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度大小正合适哈…… 杨久苦中作乐,最起码她知道自己的被子在哪儿了。低头拖鞋的空档,她也知道自己的褥子在哪儿了,就铺在宁王的身下,是哪个混蛋的做的? 算了算了,不计较。 杨久脱了鞋就窝在一侧,靠门,离宁王能多远就有多远,这个男人属实不好对付,惹不起还是可以躲躲的。 二人无话。 安静的环境极度催眠,杨久抱着腿坐着,哈欠忍过一个没有忍住第二个,紧接着眼皮耷拉下来,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为了照顾宁王,她晚上睡觉根本不敢睡踏实,现在放松下来,困意似排山倒海蔓延至四肢百骸。 睡着了。 宁王是看着杨久哈欠连天、看着她点头捣蒜、看着她睡着的……睡意会被传染,他慢慢也闭上了眼睛。 雪地中行走的高大车轱辘开始移动,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幽州。
第23章 开荒第二三天 车行雪中,看不到路面情况,颠婆更多,杨久没睡多久就醒了过来,抱着腿打了个哈欠,侧头看向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眼小憩的男人。 男人眉眼的出色她已经领教过很多次,在相处中她更佩服的是他的忍耐、克制的能力。 伤重如此,竟然能够一次又一次带着部下驰骋沙场,把强敌驱赶到国门之外。 丁三他们说的不错,他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看了会儿杨久就挪开了视线,悄悄挪动着到窗边,掀开羊毛毡的一角,手指伸到里面摸索着打开锁扣,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窗户是左右移动的,冷空气瞬间从缝隙里涌了进来,扑打着羊毛毡。 有一层羊毛毡的阻隔,冷气没有直接进入车厢内、 杨久几乎整个脑袋钻进了羊毛毡内,透过缝隙向外看。不知道到哪里了,也不知道距离幽州还有多远,她猜想应当是近了吧,原野之上她终于见到了除茫茫白雪之外的东西——零星的建筑。 是人类聚居的地方啊。 大雪封路,村民们应当是窝在家中猫冬吧。惬意应当有的,焦虑应当也是有的,熬过长长冬日,来年的努力绝对不能少的。 活着嘛,用力地活着。 呜呜呜—— 忽然,军中有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杨久心头一跳,难不成有敌袭?! 她猛地扭头看向宁王…… 忘记了,她把脑袋套在羊毛毡子里呢。 杨久低头弯腰把脑袋抽回来,看向男人发现他神情不变,好,那就放心了。 估计号角声是通知什么。 杨久再度把脑袋送到窗边,贪恋地看向原野中的房子,看到村户证明她离正常的生活越来越近了。 随着队伍的靠近,她慢慢瞪大了眼睛。 明白了,明白为什么要响起号角了,是边军对出来迎接的百姓说:我们回来了。 远远的,她看到白雪皑皑中有一些黑色的人影,他们眺望着军队的方向。军队为了不扰民,并没有靠近,可阻挡不了村民们迎接的热情。 呜呜呜—— 号角再度响起。 如同对边民说:我们已经凯旋,老幼不要再冒风雪,回去吧。 那些人影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杨久的视线中,不知不觉她的眼眶已经泛红。 军中,也许有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将士们在努力拼杀,家人们在身后引颈盼望。 为的,是家国啊。 杨久揩眼角,慢慢合上了窗户,坐了下来。 抬起头就看到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平静地看着自己。 杨久,“王爷醒了啊。” 声音哽咽,尤带哭腔。 “嗯。”赵禛应着。 杨久鼓鼓脸,真是平静内敛的男人,“王爷,我看到有百姓迎接。” “听到号角声了。”赵禛没有吝啬回答。 “唉,不打仗就好了。”杨久看着自己捏在一起的手指,她情绪低落地说:“村中是不是只剩下老幼妇孺,男人们都出去打仗了。” “嗯。” “冬日好长的。”杨久幽幽地说。 “会过去的。” “王爷,你就不觉得感伤吗?”杨久问。 赵禛目光悠远,仿佛透过车壁看到了别的地方,一两个呼吸后他说:“曾经有过,后来习惯了。边关烽火从未停止过,草原强敌在侧,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草原上不是各自为政,大齐在发展,草原诸部落亦然。大齐□□、高祖几位开国皇帝打残了草原铁骑,将他们驱赶到了草原深处,沉寂了数十年后王族部捺孟部卷土重来,以兵戈铁骑征服了一个个其它部落,草原正在走向大一统的局面。 如果不是草原日趋严峻的自然环境加大了各部之间的内耗,强大的敌人就已经在大齐之侧蠢蠢欲动。 “你说得对。”杨久叹气,“现实没功夫给人悲伤,大家都在用力地活着嘛,活着都这么难了,想那么多干啥!” 杨久突然振奋了精神,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禛,用神秘兮兮地语气说:“王爷,有好东西分享哦。等着吧,有我在,一定让粮香果香在边关飘扬,咱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赵禛不自觉勾了勾嘴角,“话别说太满。” 