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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呀,你看你画的多棒,这些当成闺房之乐太可惜了。”杨久举起那些画放在胸前,如果她有这一手,在厂子里绝对年年有活动领导就找过来画几幅,奖金应该能够拿不少。 “我……”沈琦心口发热,犹豫退缩之后却仿佛有一双手用力地推着自己,她喉咙发紧,好似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好,我试试。” 她说了,她在说什么,她竟然答应了! 她答应了…… 循规蹈矩的沈琦一下子如释重负,柔柔的笑容成了灿烂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 “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蔡娘子牵着儿子的手从外面走进来,小家伙有了靠山,明目张胆地朝着杨久做鬼脸,握着小拳头,势要保护姐姐。 杨久说:“我和大妹妹在说她的画呢,大妹妹画的真好。” 蔡娘子柔柔地说:“都是她自己琢磨的,不过是胡乱涂……是画的挺好。” 她好似第一次认真地发现,女儿的画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画的很好。 “大姐姐最棒了。”沈小公子喊着。 大家都笑了,小孩子好真实的夸奖。 蔡娘子留杨久吃晚饭,杨久推辞了,没留下。她捧着沈琦给的字帖回去,晚饭也没有用心思做,随便挑了个萝卜切丝用盐拌了拌腌了。挤掉盐打出来的水分,加了点点胡椒粉,那边面团也醒好了,她要用这两样做个萝卜丝的馅饼,然后抓一小把米煮点米汤,稀的干的都有了,晚饭齐活。翻箱倒柜后,再也没有找到陈豆的喜悦,太可惜,这些新的要规划着吃,王爷家也没有余粮呢。 面粉是掺和了麦麸的,口感粗糙,质地扎实,没有酵母,醒一醒增加延展性,包上脆甜微辣的萝卜丝,放在烧热的锅上炕熟,和米汤同吃,味道不错。赵禛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温在煤饼炉子上的这些,他觉得挺好,吃着很香。看到杨久趴在桌子上毛笔蘸水练字,他走了过去,看到杨久对照的字帖有些眼熟。 “王爷,吃完了碗放那边就好。”杨久头抬起来看了一眼后说。 赵禛点头,“你用的字帖谁给你的?” “大妹妹给的。”杨久拿着泛黄的字帖说:“上面字迹挺稚嫩,应该是大妹妹小时候的字迹?好像不是啊,我想想,大妹妹好像没说这些是她写的,不知道出自哪个小朋友的手笔,小小年纪写的字就这么好,我这么大了,还拿不好笔。” 接触毛笔最多的年纪是小学,那时候有毛笔字课,后来课程撤了,成了兴趣班,有兴趣者上,她不感兴趣就再也没有碰过毛笔了。 赵禛悄悄吸了一口气,他说:“你的笔应该这么拿。” “怎么拿?” 赵禛示意杨久把笔给自己,他做着示范,并随手在桌面上用水写了一个字,就是字帖上的“欢喜”两个字。一个人的字迹会变,但内在的意难移,有心人一看就会发现,稚嫩的它与成熟的它,异曲同工,字帖出自于不满十岁的赵禛之手,那个“小朋友”是他。杨久不是没有心,只是心思不在此上,她没有看出来,她盯着赵禛握笔的手法,自己拿了另外一只毛笔在练习。
第34章 开荒第三四天 没多少毛笔书写基础的杨久模仿得了形, 体会不到意。在赵禛手上灵活自如的笔尖,到了她手上就和调料刷一样,噗地就全趴在桌面上了, 自信满满地想写一个字最后成了一个大大的点。 初为人师的赵禛, “……” 他委婉地说,“力度控制上还有待加强。” 杨久对手指,委屈地说:“控制不好力度嘛, 写毛笔字好难。” 写毛笔字…… 赵禛心里重复着, 只有书写方式很多的时候才会特意强调吧。 杨久怕赵禛不信,拉着袖子露出手腕给他看,“写的时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手腕的力度控制不住, 感觉好僵硬。” 纤细的手腕、莹白的肌肤, 皮肤薄处血管泛着淡淡的青色,赵禛的视线轻轻掠过后就挪开,“控笔需要练习。” “哦,我多练练。”杨久握着笔,不知道是因为有“老师”在身侧紧张还是因为肢体不协调的僵硬,漂亮的手指头宛若鸡爪子,笔尖落在桌面上是糊成一团的水印,仔细辨认勉强可以看出是“喜欢”二字。 她尽力了。 目前的效果就是如此。 “自然点。”赵禛提点。 越是这般说, 杨久的手指头就越是不听话,大冬天的鼻尖沁出细细的汗。 杨久哎哟了一声, “抽了抽了,手指头抽了。” 她左手上去掰手指, 用力地把抽抽的手指捋顺了, 看得赵禛直皱眉, 当事人对自己却一点也不温柔,粗鲁地顺着指头。 “我还是感觉没找对。”手指捋开了,杨久重新握住了毛笔。 “你别动。” 杨久,“嗯?” 赵禛俯身,高大的身体温柔地覆盖住杨久,他右臂长伸,右手顺势虚虚地握住杨久的手,“练字不是一日之功,握笔的姿势和运力的技巧需要在书写中寻找到最合适自己的方式,别逞强、别强求,对……” 他嘴唇翕动,那句“对自己温柔些”怎么也没有说出口。 在他的带动下,杨久的手仿佛有了生命、自己会动了,笔灵活自如地在桌面上落下漂亮的两个字——欢喜。 现代人自带简繁体的转换功能,杨久写的“喜欢”是简体,赵禛写的“欢喜”是繁体,繁体的“欢喜”覆盖住了简体的“喜欢”,重叠在一起后又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杨久惊讶,“我好像找到点运笔的感觉了。” 