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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变了脸色,严肃地说道:“对我不要隐瞒。” 二人惴惴不安地点头,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公子冷下脸来,那气势那模样,和王爷有两三分相似…… 杨久脸上重新挂上了一贯的笑容,小甲小乙也轻松了不少,小乙迟疑地问,“公子,你和沈大姑娘那么亲近,会成为沈家的乘龙快婿吗?” 杨久脚步顿住,“我是什么身份,不敢高攀啊。” “公子如此出色,等杨大学士平反昭雪,那就是门第相当。” 杨久故作忧虑地摇摇头,“我不是沈姑娘的良配,哪能耽误人家。” “那你和人家洗澡!”小乙充满不解地控诉。 “昨晚都是自己人,我,沈家姑娘,沈小公子,你们俩,小陈,还有沈家的仆妇,消息若是走漏出去,第一个怀疑你说的。”杨久故意吓唬小乙,眯着眼睛语气危险地说,“沈千户可是会杀人的。” 小乙吓得脸色发白,捂着嘴巴拼命摇头。 杨久眯着眼睛看向小甲,小甲配合地捂住嘴巴,眼中闪过无奈。 杨久心满意足地转身,轻快地在前面走着,心中想这些家伙肯定震惊官家女眷竟然和一个男人一同洗澡!别说在古代了,就是现代,一个未婚的女孩子和一个男人共浴都会招惹来三姑六婆的非议指点,陈松延他们震惊非常可以理解,甚至于三观都被颠覆了吧,脑海中说不定不断刷着“女神竟然做这种事”的弹幕!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和职责,陈松延必须把自己的嘴巴关严实了,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憋着很难受吧。 虽然把自己的喜悦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不对,但杨久还是忍不住翘着嘴角,刚才做蜂窝煤时哼着的调调又重出江湖。 他们的震惊代表了什么?代表自己的伪装非常成功,娱乐圈的漏网之鱼,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早知道自己有这个本事,她应该勇闯娱乐圈的。 小调哼着到了偏厅,杨久轻咳了几声稳稳神,低头看看自己,挺好的,又抬起手正了正帽子。侧头看了眼小甲,小甲知机地推开了门,门里面,椅子都不敢坐的几个匠人纷纷回头。 一共三个男人,一老两少,是一家人。 之前说过,古代对手艺极为珍视,父传子、子传孙,断代了手艺就失传了,一些古代话本里不时提到家中只有一个女儿的情况下,给女儿招赘,亦或者就冒着外传的风险教给女儿……不得不说,如此陋习给手艺的传承带来了灭顶之灾,不知道多少技艺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杨久进去就和众人打招呼,那三个人紧张拘谨地拱手作揖,让坐下,不敢坐,好说歹说坐下吧,还只坐一点点。要是只有杨久在,她嘴巴说干了都没法让三个人放松下来,还是李大苟有本事,不过几个眼神就安抚或者说恫吓住了人。 杨久虚虚地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坐下后询问起三人做地炕的事情。 这一家子姓张,十二年前邻省闹灾逃荒进了北境,是泥瓦匠出身,会盖房子、会修沟槽、还会点木匠活,有丰富的建筑经验,后来巧合之下接触到了地炕。 张老头带着口音的声音唯唯诺诺地说:“先是和人合着一起做生意,后来我们就搬了家,到了幽州自己做生意,给不少人家做地炕,这长长短短的也有小六年了,都是些有钱的人找我们做,我们做的地炕又牢固又暖和,用上十几二十年,绝对不会塌的。” 说到此处,拘谨的老头儿脸上放光,腰板瞧着都挺直了几分。 “公子要做啥样子的地炕,要多大的,尽管说,我们爷仨绝对下死力气做。” 杨久和善地笑,“老丈,我不是要做地炕,我请你们过来,是想问问地炕怎么做。” 老张家爷孙三个顿时脸色白了,最小的性子莽点,差点站起来急哄哄地质问,是旁边的大哥按住他的肩膀才阻止了。 张老头哆嗦着嘴唇,腰比方才低了不知道多少,讨好卑微地说:“公子,我们小门小户的手艺不赚几个钱。” 走南闯北的,这么多年过过来,哪里不知道权贵们的厉害,张老头面如死灰,没想到王府里面也有抢夺手艺的人,他们不过是靠死力气干活才赚的几个钱啊。 浑浊的老眼转动,看着自己两个儿子,张老头闭上了眼睛,眼缝里有一点点湿意,活着就成,幽州旁边还有代州、代州旁边还有别的地方,他们还可以搬家的…… “老丈误会了。”杨久让自己笑得更加温和一些,声音轻柔地说:“老丈,我可不是要抢夺你们家的手艺,而是希望借你们造地炕的手艺去生另外一门盘火炕的手艺,我这儿有一些点子但没有付诸实践的技术,需要你们手艺人来开拓思路、实践成果。” 老丈懵了,还有这好事儿? 杨久自信地说:“我可以说,火炕比地炕好一万倍,只要老丈用我的点子琢磨出了制造方法,我保证,你们家有吃不完的饭、赚不完的钱,到时候怕是要多多带徒弟,把盘火炕的手艺传出去,才不会这么累。” “怎、怎么可能……”老头儿浑身都抖了起来,他好歹是走过许多的地方,活了五十多年了大大小小的事情经历过不少、也看过不少,还是头一次遇到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面前的女娃娃,是菩萨吗? “老丈,做吗?”杨久问,总要征求别人同意后才可以合作,强扭的瓜不甜。 张老头打着摆子,顿顿地说:“做、做、做,愿意给姑……” “咳咳。”李大苟咳嗽。 张老头立刻改口,“愿意给公子当牛做马。” 杨久莞尔,“那麻烦老丈说说,你们火炕是怎么做的。” “好!”张老头一跺脚一咬牙,豁出去了,有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狠点干不成大事。 