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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金丹,则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身死道消后,无论体内是元婴还是金丹,都会退化至一枚金丹,停留在肉身中。 这样的金丹灵力充沛,能使修士的修为大幅上涨,当然,也难得一遇。更何况金丹停留在原主人肉身里时,旁人想要去夺取,修为须得远高于原主。否则反而会被金丹反噬。 如果已经被取出,那就是实实在在的人人得而受益的至宝了。 此刻杨仙乐的师姐的面前,便放着这么一枚至宝。 师姐用神识一扫,立刻感觉那金丹蕴含的灵力,比之她见过的任何修士身具的灵力都要充沛。 连死后的金丹灵力都能如此充沛,难以想象这金丹的主人在世时,修为究竟深厚到什么地步。这样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真人,又怎么会到了身死道消,连金丹都被人夺走的地步? 师姐这家碧玉馆开了上百年,不说见多识广,但灵寂期以上的修士,还是亲眼见过几位的,然而光是这么一枚金丹中涌动的灵气,就已经高出这几个人不止一截了。 师姐心念电转,已经明白这枚金丹的价值远远超过她的估量。而在她迟疑的一小会儿,那魔豹伏在主人身旁悲号片刻,它灵智已开,见主人惨死,便要顺着残留的魔气去追寻凶手,为主人报仇。 至于后来一步的师姐,身上倒是干干净净,并没有凶手的气息,那魔豹便看也不看她一眼,往窗外跳了出去。只留下那一枚金丹在丹修破碎的肉身旁滴溜溜转着。 师姐待那魔豹跳出来,便三步并两步上前,捡了那枚金丹,藏在怀里,但金丹灵力如此雄浑,贸然拿出去,只怕给人发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碧玉馆里,多得是修为高又穷凶恶极的魔修。 这么一想,师姐又将金丹一弹,塞进了丹修的尸体里,接着破碎不久的肉身的死气,掩盖金丹的灵气,自己走到外间,她那弟子正守在外面。 师姐抓着先前捡的丹药,匆匆吩咐徒弟道:“这客人被仇家杀死在卧室里,你立刻用宝囊把尸体带到我卧房的暗室里,小心别被人察觉。” 她这徒弟修为尚低,刚过融合而已,所以察觉不到金丹的灵气,不过为人向来机敏,问道:“既然是有人寻仇,咱们何苦替他收尸,万一引火上身……” 师姐急着去救师妹,脸一沉斥道:“叫你做边做是了,嘴闭紧,办好事!” 徒弟被她训得连忙低头,师姐一面训斥,一面离开客房,去了杨仙乐那里。 杨仙乐靠着丈夫输送灵力,尚能活过一时片刻,师姐匆匆回到她这里,把回元补气的丹药一并喂了她。 杨仙乐吃过后,气息稍匀,有了说话的力气,脸色却仍然残败,苦笑道:“师姐,不必再费工夫,我中的是宫主亲身传授给我们的‘柳绵功’,倘或,倘或我没有孩子,还能……” 话说了两句,气息又开始断断续续,目光涣散。师姐没想到杨仙乐伤到如此地步,那几枚丹药居然毫无效用,一咬牙便道:“你挺着,我有办法!”转身便又出去了。 这次她却是去了自己的卧房,弟子已经照她的吩咐把尸体收了进来。师姐命徒弟退下,一个人进了暗室。 把丹修的尸体从灵器宝囊中取出来,师姐在暗室的架子上翻出一个玉匣子,从尸体里取出金丹,放入匣中,这玉匣也是一件灵器,可以掩盖灵气,专门被修士用来藏宝的。 师姐拿了金丹便要走,但转眼看到丹修的尸体,一个主意漫上心头。于是将尸体又收进宝囊,带了出去。 回到杨仙乐那里,师姐拿出金丹道:“把这吞了!” 余心岩是第一个识货的人,见此不由惊愕道:“这是真人金丹,从哪来的?” 师姐道:“不必问了,只要能救她母子俩的性命……” 余心岩闻言,也顾不得那么多,接过金丹帮助妻子服下。 杨仙乐吞下金丹,紧闭着眼一会儿,忽然吐出一口鲜血,余心岩紧紧抱着她道:“乐儿!” 片刻后,杨仙乐缓缓睁开眼,看着他:“余郎……孩子回来了,我听见他的脉搏,他回来了!” 余心岩握着她的手。杨仙乐死死咬着嘴唇,虽然元气渐渐恢复,但所受的伤和临盆的痛苦仍让她脸色苍白,她抚上自己的肚子道:“他活过来了,我们的孩子,要出生了……” 师姐见状对余心岩道:“你帮她生产,我还得去外边善后。” 余心岩知道她乍然间拿来一颗灵力如此浑厚的金丹,其中必有故事,因此不多问,勉力抱起妻子,让她躺回榻上。 师姐见状,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杨仙乐师妹的尸体,袍袖一拂,把她的尸身也收进携带的宝囊中。 然后来到丹修的客房,放出神识探查一番,并无可疑人物靠近,便将宝囊中的两具尸体,扔在卧室的地上。 师姐俯下身,玉葱般的指尖虚虚地点在丹修尸体的额头上,杀这丹修的人修为十分高深,将丹修的丹田和经脉全部毁坏,金丹也剖走了。如此一来,倒是谁也看不出这具肉身死之前是正派修士还是魔修了。 只见师姐操纵之下,丹修的身形面貌渐渐变得和余心岩别无二致。 等到运功结束,在凌乱的房间中,余心岩模样的尸体和太真宫女弟子的尸体摆在一起,仿佛是两人大打出手后两败俱伤,死在了这房中。 师姐布置稳妥之后,便转身走出去,将门合上。 这天傍晚,杨仙乐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儿,她自己的元气也恢复大半。 师姐则召集碧玉馆中的太真宫外门弟子,吩咐道:“宫中的囚犯逃到我们这里,和你们一位内门师叔同归于尽。立刻将此事通报内门……宫主闭关多时,不便打搅,你们便将此事禀告给内门管事的师叔们,请她们示下。” …… 九死一生的经历,到十年之后都还历历在目,杨仙乐低声道:“若不是师姐,我早已和潇儿一起,魂魄消散在天地间了。” 余心岩道:“我们一家欠她良多。” 