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尽头，除了中间还在跳跃着的火焰之外，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坑洞口，坑洞口旁边还放着一块血迹已经干枯的生肉。 陆湛挑了挑眉头，走到坑洞边缘，刚刚探头往下看去，只见一头巨大的黑豹从坑洞底跃了出来，在离陆湛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想要伸爪攻击，爪子落在光滑的洞壁上，留下一阵刺耳的划响，随后又直直摔了下去，没入了黑暗之中。 虽然只是一头全兽型的黑色巨豹，但陆湛还是认了出来，那是黑山，准确地说是已经返祖后的黑山。 或许是闻到了陌生的气息，黑山跃出来了两次，陆湛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确定好是黑山之后他便没再在这里多加逗留，趁着这个机会，他想再看看人鱼被关在哪里。 据阿春的记忆，人鱼是被关在一个有水的潮湿洞穴之中的，之前陆湛已经提前观察过，唯一和水比较接近的就只有那靠近水潭的石洞，那个洞口要比这个石洞更高一些，处于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能看出来人工开凿的痕迹并不多，洞口旁边还生长着一簇藤类植物，将大半个洞口都遮挡住，因为不是花期也没有结果，陆湛认不出这种植物的名字。 原始社会没什么娱乐，到了午夜的时候大部分人早早就已经入睡了，即使是那些负责守卫的兽人战士，因为喝过加了巴豆粉的原因，肚子拉了几次后精神都不太好，频频打着哈欠，像是随时都能睡过去一样，还有几个至今还在草丛中蹲着，今晚克鲁狮部落的防守可以说是几接近于无。 陆湛就像一道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接近石洞，在那些守卫放松警惕的时候轻轻松松地走进了自己猜测的那个石洞中去。 和之前进过去的石洞不一样，这个石洞的洞壁上插着几支正在燃烧着的火把，或许是烧了一大晚上的缘故，火把的光算不得多明亮，但足够进来的人能够看清楚石洞里面的情况了。 石洞里面很湿润，带着一股咸咸的味道，陆湛才刚踏进来，就一脚踩到了地上的一个水坑里，隧道很长，中间还有好几个分叉口，也不知道到底是通往哪个方向。 不过有着这股咸腥味的指引，陆湛倒是不需要一个一个分叉口慢慢地试探，只要朝着味道最浓郁的岔道走就行了。 大概走了两三分钟后，视线才终于彻底亮了起来，这处的空间很大，用来照明的却不再是火堆或者是火把，而是两颗一左一右放置在洞壁上的白色珠子，珠子的光要比外面的火把明亮得多，将这个诺大的空间照到仿若白昼一样。 空旷的洞穴里有三分之二的面积都是水潭，这处水潭看起来并不是自然形成的，潭边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那股咸腥的味道就是从水潭中传出来。而在水潭边缘，一个皮肤白得发光的长发男人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他一动不动，甚至连胸腔前呼吸的动作都不明显，乍看起来就像一尊完美的雕像。 男人上本身完全赤裸，下半身是一条漂亮的巨大的灰白色鱼尾巴，对方身上没有半点水气，连唇瓣都因为缺水而有点干裂，即使他的面前就是一大潭子的潭水，但男人似乎丝毫都没有触碰一下的意思。 陆湛还是第一次看见完全兽化的人鱼，人鱼族和兽人不一样，虽说也有能够化为人形形态的人鱼，但大多数情况下，人鱼都是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生活的，他们的生活环境离不开水，长久脱离水源会让他们生病难受，情况严重的甚至会枯死掉。 陆湛眼里满是惊讶，但人鱼似乎对于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丝毫都不敢兴趣，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陆湛绕着人鱼转了大半圈，一直走到了人鱼的正面后才停下脚步，人鱼的五官要比一般的兽人还要精致，他们的耳朵比人类的要尖长一些，头发大概是太久没有打理过了，乱蓬蓬的披散在身后，除了耳尖之外，将整个耳朵都给完全遮盖住了。 “人鱼。”陆湛试图叫对方一声，然而人鱼没有半点反应。 陆湛的目光落到人鱼修长的尾巴上，距离近了才发现，人鱼的尾巴鳞片接缝处有不少都已经翻起，露出鳞片下面粉嫩的肉，甚至有点点血丝从缝隙之中渗出来。 陆湛作为有第二形态的半兽人，自然清楚这种鳞片被掀翻的效果有多难熬，他曾经和凶兽战斗的时候鳞片就被抓脱落过，当时痛得他差点没晕过去。 别看人鱼的尾巴被坚固的鳞片覆盖着看起来很强壮，但一旦鳞片没了，尾巴可要比别的地方都脆弱得多，所以除非必要，其实陆湛并不怎么喜欢维持着第二形态。 人鱼并没有搭理陆湛，仿佛眼前的人不存在一样。陆湛也不在意，他在考虑要是今晚他将人鱼和黑山给弄出去，明早被发现的几率有多大。那样的话他们现在所居住的石洞只怕是不能久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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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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