杨久卡壳,对对手指,的确哦,要是种不出来咋办? “老天爷让我来这儿,总不会是让我来送死的,肯定有用处,我信自己可以。” 杨久笑着说:“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带来的种子没法成活,那天大地大,总能够找到替代物。大齐之外还有国,九州之外还有大陆,上面生活着红毛的、黄毛的、褐毛的人类,有白皮的、有黑皮的,我们去找、去寻,把好东西种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王爷,你努力,总能够实现的。” 赵禛嘴角的笑容变大了,“我知道不同的人种,亦知道中土之外还有国家,但没想着征服全世界。” “哈哈,算了吧,想要征服全世界的通常是反派。” “反派?”赵禛琢磨着这个词儿的意思。 杨久尴尬地咧咧嘴,聊嗨了嘴巴没个把门啥都往外面说。她讪讪地笑,侧身打开自己的宝贝箱子,来转移话题,“王爷,咱坦诚相待,你要是信我的能力就不要动不动猜疑我,我就把好东西给你看。” “好。”赵禛没有任何犹豫。 这下,换杨久犹豫了,太好说话了吧。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赵禛说话算话,自此若有猜忌,天打雷劈。” “别别,不用发誓。”杨久怕雪天打雷,再让有心人弄个天有异象什么的做文章。 说笑的,她知道古人重誓言、重承诺,宁王既然这么说,她就信他。 “王爷,是什么让你对我改观的?”杨久不解,就直接问。 赵禛的目光落在杨久的脸上,“没有细作会想着为边关谋福祉。” “说不定是为了博得你的信任呢?”杨久不信邪地追问。 赵禛轻笑,“那便是我赵某眼盲,识人不清。” “哦……”杨久心中暗搓搓地高兴,被信任的感觉可好了,“嘿嘿,不会让你失望的。” 喜形于色大概就是如此。 赵禛暗想,因为杨久太通透了,她聪颖有谋算,心机却不深沉难测,是个很好猜的人,生于后宫、长于内闱、搏于沙场,有些事他不会看错。 杨久有些小聪明但真的不是阴谋诡计玩转的人,想要隐藏自己,却偏偏马脚一堆,她浑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底细早就暴露在男人的眼前,还在沾沾自喜,想着待会儿震傻宁王。 “王爷,我呢本来是想将秘密再藏藏。”好待价而沽,提高一下自己的身价,但杨久现在更想和宁王沟通清楚,得到封地一把手的认可,以后干起事情来事半功倍。 杨久看看宁王,未尽之言,可懂? 赵禛点头。 杨久笑容变大了一些,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她宝贝似地拿出了一颗土豆,“王爷,这个叫做土豆,饱腹耐寒,生长的适应性强。这个是玉米,同样的高产饱腹,耐旱,果实可以吃,秸秆和玉米棒子可以燃烧,秸秆内有糖份,还可以熬糖。玉米可以直接煮着吃,磨成粉吃,亦可以酿酒。” 她说了许多,赵禛安静地听着,平静的呼吸略有急促,幽深的眼眸里涌动着激动的情绪。 如果种植成功,那边关的情况将大大改善。 收起玉米和土豆,杨久拿出了两个大苹果,从超市里出来没几天呢,她保存得又好,看起来相当水灵。 “苹果,和玉米、土豆一样,都不是我们这片大路上的原生种,很有营养的水果,北方种植的多,性平不燥,非常温和,适合所有人吃。我们把它吃掉。” “留种。”赵禛没有明确地反对,但较平常急切的声音可听出他的不赞成。 “无事,放时间长了苹果就坏了,里面有种子,我切的时候小心点收起来就是了。” 杨久没刀,没人敢给她刀让她随身带着,于是眼巴巴地看向了宁王。 宁王反手从暗格中拿出一把手长的匕首,抽出刀刃,通体黑色,看起来犹如没有开刃。 “大食国所呈的贡品,给你。” “给我啦?!”杨久惊讶。 “从未用过,你可以用来削水果,亦可以用来防身。” 这么好的事情,杨久哪里会推辞,接过匕首就看了起来,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扎人肯定疼,“谢谢,带着它安全感倍增。” 赵禛眼眸闪了闪,心中轻笑,一个人掩藏得再好,生活的烙印在举手投足间亦能够泄露一二,杨久偶尔奇怪的用语、行为,待人接物随和平等的态度,无不告诉别人她来自于一个太平安乐、富裕宽容的地方。 有人在琢磨人,有人在琢磨苹果。 杨久用布擦了擦,不洗苹果了,皮也不削,好东西啊,补充维生素了。 没有直接对开,而是小心翼翼地避开果核切块,但凡伤了一颗种子她都会难过的。 “王爷,尝尝,这个品种的苹果水分很足,闻着就很甜对吧,你受伤呢,正应该补补。”杨久狡黠一笑,“不患寡而患不均,我们偷偷吃,不要说出去,等以后果树遍地了,大家都有的尝。” 苹果能不汁多味甜嘛,十六块钱一斤! 两个就一斤多了。 杨久忍着肉疼买了两个,没成想跟着自己穿越了。不知道这么好的品种能不能在大齐开花结果,糙一点的本地红苹果会不会更好栽种? 多想无益,杨久眼看自己手上捏着的果肉上的汁水要掉了,怕浪费的小市民心态上脑,不有分数地塞进了宁王的嘴里,不等他慢慢吞吞来拿了。 赵禛怔,好半饷没有合上嘴巴。 “好吃吧。” 入口是甜中带着微酸,从未体会过的果香,赵禛吮吸着果肉内的汁水,没有回答杨久,沉默中他想了很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0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