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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通过了。” “公子,我……”邹劲还想给自己争取机会,早就在腹中打好的稿子正要脱口而出,却发现自己通过了! 他竟然通过了?! 不可思议地看着杨久,他问,“公子,我这是通过了?你不做进一步的考察吗?我毕竟年纪还轻,没什么资历,身无功名,给孩子们启蒙说不定会误人子弟。” “你认为自己会吗?” 邹劲摇头,“我不会!” “那就行了。” 杨久笑着说:“你先看看这些,如果觉得没问题,学会了这些就来上班吧。” 邹劲眉头微蹙,他有些弄不懂了,走上前拿过两本书扫了一眼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他抬起头看杨久,“公子,这是?” “简化字。” 邹劲说,“我勉强认识一些,这些字书写起来是不是很容易,学习起来也不会过于复杂。” “自然。” 杨久点头,自从推行简化字后她在聘请老师一事上想法就转变了,她现在不要通达的名师,而是要有教无类、有创新意识的新锐老师。邹劲其他都挺符合,唯一不符合的就是年轻,太年轻了,十几岁的小老师。 她觉得自己疯了,竟然同意邹劲来上班。 大有一种把学校、把孩子们当实验品的游戏感。 希望邹劲不要让她失望。 小老师走马上任。 时间好似加快了流转的速度。 转眼间炎热的夏天接近了尾声,早晨起来空气中多了一丝清爽的凉意。 “是不是要秋天了?”披头散发的杨久推开窗户,轻快地问。 小乙说,“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呢。” “感觉早晨清清凉凉的,水汽变多的感觉,没有那么干了。” 小乙说,“公子,是我们现在有一条大河了呀。” “瞧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引出地下水,幽州城外拥有了一条大河,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移山倒海一般的大事儿!
第102章 开荒第一〇二天 经过一个夏天的努力, 地下水终于被引出来了! 小乙说拥有了一条大河,其实不完全正确,因为这条河现在只有雏形, 还不到大河的规模, 但随着开凿口不断放水、蓄水,大河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辛苦葛老了,没日没夜的勘探地形和地下水的走势, 才找到最合适的出水口。” 杨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因为简化字的事儿她把葛老得罪了,老爷子最近见到她都是臭着一张脸,浑浊双眼中那痛心疾首的几乎要凝成实质溢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杨久知道了一些葛老的传承和根脚, 知道他师承的门派能够追溯到战国时期的阴阳家, 是“阴阳说”的一个分支,虽然核心依旧推崇“阴阳五行学说”,但又融入了大道至简、游学著述等等思想,他们对世事万物有着一套自己的看法和体悟,可谓是源远流长、传承古老。 这支流派没有湮灭在战乱和朝代更迭中,仰仗的不是父传子、子传孙的内部消化,据葛滔说他们讲究师承,有道是“有教无类”“因材施教”, 收弟子讲究一个缘法,但门派中人一生所求不是传承下去, 而是著书立传,把师门共同编写的书籍写出来。 杨久有幸看了一眼这鸿篇巨制、不知道累积了多少人心血的书的书目, 发现囊括了天文地理、社会人文……就是一本大百科全书啊, 一旦出版, 绝对留存后世、万古流芳。 扯远了,还是要说葛老本人,杨久以为他是个兼容并包的人,没想到在尊重先贤这事上格外的执拗,她感觉伤了一位老人的心啊,特别是葛老看着孩子们写的作业,那种茫然、失落几乎淹没了杨久。 “唉,最近都不敢见到葛老。”杨久苦恼地说。 “公子啊,我觉得还是要老先生自己想通的,你说再多也没有用。”小乙跟着杨久皱眉苦哈哈地说。 “说不定适得其反,让葛老厌烦。”小甲端着水盆,“公子,水来了。” “嗯。”杨久说,“虽然劝说无用,但不能够避之不见,再造成误会就不好了。给葛老做点好吃的怎么样?他那么喜欢吃鱼,我给他做糖醋鱼怎么样,跟松鼠桂鱼一个做法,上面撒上松子儿,看着好看吃起来美味。” “老人家口重,糖醋口的他会喜欢的。”小甲投着洗脸巾,拿出来时双手轻轻地拧着布巾,送到杨久手上时绝对温度和湿度刚刚好的。 杨久擦着脸说话闷闷的,“你说得对,老年人味觉退化了,淡点的菜都尝不出来,我看他就很喜欢酸菜鱼、水煮鱼这些重口的,就不知道糖醋口这种喜欢不?要不,多做几道,正好有麻椒,我就做一个沸腾鱼,麻椒放在鱼片上滚油浇上去,刺啦,味道瞬间爆裂开来,又麻又辣,呛得人眼泪直流,但就是舍不得放下筷子。” 小乙擦擦嘴角,“公子说的我都要吸溜口水了。” “哈哈哈,相比较鱼我还是想吃鸡,想吃白切鸡呢,嫩嫩的。” “小穿估计不大乐意。”小甲逗趣地说。 杨久笑了起来,“那就背着它吃。” 小甲小乙飞快交换了眼神,把公子逗乐了、一扫阴郁,他们就成功了。 小甲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公子,大河那边有鱼从出水口冒出来,来报的时候说是正在捞鱼,不出一个时辰应该能够送来。” “地下冷水鱼啊,那个味道好。”