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子好像说也会吃些别的。” 沈琦说:“不用跟着了,我去厨房找公子。” 仆妇讨好地笑了笑,但没有走,依然跟着,直到把沈琦送到了厨房门口才离开。沈琦不在意地扯动下嘴角,毕竟是王府、毕竟是正院、毕竟是要见此地女主人,今时不同往日,她知道分寸。 厨房门内,杨久听到了动静,笑着看向门口,看到是沈琦连忙招招手,“我在做鸡粥,你吃了吗?” “特地饿着肚子来的。”沈琦走过去闻了一下,“好浓郁的鸡汤香气,来你这儿哪里能够少我一顿吃的,我可是空着肚子来准备装满了回去的。” 杨久笑骂,“不会吃穷我的,尽管吃。小珏回去后如何?” “早晨起来说头疼,闹着要请假不去上学堂,被我爹在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就老实了,乖乖去上学了。”说到此,沈琦抿着嘴笑了。 杨久哈哈哈笑了起来,“我们家芒也是,我还头一次见到那个孩子耍赖不想去上学的。不过我起得晚,没真的瞧见,是小乙说给我听的。说是,芒赖着不肯去,王爷在他床边站了会儿他就老实巴交地起床出门了。三个孩子里,也就小鱼儿最懂事,早早起来在马车里等着他们俩,到底是女孩子,乖巧懂事。不过,我倒是希望她能够任性点,太懂事不会顾及自己。” 说话没有耽误杨久手上的动作。 她做的鸡粥是一次出国旅游吃到的,把与香料炒得发黄的米粒倒进鸡汤内煮开,鸡已经提前捞出来按需撕成条状,除了翅膀,翅膀完整的好吃。切了一些配菜,白菜帮子切丝、小葱和香菜切碎 ,吃的时候按照个人口味加到鸡粥里。因为加入了一些香料,使得鸡粥味道除了香浓之外,多了一丝别样的馥郁,口感顺滑,齿颊留香。 蔬菜是生的,带着一丢丢冰凉;鸡粥是热的,与蔬菜对冲之后刚好入口。 恰到好处。 加点胡椒粉,吃完了浑身发热。 胡椒价贵,时下能当货币使用,家里面堆了多少胡椒是富裕身份的标志,在饭里面加胡椒颗粒一起同煮是彰显尊贵的方式。那种粗放的食用方式肯定不是杨久喜欢的,她喜欢做烤鸡或者烤羊排的时候放上整粒的胡椒,平时多食用胡椒粉,白菜粉丝汤里面撒点,吃了浑身暖洋洋的。 到目前她只见过脱了皮的白胡椒,种皮还留着加工就是黑胡椒,风味又有不同,烤羊排是另一番风情。 吃完了午饭。 移步书房说话。 沈琦来就是把书的成品带过来的,却因为美味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按捺到现在,真是神奇。 “经过多次整理、校勘、增订……《痘疫诊方》终于完成了,第五版,足足五个版本,二十多人夜以继日地收录进去了二百多个真实病例,宋大夫、陈大夫几人更是倾囊相授,没有半点藏私,陪着我们一起整理药方、书写脉案。”说到自己忙碌了大半年的成果,沈琦感慨很多,说到激动处直接从炕上下来在地上来回走动。 “一共上下两册,五百多页,移送印书局之后不出半月就印出了这一本。印书局的师傅说,里面有图画,需要重新刻板,不然工期可以缩短一半,印刷术真是神奇。” 杨久翻开着这本也许……不,是肯定能够流传后世的《痘疫诊方》。她起初就玩笑似地出主意分主编、副主编、特别顾问之类的,没成想沈琦真这样做了,打开封面,就写了主编等等,还写了成书日期等等,翻开扉页,入目是葛老写的序。 她抬头看了眼沈琦。 沈琦解释说:“闻听葛老在田庄,我过去拜见他为此书写了个序,能够得到葛老做序,《痘疫诊方》身价倍增。” 她不是很自信地说:“应该能够得到更多人的关注。” “能根治天花,本就是开天辟地的事情,弃之不顾的人是傻子。” 不过得到葛老的序,给这本书加了分量,是好事。 内容图文并茂,有许多种牛痘的技巧和方法,是冯门也是医疗队总结出来的经验,能让人少走许多弯路。 “绝对造福苍生后世。”杨久愿意给很高很高的评价。 沈琦小脸通红,“我、我……” 一时间话语千万,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杨久示意她坐下平复下情绪, “最近辛苦你了。” 沈琦喝了一杯水心情缓和了许多,脸依旧红着,她遗憾地说:“你不让我们加上你的名字,也不让我们在书中写你是首倡者,我不解。” “扬名立万是好事儿。”杨久调皮地说:“可我想低调做人嘛,你也不是用的化名。” “你也可以啊。”沈琦脱口而出。 杨久摇摇头,耍赖地说:“幽州城谁人不知种痘是我提出来的,就不用特意提及了啦。” 她不好意思啊,她不是发明者,只是方法的搬运工而已,不值得把自己推那么高的位置,肚子里面有几两墨水自己明白,太高了会晃悠太响的,下不了台怎么办? 沈琦看杨久的目光透着钦佩,视名利为虚无,没几个人能够做到。 她还不够沉得住气,需要学习。 《痘疫诊方》经过多次校对,确保没有错别字,送去印刷后成品也校对过不会出现鲁鱼亥豕之误,现在可以加印了,交由赵禛处置,他自有考量和定夺。 和沈琦说了蛮久的话,直接就错过了午睡,不过上午睡的时间多杨久没有困觉的意思。得知陈二娘来了,她连忙让人把对方安置在花厅,自己换换衣服就过去,答应好了上午就见的,但因为宿醉头疼就推到了下午,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王府门口,得知自己终于能够见到公子,陈二娘的喜悦显露在脸上,给门房和前来送花的侍从打赏的银子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任何问题,深吸一口气准备进入。 “陈娘子,能不能给我带个话啊,我是来请罪的,帖子一直送不进王府。”门房那儿,等的不少,其中就有得意楼的老板,此前他有多么的春风得意,现在就有多么的愁眉苦脸。 陈二娘直接摇头拒绝,“我不是不帮,而是不想给公子添烦心事儿。” 得意楼的老板脸色发苦,求了又求,“帮帮忙,帮帮忙。” 虽然公子昨日说不怪罪,但他在家里面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安稳,和续弦天不亮就找方法求见公子。续弦去找昔日的同僚,对方直接不见,回来后娘子就病倒了,大夫说忧愤攻心,心结还要心药医。 轻启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走出来的不是王府普通门房也不是府内普通的侍从,竟然是公子身边的贾不凡。 得意楼的老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靠了过去,脚下一软,差点就给小甲跪了。 商人轻贱,他一介商贾竟然还剽窃到王府上来了,一夜之间,以前围上来的人作鸟兽散,全都在看他倒霉。
第117章 开荒第一一七天 “贾内侍。” 得意楼老板也姓贾, 很想和小甲攀个亲戚,毕竟同姓,说不定同宗, 五百年前还能是一家。 贾不凡可是公子身边贴身人, 要是走动了这层关系,他就没什么愁的了。 小甲浅浅地笑了笑,拱了拱手说:“贾老板。” 没有任何骄矜自傲的地方, 唯态度冷漠疏离了一些, 他和小乙是公子身边人,行为举止在外人看来都代表着公子,不能有任何容人指摘的地方。 贾老板看了眼身后那些人, 随即更加姿态谦卑、笑容满面地和小甲套近乎, 真是拿出了商场上谈生意的水磨工夫, 以前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无往不利,但今儿个碰上铁板了。他撑着笑脸,后背已然冷汗涔涔,小甲说话滴水不漏不说,言语间的敲打真是让人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他也是猪油蒙了心了,无意间认识了周婆子,知道她在王府正院伺候,看过公子做不少吃食, 慢慢自己也琢磨出了一些门道。那时店里面遇到瓶颈,再不往上一步就要退入万丈深渊, 索性搏了一把,既空落落的房里面有了人, 又有了开店的生机……知道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 贾老板没一天是安稳的, 可是利益在前、诱惑太大,他舍弃不掉。 擦着汗,贾老板看着贾内侍浅浅的笑脸,脸上的笑容实在是撑不住了。 但现在要是有人问他:后悔吗? 他绝对说:不后悔! 与触手可及的翻身机会相比,凌迟又何妨,最起码体会过、拥有过…… 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贾老板却听到贾内侍说,“得意楼的菜品不错,公子吃过后挺满意,祝贾老板生意兴隆啊。但有一点,有未成年的孩子去,还是不要提供含酒的饮品为好,获得售酒的许可可不容易,贾老板好好珍惜。” “日后我一定注意,我回去后就给店里面立规矩,绝对绝对不给孩子提供酒水,若是再有,我就蹲大狱去。”一滴汗顺着额头滑过眉毛、眼睑,润了不长的睫毛渗进了眼睛里,贾老板不敢擦,他咧嘴笑着,笑得比特么捡到金子了还要高兴。 “蒙得公子不怪罪,日后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贾老板言重了,你们商家好好经营,繁荣幽州城,这才是公子和王爷想看到的。”小甲说。 贾老板的腰几乎弯到地上,“一定一定。” 王府侧门缓慢合上,隔绝了一切想要窥看里面的视线。围在外面祈求拜见的人眼巴巴地看着贾老板谦卑的腰一顿一顿地站直,看他面色坦然,完全没有之前的如丧考妣、面如死灰,活过来了啊。 贾老板走下阶梯就被团团围住,众人七嘴八舌地问: “贾老板,怎么样啊?”心急的直截了当地问。 “老贾,到我那边喝一杯。”套近乎的这么说。 “贾老板,我是海生昌……”不熟悉的自报家门。 贾老板露出疲惫的笑容,摆摆手,“各位,今儿个我还有事,无暇与诸位闲聊。要是赏脸的,就去得意楼坐坐,我做东,请各位吃锅子吃酒。” 人群里有人想要继续攀谈的,也有识趣退后就招来下人赶紧去得意楼定位置的,自今日后不知道得意楼的生意要好上多少呢。 贾老板推掉了所有人的应酬,匆匆上了自家的牛车,靠在车内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太险了,如果公子怪罪,他们一家子就去矿场里当劳役了,死了就随便填那里,万贯家财成为一场空。 “唉……” 他长叹一声,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对着外面有气无力地说:“回家。” 周婆子也算是贴心体贴,还曾今是校尉之妻,又是王府内院出来的,他该好好待着。夫妻一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好过日子吧。 牛车刚刚动就猛地停了下来,贾老板的心狂跳了两下,差点跳起来对外大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0 首页 上一页 1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