赵禛已经站直了身体,刻在骨子里的风度没有让他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他看着那个“欢喜”缓缓消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失落。 反观杨久了,沉浸在方才的感觉中,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她隐隐地摸到了运笔的方式。 两个人的思绪不在一个频道上。 果然,迅哥儿说得对,人类的悲欢并不互通。 赵禛说:“不早了。” “我再练会儿。”杨久正在兴头上。 赵禛,“……很晚了。” 声音略低沉。 杨久浑身一僵,反应过来自己在和谁说话呢,立刻灰溜溜地冲到了床上,拖鞋盖被,一气呵成,“晚安。” 赵禛,“……” 不知为什么,更加失落了。 他灭了灯火,上床睡觉。 黑暗中,杨久拍拍胸口,果然上位者心思都是难猜的。 黑暗中,赵禛摸着自己的胸口,情绪的变化让他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一室两人,心思各异,却做着差不多的动作,想着同处一室的人。 冬夜里,天上有星,群星伴月,透过疏朗的枝头看天,幽静通透。王府的东跨院,有人摸黑走进了甲字房,他身形高大、他鬼鬼祟祟、他还抱着被子,看左右无人,他轻轻推开了房门。屋里有暖炕,温度比外头高了不少,他松快地动动肩膀,依着记忆里的方位摸到了火炕,一屁股坐在上头,蹬掉了鞋子缩腿上炕。 “谁?!”他喝问。 不咸不淡的声音凉凉地回答,“哟,你也来了啊。” 沈千户,“……” “娘的,好你个焦证德。” 不知道谁点了灯,幽幽火光亮起,沈千户呃了声,“你们这群牲口。” 炕上已经睡了七八个大汉,难怪进门的时候他觉得一股子臭脚丫子味,敢情都上炕了。 沈千户嫌弃地啧啧,“老子要是跟你们睡,人都臭了。” 抱着被子要走人。 孟将军在炕上躺得最规矩,他温言说:“留下吧,来回走一趟,回去一身冷气,别把嫂子惊扰到。” 沈千户嘀嘀咕咕,“你们呐你们呐。” 焦证德啧,“你也不是来了。” “能一样嘛,我是来试试火炕牢度的。” “死鸭子嘴硬。”焦将军嘿嘿笑,“这么说,我们也是啊。” 孟将军笑着说,“我们亦然。我们多试试,免得日后出了纰漏。” 沈千户推开焦证德,自己睡到了孟随的旁边,“和老孟靠着踏实。” 焦将军傲娇地哼了一声,“俺还不想和你睡呢。” 他翻了个身,睡姿大大咧咧的,一条大粗腿直接压沈千户身上,沈千户嗷叫出来。 焦证德舒坦地说:“还是火炕好,俺家老婆子以后冬天能松快许多了。” 谁说不是呢,有了火炕,最起码晚上睡觉不觉得冷了。 甲字房里很快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外头守卫彼此看了眼,打头的做了个手势,回岗。 ······· 日头高升,杨久在畅风园里看工程进展。 老张师傅的大儿子挺踏实,是个肯埋头苦干的人,接到了工程任务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干活,驻守在畅风园内没有与老爹、弟弟见过面,一来是王府规矩众他不能回去,二来是全身心扑在了暖房施工上,没有空闲。 “公子,这些竹子可作为您说的水管使用。”大张师傅搓着手,有些紧张地给杨久介绍自己的设想,“唯一不便的就是衔接处,容易漏水,我想,找个做竹篾的。” 杨久记下,“待会儿我去和李副千户说。” 北境地广人稀,看着是不毛之地,但不知沈千户他们从哪里找来的手工人,总之杨久需要什么就能够弄来什么,这份用心和配合,她十分感激。 走入暖房,大张师傅说:“公子小心脚下,乱的很。” 杨久点头,表示知道了,“谢谢。” 她会注意的。 暖房是畅风园的正房改的,足有三大间一百多平米,两边抬高砌了池子,日后会填入土壤,池子边缘留有沟槽,方便排水。中间是过道,方便人走动。一方一方池子之间也留有空间,日后方便人走进去管理。池子的边框做得很宽很结实,人可以踩上去。暖房内按照杨久的预想,会铺设管道便于灌溉;会有通风,便于植物呼吸。可惜没有玻璃,不然采光就方便了。 还是那句,世界上没有早知道,要是有,杨久绝对绝对把古法制造水泥呀、古法制造玻璃、手工香皂等等技术背熟吃透…… 没有,说什么呢,利用现有的条件踏踏实实干吧。 “张师傅,你把我的想法落实得彻底,我没有想到的你也做了补全。”杨久站在暖房的中央,对现在的手工技术有了全新的理解。 没有机械,没有设备,就靠着双手和简单的工具,打造出了暖房,劳动人民的智慧和能力了不起。 暖房用的地炕和火墙,外面大锅大灶里烧着柴炭,热力就从通道内传遍整个屋子。 她看了眼墙壁,本来北方的墙体造的就厚,又补了一层的双层墙体能够输送热力的同时又兼具了保温的功能,现在暖房里没有烧炭,温度就比外面要高出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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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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