杨久愣了愣,她忙补充,“叮嘱着,可别捞绝了,须知竭泽而渔、贻害后人。” “是,我这就让人快马加鞭去说。” 杨久点点头。 开凿出水的时候她没有去,现在大河蓄水的时候她也没有到场,一心扑到学校的建设上。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她知道在远处正有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正在从无到有。 一个夏天,数十万工时投入进去,硬生生把原本就凹陷的土地深挖了一丈,蜿蜒出数里。因为这条地下河深深藏在地下,引出水着实花费了一番力气,但效果是好的、结果是好的,造福的人极多极多。 有了它,幽州的干旱一下子就缓解了。 葛滔预测这条河的出水量不会低,因为蓄水的速度极快,待大河平静后说不定还要继续开挖,把绵延数里的河引出十几里、几十里甚至是百里……那就不仅仅是造福幽州百姓了,沿路能够惠及的百姓数不胜数,包括靖州、单州。 冷水鱼的肉质更鲜嫩、味道更鲜美,中午吃的这一顿把葛老乐得合不拢嘴,一扫多日的阴霾,他说:“经过多日思虑,我接受简化字了。” 饭后小憩的时候葛老突然这么说。 杨久怔,“先生认可了,不再说我有辱斯文、数典忘宗了?” 葛老瞅了杨久一眼,叹口气说:“我说有用吗?你会停止简化字的推广吗?” 杨久摇摇头。 葛滔释然地笑了笑,是和简化字也是和自己,“那便是了,既然无法更改,为何不试着接受。” 这话是杨久说的,大白话,意思通达明显,他说:“苍颉造字后文字也不是一成不变,早前的篆书又有几个人能够看懂,先贤要敬、要尊,但不能够迂腐教条。” “得到老先生的认可,我信心大增。” 葛滔摸着无须的下巴,怅然地说:“正如你所说,这个世界啊是年轻人的。” “是所有人的,若没有先辈的努力,哪里会有我们的现在。” 葛滔看杨久的目光已然充满了欣赏,他忽然问起,“地里面的玉米可以收获了吗?” “我看快了。” 杨久很想加个不确定的“吧”,但想了想决定收回去了,虚荣心作祟,总想让自己显得能一点。 “那快要有口福了。” “它们放在鱼里面味道也很好吃。” 葛滔已经开始期待上了。 地里面,土豆叶子已经开始枯萎、发黄,玉米还在迎风摇曳、茁壮成长。虽然是同一拨种下的,但成熟时间并不同,收获时间也不同。土豆这是要收获了,石老大按照杨久吩咐地试着□□一颗,连带着□□一串,五六个土豆每个都快有他的拳头大了,旁边还有一些没长成的小土豆,仿佛是被大的欺负了只能够长这么大了。 旁边围着一圈的人屏气凝神,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还是石老大凝神看了一会儿后说:“我,送去,给,公子。” 其他人纷纷点头,让出了一条路。 石老大捧着一窝土豆在学校办公室找到了杨久,不等石老大开口杨久就站了起来,她看到土豆了,“可以了,收吧。” 接过土豆,杨久掂量了下分量,沉沉得压手。 用指甲蹭了蹭土豆的表面,新土豆表皮很好蹭掉,因为还保留着丰富的水分。表皮就和薄膜一样,蹭掉后露出里面泛着青色的囊,再往里就是黄色的了,闻了闻,土豆味。 杨久笑得合不拢嘴,“这一个就能够炒一盘了,幽州的黑土地真是养种子。” 石老大跟着裂开嘴笑,哪里还有往常的稳重。 杨久说:“晚上就用它炒个土豆丝,大家都尝尝自己辛苦劳作的成果,知道自己种的是粮食。” 石老大急急忙忙阻止,“种、种子。” 种下的亩数是多,收获的也不少,但和更广阔的田地比起来收获的种子就是杯水车薪了,没法满足更广泛地种植。 杨久笑着说:“我知道,肯定要留种,就炒这一棵的土豆。不,也不炒了,炒着吃就是一盘菜,大家会误以为种的不是管饱的粮食而是蔬菜的,虽然它也是哈。蒸着吃,黄囊的土豆面面的,让大家伙儿都吃一口,吃了就知道这玩意儿饱肚子,种了不亏,也好让大家有个盼头。” “欸!” 石老大大声地应了。 既然土豆可以收获,那当然是忙活起来。 学校放了半天假,孩子们都去帮忙。 大人在前面收,孩子在后面捡,那些小个子的、发育不好的小土豆一个都没有逃过孩子们的眼睛,全都归拢到了箩筐里,数量也非常可观。也在田里忙的杨久看到了,当下决定把这些“营养不良”的小个子送去一并蒸了,但决定一下,就遭受了许多人的阻止,他们啊都想留种。 杨久解释说:“这些长得孬,用来做种子,来年种出来的土豆只会更小,甚至就不长了。大家都是种田的好能手,比我懂得多,你们看这些还留不?” 阻止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心疼,舍不得。” “等以后多了,大家敞开了吃,才不会舍不得。” 那绝对是大家伙儿期盼的。 小土豆都送出去蒸了,和鸡蛋一起煮的,送来时每个人按照土豆的大小一个或者两个,再搭配一个鸡蛋,就是田埂上饱腹又有营养的一餐,搁以前哪里有鸡蛋、哪里舍得吃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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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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