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大桶的麦粥,有一整只的蒸鸡,还有别的菜,在油光发亮的鸡肉跟前那就是个弟弟,完全看不见的。 他一个人端不了那么多,出去又进去准备喊人,张张嘴还没说话眼泪水先下来了。 “咋啦?”靠得最近的问。 那个兵流着眼泪说:“辣眼睛。” 不是丁三有问题,是他们有问题,放在床边的一双双靴子就没有一双是好闻的。 鼻子大概是失灵了,但眼睛好难受,看看大家,一双双跟兔子眼似的,呜呜呜…… ····· 翌日。 杨久没去田庄,最忙的春耕已经过去,现在地里面就是日常工作,她不用去日日盯着。 前院账房处,负责财务的几人要么打着算盘、要么握着算筹、要么在纸上拉着格子……都很忙碌。杨久坐于书桌后,正对着敞开的窗户,旁边是应铖和梁宝宝,大家面前都是摊开的账本。 按照杨久的要求重新做的账本一目了然,一眼扫过去和现代的账册有几分相似,凡数据都采取了两种书写方式共同体现,一是阿拉伯数字,二是大写的汉字。当她把阿拉伯数字写出来的时候,梁宝宝一眼就认出来了,说是波斯字符,他是从京都来的,在那边见过一些波斯人推销自己国家发明的数字字符,他觉得有趣就看了几眼,不过梁宝宝表示他看到的字符和杨久写的还是有蛮多区别的,杨久写的更加美观和清晰。 杨久这才知道,原来阿拉伯数字很早就传入中原境内,只是没有受到重视,不曾普及,毕竟咱自家用的数字配合着算筹使用,也挺清晰。 清晰是一回事儿,在表达成串的数字时就不够明了了,横横竖竖的很容易看岔了,用了阿拉伯数字好了不少。 “养殖业真是大有可图,当初府里面拿出来买鸡鸭的钱已经还了回去,我们还有这么多盈余。”杨久点着账本末端一个数字,很大一笔钱啊,她银行账户里就没有这么多过。看向应铖,杨久说,“从府里面放出去的家人开的档口每个月还照常收利钱,他们虽然脱了和王府的关系,但到底是王府里放出去的人,平时多留个心眼,别让他们仗势欺人,给咱王爷脸上抹黑。” 应铖说:“正好回禀公子,正有人如此,仗着自己是从王府出来的家奴,做着王府交办的生意,在售卖鸡肉时提了两分。公子,可别小看这个两分,长年累月下来就是不小的数字,监市的人发现了,让他整改,他囔囔着自己可是王府出来了。” “这脑子也是不好使,囔囔开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还不如一面同意整改,一面做滚刀肉,继续涨。”杨久无奈地摇头,她问着,“后来呢?” “欺行霸市时间长了,就如公子说的自信心膨胀,迷失了自己,就认不清现实了。”应铖脸上划过一道阴霾,沉着脸的老帅哥看起来更有几分魅力了,“本是一件小事犯不上和公子唠叨,但后面牵涉到一些事情。” “何事?”杨久好奇。 应铖说:“有关牙行的事情。” 杨久沉了脸,在古代人口也是商品,人伢子里面鱼龙混杂,有官府登记的也有黑的,后者就像是拍花子、人贩子,从古至今都不是好东西,是官府重点打击的对象。 能被应铖重点提及,肯定是后者。 “卖的都是什么人?” 应铖叹了口气说:“大多是从南边来的,虫害在外面闹的很大,卖儿鬻女的事情不少,天灾人祸,我辈心有余而力不足,唉。” 杨久沉默,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一己之力可保幽州,一人之力保不住天下,“我听说从幽州三地出去了不少牧鸡的队伍,应该能解北境的燃眉之急。” 以点带面,外面的人看到有利可图,也会行动起来的。 应铖点头,他要说的不单单是这个,北境遭灾,人伢子买了人都是往南走,送去江南富庶之地,往幽州来的很少,这边刮不到多少油水,他要说的是,“有人伢子是从草原来。” 他看着杨久,平静地说着。 杨久心头跳了跳。 “他带的人里有人自称是杨九郎。” 杨久,“……” 好狗血啊,这是正主找上来了?! 她脑海里瞬间就写了一页纸的狗血剧情,完全可以撕了这张纸继续写下去,文思如泉涌,写不完了欸。 “人在哪里,我要去见见。” 应铖无奈地看了一眼杨久,为什么他感觉公子不是担忧、震惊,而是诡异的兴奋。 杨久干笑了两声,“谁冒充我总要看看去,是人是鬼看一眼就知道了。” “那人是正经的牙人,官府不好传唤。”应铖隐晦地指出,一旦传唤了,势必闹大,让别人抓住把柄,有了可乘之机。 杨久摸摸下巴,“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我正好有一段时间没有出去逛逛了,正好借此机会在外走走。” 看了眼小甲小乙,“去做准备,我换身衣衫出门。” 应长史本意可不是让杨久亲自出门,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告知杨久了,他苦口婆心说了一堆也没法阻止杨久亲自去看看。 小甲小乙应是,小甲很快退出去去准别了,小乙继续身边伺候。 虽然准备出去看热闹,但事情还是要继续吩咐,杨久说:“仗势欺人之辈不会只有一个,你好好监督着,不要因为脱了王府的籍就认为与王府没有瓜葛,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不要给小人机会。” 应铖正色说,“喏。” “究竟在哪里啊,应长史你还没有说。” 