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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这么说,他去之前不知道自己会有现在的境遇。” “这倒是,我们多少年才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啊,天家身边人。” “我觉得安安稳稳一辈子能够平安离开皇宫就是一件幸事,你还想做到那个位置啊。现在宫里面就王爷王妃和两位小主子,过个几月,再添个小主子,王爷王妃倡导节俭,许多宫人宫女放出去了,但按地下的纷争可没有比以前弱,谁不想凑到主子跟前献殷勤,稍不留神可就遭了大罪,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听着同伴说的,小内侍似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哆嗦,声音都小了一些,“以前叶妃宫里,经常没人的。” “小心别犯错,大监能做大,可不是运气好。” “你说得对。” “王妃身边的贾易二位,也不是好运气才能有今天的。” “嗯嗯。” 两个小内侍走了没多久,朝会就结束了,众大臣往外走,迎面就碰到了等候在此的肖乙亭。大家打着招呼,肖乙亭含笑一一回应,没有一点倨傲,始终含胸谦卑,他不时喊住一人,让这人去书房。肖乙亭没说是什么事儿,但众人心中都知,书房乃议事之处。被叫住的,笑笑和同行的同僚说了一声别过,就迈步走了过去;没叫到的,笑容隐隐有点苦涩,深知自己离权力核心又远了一步。 等议事结束,已经星辰漫天、月挂枝头,是城门落锁的时间了。小内侍请了诸位大臣到偏殿用膳,用完膳稍后自有厢房提供给众人留宿,明日一早宫门打开后便可以离开。赵禛踩着夜露归家,远远就看到睡不着的杨久站在院子里,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许多萤火虫过来,在虫鸣声中似犹如星星坠落人间,很梦幻。 听到脚步声,杨久就知道谁来了,她柔声说,“忠义侯夫人今日来见,她送来的小玩意儿,说是看着有趣,就差遣了几个人手到乡间捕捉的,不费什么事情。” 她扭过头,看着与自己并肩而战的男人,“瞧,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呢就有好东西送上门了。” “不过萤火虫,算不上什么好东西。”赵禛说。 杨久轻叹了一声,“是许多小生命呢,虽说乡间到处可见,但捕捉时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哦。上有所好,下必行焉,我算是真真正正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蛮可怕的对吧,人的欲望是没有上限的。” 赵禛牵住杨久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夏日的晚风吹拂过杨久慵懒的裙摆,她胖了一些,圆润得好看,“你现在太焦虑了,放宽心,孩子们不会因此玩物丧志的。天家子孙,自出生起就被锦衣玉食包裹,体会不到民间疾苦,我们的孩子已经和我那些兄弟、叔父好很多很多,阿久,别想那么多,有你的教育,他们不会迷失在玩物当中。” 杨久深深吸一口气,“有时候真怀念北境的生活,以前的日子多简单。” “我也是。” 夫妻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笑了,赵禛说:“回去休息吧。” “不过。”杨久耸肩,无奈中带着点自嘲,“我觉得自己做不好,每天压力都好大啊。唉,现在记性变得不好,丢三落四的,刚才还说了不过呢,不过的内容就不说了,不过啊,以你现在的地位,就算是我们把政治权力中心从这儿搬去了北境 ,北境只是变成第二个京都,其它都不会有改变的。” “今时不同往日,阿久,你我身份地位在变,但教育孩子的心不会变。阿久,你能够让北境种上玉米土豆、树上结满苹果,怎么就不相信让两个孩子茁壮成长呢?” “不一样啊,养孩子又不是种树,小宝跳脱、二宝少年老成,还有芒…… 第三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性格。”杨久及时改口,她看了眼赵禛,似娇嗔似求助,“你说怎么办,一个就让我头大了,这好几个呢。” “还有我。” 杨久埋怨地瞅了眼赵禛,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这么做了。 “你太忙了,哪里顾及到这么多嘛。” “那从明日起,二宝到议事厅跟我学习一个时辰,我当面教他,小宝就和大妹妹一处去经历一些事情,图书馆的事情还有许多收尾的要做,大妹妹也缺一个得力的帮手,我看小宝就很合适。” 杨久噗嗤笑了,“对对对,正好管束一下她,省得整天就知道瞎玩。” 二人进了屋,不时有笑语声传出。因为王爷王妃生活和睦,整个后宫也比以前和谐温暖了许多。 在千里之外,越过北境,进入广袤的草原,芒一些人还在赶路,遇到大股骑兵、部落就避开,小的就围拢,就这么越来越深入了草原,有时迷路几日才找到方向,此番很苦,有人倒下后再也没有站起来,但更多人大笑着继续奔驰。 芒仰头喝了一口水,连嘴角边的水底都没有放过,珍惜每一滴水。 他看着远处,目光坚定,“我总有种感觉,我们距离目标不远了。” “大概吧。”陈松延双手合十朝着天地拜了拜。 “什么叫大概啊!”芒斜睨了一眼陈松延。 陈松延说:“我总觉得我们与王帐的距离缩短,你想活捉的那位新可汗的梦想怕是实现不了。” 芒嗤笑,摇摇头没说什么,很显然是不赞同。 陈松延说:“的确,我们最近遇到了许多大的部落,骑兵数量增加,必须昼伏夜行,更加小心谨慎,理当是靠近了王帐才是。但你忽略了一点,那些部落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不像是赶去王帐觐见,更像是参加集会。” 芒收起了笑容。 陈松延说,“如果我所想不错,应该是草原民族的重大集会,使得他们不远千里也要赶来,你发现了吗,那些色目人也越来越收敛,他们的王可是现在的可汗,色目人现在地位超然,我们遇到的几次骑兵欺压其他部落,他们可是敢怒不敢言的。现在呢,小心客气,可不像是他们的作为。” 芒摸着下巴说:“你说得对,说不定是比王帐更大的大鱼,我们纵深潜入,尽量避开所有人,绕到这些部落的前面去,看看究竟那边有什么吸引着他们。” “你真是个疯子。” “哈哈哈哈,你正和疯子为舞。” 陈松延无奈地摇头,“我现在是想说后悔都不行了,那就一条路走到黑!” 一路行来,陈松延发现芒有种野兽般的直觉,这种直觉帮他们多次化险为夷。当然,光靠直觉是走不到现在的,芒更如野兽般做下的决定又大胆又疯狂,陈松延激动得浑身战栗,有种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感,一条道走到黑,说干就干!