说到自己擅长的,张老头变得健谈了起来,自信出现在这个干瘪的瘦老头身上,说到激动处比手画脚的,杨久适时让小甲送上了纸笔,老头就开始在纸上画,杨久认真地听着,后来就参与到了讨论中,把自己知道的火炕样子一一说出来。她知道的真不多,就知道炕头更热炕尾微凉、知道炕很大、知道是北方必备、知道外面烧柴里面取暖、还知道把面团放在炕上发起来可快了……感谢那些美食纪录片! 行家就是行家,在杨久这儿模模糊糊的概念在张老头那边就成了能够实现的技术,他一边听一边在纸上画着,小老头的简笔画还挺了得,横平竖直,轻松就勾勒出房子和炕的模样,灶口的位置、烟道的方向等等等,他想到了更多的细节。 这就是民间高手吧。 干一行行一行精一行。 “公子,这里……”老张头还有弄不通的地方,急切地询问。 杨久口干舌燥的,她赶忙说道:“老丈,我知道的全说了,剩下的需要你们自己推敲,更多的我实在是不知道了。” 她对火炕的知识储备已经榨干了,弄不出来更多的了! 还是那句早知道,早知道穿越前她就北方旅游躺躺火炕了。 可惜哪,世上没有后悔药,千金难买早知道。 老张头遗憾地咂咂嘴,干瘦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拉着两个儿子要给杨久磕头,被杨久阻止了,被这么大年纪的人跪,杨久是要折寿的。 老张头说:“公子大恩,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定好好琢磨,一定做出公子说的火炕,以后给公子当牛做马,公子说什么就做什么,绝对不推辞。” 用行当里的话说,给手艺的那就是师父,师父是要尊是要敬,师父活着要做牛做马、师父死了要当孝子贤孙! 杨久可不知道老头心里面把她尊成了师父,她说:“我不过是给点建议,主要的还是老丈你们来做,只要火炕做出来了,造福北境百姓,大家会感念你们的付出和恩德。” “是。”老张头率领两个儿子恭敬地说。 他选择性的听了“把火炕做出来”,至于百姓的感激和恩德,只要给王爷给眼前的公子的。 外面,小甲小乙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感叹又有些唏嘘,一开始跟着的杨公子的时候心里面还有些不甘不愿,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早就心甘情愿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把他们当普通人、当正常人平等看待的,公子待他们是自然而然的好。 小乙说:“小甲,我不抱怨来北境不好了,能遇到公子,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小甲点头,“那是自然,我们好好伺候她,帮她挡下不必要的麻烦,等天暖了,我们更要注意。” “为啥?”小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啥特别指出天暖了? 小甲拍着脑门,后知后觉地说,“你……知道公子的秘密吗?” “啥秘密?”小乙凑了过来,竖着耳朵。 小甲,“……杨九郎是男的。” 小乙送上你傻了啊的目光,“那是自然。” 小甲,“……哦。” 算了,他叹了口气说:“难怪你和陈松延说得投趣,你们的脑子是一样的。” 小乙嘟嘴,“什么意思?” 感觉不是好话。 小甲笑着摇头,“没什么啦,就说你们性子一样。” 他在心里面偷偷地说,迟钝。 刚被送到杨九郎身边,他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毕竟没有真正接触过杨九郎,不知道品性样貌,但知道他是个男的。后来与公子的日渐相处中,再迟钝的人也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小甲可以肯定此杨九郎不是彼杨九郎,因为此杨九郎是个女子! 小甲没有立刻揭穿,他观察周围的人发现,那些人精似的将军一双利眼早就看穿了公子的伪装,不知道是出于试探还是逗弄亦或者其他,他们配合了公子的伪装,没有拆穿公子。公子其实伪装的挺好的,言谈举止尽量朝着男性化靠拢,可骨子里的东西掩盖不掉,特别是公子不是深陷尔虞我诈、朝不保夕处境的人,做不到时时警惕、事事留心。 更是,女子柔和美丽的容貌,可爱姣好的神情,是再阴柔的男人都假扮不出来的。 她对他好,小甲总是悄悄地给公子描补。 但看旁人对公子越来越好,他的提防渐渐落下。 就和小乙说的一样,没有人像她一样待他们如寻常人。
第31章 开荒第三一天 杨久可以一口气说出猪肉的八十种做法, 却没办法说出怎么用猪胰脏做胰子。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盘火炕这种事儿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伤脑筋,比如做煤饼炉子就要交给铁匠去琢磨, 这不杨久看着眼前的煤饼炉子赞叹不已, 和自己想象的差不离。 “匠户琢磨了几天做出来的炉子,公子看如何?”李大苟问。 “很好啊,和我给的图纸一样一样的, 匠人辛苦了, 晚上加餐。”杨久赞不绝口,有了煤饼炉子打样,接下来做个大号的炉子放在屋子中央取暖不是问题, “接下来匠人还不能闲, 我画的那个大号的炉子也要做出来。对了, 大苟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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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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