应铖,“……” 杨久的急切是自己没有想到的,他有意糊弄隐瞒过去,还打算转移话题,但都没有用,只能说:“在西市大槐树底下,那个牙人姓张,人称张大耳朵。” 杨久点头,“你们忙,我出去转转。” 出去转转就不好穿家里面穿的短袄、阔腿裤,杨久换了一身简单利落的男装,杨九郎原先的衣服大多花里胡哨的,是个喜欢繁复、漂亮的男子,不符合杨久的审美,一开始那是没办法,一直捡着能穿的穿,现在不是自己能做主了嘛,不能穿的全都改了或者送了出去,能做啥就做啥,拆了布片缝被子都成。合身的衣服太少,她就给自己扯了一些布,做了几身时下流行的新衣服。 出门时带着小甲小乙即可,从侧门出去,很快就能够绕到大街上,还挺热闹。 路上,杨久问:“杨九郎和我长得真的很像吗?” 这是第一次,她这么直截了当地问起杨九郎这个人。 小乙愁着眉头看小甲,小甲表示自己来说,“公子,我和小乙是边上伺候的,很少能够靠近杨九郎,还是您来了后,伺候的差事儿落到了我们头上。” “这么说,你们也不认识杨九郎,也对,我说的是傻话,如果你们认识就不会让你们来照顾我。”杨久皱眉,真好奇杨九郎究竟是个什么人,为什么要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下逃跑,逃跑进大草原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吧。 小甲无奈苦笑,“是啊,公子,要是我和小甲认识,伺候您的好事儿就轮不到我们了。” 小乙忙不迭点头,“对啊对啊。” 杨久笑了,“那是咱的缘分,你们虽然不认识,但一同从京都出来的,总应该听说吧,待会儿见到那个自称是杨九郎的人,能够认出来吗?” “长相据说是极好的,性格却很糟糕,是个贪慕虚荣之辈。”小甲摇了摇头说,“见到了估计没法断定真假。” “哼,宁愿净身去宫里面也不愿意和同族男丁流放,贪生怕死呢,看不起他。”小乙皱皱鼻子说:“一路从京城出来,我们远处伺候的都知道他脾气很不好,嫌弃这嫌弃那,但他好像很有才情。” “是个自负的人。”小甲补充。
第59章 开荒第五九天 “有才情又自负, 脾气不好,还贪生怕死。”杨久琢磨着,杨九郎的人缘肯定不咋滴, “但他竟然能够想到净身进宫, 我觉得他是个能屈能伸、胆子很大的人。你们想啊,说不定他心中自有筹谋,准备以牺牲自己来给家族翻案呢。哪里翻案最容易, 那么大的案子, 肯定是告御状最方便、直接。” 小甲小乙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就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小甲说:“公子,不是贪生怕死?” 小乙抢着说:“贪慕虚荣, 是个小人吗?” 杨久耸肩, 有些不雅的动作她做出来还挺可爱, “我也是一种猜测,毕竟那么一个聪明人,骄傲自负,竟然愿意净身进宫,属实有些反常。” 电视小说看多了,她发散性思维还是有点的。不是王爷的白月光,但一出卧薪尝胆的复仇记她已经脑补出来了。 不说复仇那么离奇的情节,单说一个人愿意去净身, 就非常之狠,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摇摇头, “要是他真出现,我可弄不过他, 我始终弄不懂他为什么要逃跑, 草原那么大, 环境那么苦,逃进去存活几率很小吧,除非他有人接应,也不对,要是有人接应的话,杨家就是和鞑子有联系,一家子获罪不怨。不知道了,我不是杨九郎,不了解他,猜测不出来,我看人很不准的。” 小甲小乙何止是惊了,是大大大的震惊了,他们二人看着杨久,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光芒。 有些话只能够心里面说说。 杨九郎要是恨朝廷,就应该进入幽州,见到宁王,怂恿他造反。 不过那样做的话,那就没有她杨久什么事儿了,估计她就要在草原深处努力求生…… 幽州城很大,大却人口不多,毕竟地处边陲,屡经战乱,人口凋敝很正常。战时的幽州会抽丁入战场,要么是正军,要么是劳役,活下来的或多或少会带点伤疤或者残疾,这就造就这儿的民风粗犷、非常豪放。街上人还是有点的,不至于冷冷清清,路边也有一些摊位卖着吃食,男人敞着怀高声说话,女人露着乳直接奶孩子,走过路过的人没有掉眼珠子去看的。 要是有人盯着看,那女人也不是吃素的,直接骂过去。 没有古偶剧里敞亮的街道,更没有青石砖铺成的平坦道路,飞沙扬尘不至于,空气中也是浮着灰的,太干了。幽州城的街道是夯实的泥土,不怎么下雨地方很少泥泞,其实大家心里面更盼着能够痛痛快快地下场雨,把天地浇透吧。 “公子,那边脏。”小甲提醒有些走神的杨久。 杨久回过神来,就看到即将路过的巷子那边有个露天垃圾场,堆着很多生活垃圾都没有人清理。 “环境卫生要抓上来,这么着很容易滋生细菌。”她微微皱眉。 可以包干到市区街道什么的,弄一群戴红袖箍的大爷大妈怎么样? 杨久摇摇头,有些犹豫,都说仓廪实而知礼节,现在日子都不好过呢,怎么劝导人讲卫生?现代喝热水的习惯可不是自古以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0 首页 上一页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