第154章 开荒第一五四天 庭院内潺潺流水声将秋老虎的余威带去很远, 杨久拿着鱼竿在蜿蜒溪流里钓着鱼。身边绿树高大,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下一个又一个光斑。风吹过树叶,树叶婆娑细响, 光斑随之轻动。杨久抬起头, 一枚光斑恰好落在她的脸上,一双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她抬起手挡在眼睛前, 透过指缝看着树冠、看着树冠后面的天空, 树叶被阳光照得翠绿,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很高很高的天上只有丝丝缕缕的云轻轻移动。 漂亮的草编席子铺在地上, 柔软、亲肤, 杨久坐在上面有些不舒服地移动了一下双腿, 小甲立刻给调整了她身后的靠枕。 “姑娘,外面风大,回去吧。”小甲温声喊着。 自从来京后,小甲和小乙就改了称呼,从“公子”变成了“姑娘”,亲切、悦耳。 杨久摇摇头,她摸了下肚子说:“有点热,不想回去。” 顺手拉了下长长的襦裙裙摆, 露出白皙的左脚和一节小腿,阳光恰好落在上面, 白得发光。杨久摸着肚子,没有闲工夫去欣赏自己怀孕了也没有水肿的双腿, 她有些心烦意乱, 有一瞬间看什么都不顺眼, 但怒气刚刚上头就被抑郁取代,两种情绪在心头左右互搏,弄得自己十分不安。 也许是怀孕造成的情绪起伏? 她心不在焉地想着,视线困在了溪水上,蜿蜒的溪水不是很深,站在水中水也就到小腿的中间,里面的石头长年被水冲刷,非常光滑,哪怕她现在贪凉很想踩进水里。 沁凉的水清澈见底,能清晰地看见小鱼儿灵活地顺流而下,特别欢快。没有一条鱼因为钓饵停留,对钓鱼者来说真是不咋愉快。 “抓两条,晚上炖个鱼汤。” 杨久不爽地交代。 小甲小乙相视一笑,几乎同时应下。只有姑娘喜欢,别说抓两条炖汤了,就是全抓了炖汤他们也全力支持。 吩咐完了,杨久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肚子里的小生命放大了她的彷徨和无助,她和孩子们一样在适应着京城的生活。不,也许是只有她在慢慢适应着,而孩子们生活得如鱼得水。 从没有那一刻像进入京都、进入皇宫那样让她清晰地认识到,赵禛,她,还有孩子们身份的变化,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惶恐犹如登山泰山之巅,也许有人兴奋地高呼:扶摇直上九万里,但杨久只觉得不安和紧迫,每一天都在小心翼翼地适应着身份的变化。 没有沾沾自喜,认为自己飞黄腾达了,她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看着周围的一切都觉得被雾障蒙蔽,看不真切了。 原来这就是高处不胜寒。 当了那么多年的小老百姓,一下子站在云端了真是不踏实。 杨久没有表现出来,她更加沉下心去努力工作,去力所能及付出。听到一些赞誉,她笑了笑,并没有觉得多少高兴。 如果能回北境…… 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杨久自己推翻了,因为今时今日,无论他们身在何处,地位已经改变不了。 旁边人都没有打扰,树下静悄悄的,只有水流的声音、鱼儿游动的声音,还有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久动了动,她看了眼天空,太阳的位置移动的并不是很多,时间应该没过去多久。 她额头有些细密的汗水,身体不适地动了动,动静不是很大,但还是引起了身边小甲小乙的注意。 杨久轻轻地笑了笑,“要生了。” 小甲小乙顿时瞪大眼睛,几乎是没有任何情绪的过度,二人立刻冷静地指挥,小甲喊人过来抬坐撵,要搀扶杨久坐上去的时候被杨久阻止了,杨久从容地说:“不是很疼,还能走走。” 也就这时候小乙才慌了,“姑娘,上坐撵吧,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杨久轻斥,“慌什么,稍微活动下让胎儿更好下来,比躺在床上忍着疼墙。”她不容置疑地说,“扶着我。” 怕惹得杨久不舒服,小甲给小乙使了个眼色。 杨久扶着小甲的手,笑骂着,“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的,当我瞎啊,我又不是在使小性子,生孩子呢,知道个好歹。快去使人……不,还是小乙你亲自去吧,告知殿下,我要生了,还要去请沈家舅妈,请她来坐镇,免得王爷急起来你们都管不住。让奶娘照顾好两个孩子,不要被冲撞了。待会儿宫里面肯定要乱起来,凡是惹是生非的一律送去慎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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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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