杨仙乐道:“师姐若和你计较欠不欠的问题,当初就不会帮咱们了。”顿了顿又道:“十年前多亏了她,潇儿才能降生。没想到那枚救命的金丹,如今却差点要了潇儿的命。” 余心岩刚要说话,只听床上的男孩呢喃一声,缓缓睁开眼,低低含糊地叫道:“娘……” 夫妇俩立刻回到床边,余潇看见他两个,手动了动道:“爹……” 杨仙乐俯身抱住他,不住用手拂拭他的脸颊,小心翼翼地不碰触他的伤处,尽管那里早已愈合,只留下可怖的疤痕:“潇儿,觉得怎么样?” 余潇道:“坏女人用刀划我,我好痛……” 杨仙乐不禁流泪道:“现在还疼吗?” 余潇摇摇头道:“不疼了,娘不哭。”伸手轻轻替她擦着眼泪,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一家人又说了一会话,外边门被人叩了叩,是方其生道:“师弟,弟妹,盈盈回来了,她叫我来请你们过去一同商议事情。” 余心岩闻言,起身去开了门,方其生道:“潇侄儿醒了不曾?” 余心岩道:“刚醒来。” 方其生笑道:“醒了就好。真是把孩子吓坏了,他现在还离不开弟妹吧?只不过你师姐性子急,一定要我立刻请你们俩过去商量。” 余心岩道 :“无事,他精神还算好。请姐夫稍等,我这便叫上仙乐一同过去。” 方其生身后走出来跟随他一同过来的方淮,笑道:“师叔,我在这儿陪着阿潇吧。” 余心岩看他一双毫无焦距的双眼,心中涌起愧疚道:“你也病才刚好,就叫你下床来走动。” 方其生道:“他在床上坐不住,挂记着潇儿,就让他们两个孩子做个伴也好。” 于是方淮被余心岩带进卧房,杨仙乐则跟随丈夫出来,大人们把房门仔细带上,便离开了。 这边方淮坐在床边,虽然眼睛看不见,却有些五味杂陈,先前还是余潇活蹦乱跳地来看他,现在却是他来探余潇的伤了。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方淮先开口道:“阿潇?” 无人应答。方淮愣了愣,他眼睛又看不见,不知道床上的人的情形,便有些紧张地站起来,又喊道:“阿潇?” 他身前还有一个坐杌,站起来既看不见,也不知道往哪走,眼看着要被那坐杌绊一跤。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他的手道:“淮哥哥。”
第9章 金丹横祸(八) 方淮的膝盖堪堪撞上那个坐杌,总算没有摔个狗吃屎。他松了口气道:“怎么不说话?倒把我吓一跳。” 余潇的声音低低地传来:“淮哥哥,我在照镜子。” 方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道:“你刚醒来,还是躺着蓄蓄力气,照镜子做什么?”说着伸手去摸那面镜子。 他看不到的是,余潇此时靠坐在床头,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被面上,压根没有什么镜子,他凝视着方淮秀雅的面容,见方淮伸手过来要拿他的“镜子”,便抓紧了他的手道:“淮哥哥,你的模样真好看。” 方淮身体一顿,听见男孩说:“我看见我脸上的疤了,真丑,我再也不想照镜子了。”虽是稚语童声,却能听得出那股难过和隐隐的哭腔。 方淮想起来原文里对主角前期的脸的描述,用得最多的就是“狰狞可怖”四个字,并且随着年岁增长,五官越长开,疤痕越是扭曲。 虽然筑基之后就可以学习易容术,更改容貌,但也只是障眼法的一种而已,而余潇的伤疤是被特制的魔刃所伤,小小法术根本无法遮掩。 当下心内暗暗地叹了口气,面上却毫不显现怜悯的神色,回握住余潇的手道:“你只要勤加修炼,煅出元婴真身,便能脱胎换骨,相信疤痕也会不见的。况且大男子汉顶天立地,只要足够强,谁会在意你的疤呢?” 其实书里主角到了元婴期也没能恢复容貌,后来还是靠着修炼前辈留下的功法去除的。 “真的吗?” “真的。” 余潇道:“我怕淮哥哥看见我脸上的疤,也会被我吓着。” 方淮笑道:“我哪有那么胆小?况且……”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可压根吓不着我。”你丑没事,反正我瞎。 余潇笑了,只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方淮想的那么天真委屈,而是微微眯起了眼,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边两对夫妻聚首,余心岩却是把他们十年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李持盈夫妇说了。 李持盈夫妇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这一番曲折,李持盈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叹了口气。 她如此急切要找余心岩和杨仙乐来问话,也是因为这几日实在是频生波折,原本她以为那些人绑架方淮余潇的人只是余心岩在魔界的仇敌,但这几个魔修虽然修为都不高,可是藏息丸、断肠花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几个金丹期的魔修,竟然在她眼皮底下连着带走他们两个孩子,这让她不由又惊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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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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