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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颜的妙用,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进入院子,大小伺候的已经等着,小甲小乙站到了最前,大家行礼。 杨久说,“都忙自己的去吧,不用围着我们转。” “喏。”大家行礼后散去,各司其职,一如杨久没有离开前。 “小穿在吃啥?”杨久看着院子,阔别近一月,竟然觉得好陌生。院子还是那个院子,花开得更艳了,树长满了叶,在地上投下浓荫,院子又不是那个院子了,它彻底染上了春日的颜色,又走进了夏天。 杨久看到一只雄健的公鸡绕着一一只花盆啄来啄去,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暗骂一声卧槽,挣扎地跳下来去追鸡,“你竟然吃我的苹果苗,想下锅就快点说,我亲自伺候你!” 穿越鸡被撵得咕咕到处跑,自由自在了一个月它又感受到了血脉的压制! 最后,它落寞地被赶进隔壁的畅风园,“咯咯咯。” 唉,又住不成正院了。 杨久蹲在花盆的旁边仔仔细细地数了好几圈,发现没什么损失,这才没有急着去厨房拿刀,不然晚上就等着吃鸡|吧。 她碎碎念,“没想到种子发芽了,一个月改变了好多……不知道多久能长成树,多久能吃到苹果。喂,你端着我走干嘛,你不累吗?” 杨久整个被赵禛端着离开了地面,姿势奇奇怪怪的,好在男人的手臂有力、双手很稳,她觉得和被抱着没什么差别。 “不累。”赵禛端着杨久进了室内,把她放下,站在长塌边他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好好洗漱一番,然后睡一觉。” “嗯呐,正有此意。”杨久说完就打了个哈欠,她眼角余光看到放在矮桌上的盒子,漂亮的盒子里面是两缕青丝,纳闷地问,“怎么有头发?” 赵禛抿了抿嘴,把盒子收起来说:“京都送来的礼物。” 杨久没有反应过来,“哦,这是什么意思啊?身上怪痒痒的,我去洗澡。” “去吧。”赵禛揉了揉她的脑袋。 杨久偏头躲过去,“一手油。” 赵禛失笑地摇头,看着杨久哈欠连天地走去洗澡,等她进入耳室,他落在盒子上的视线几乎凝固成冰,浑身透着彻骨的冷。洗澡的杨久靠在浴桶上昏昏欲睡,倏地,她清醒了过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盒子里的头发代表着什么。
第72章 开荒第七二天 曾有曹孟德割发代首, 头发代表着什么不言而明。 杨久猛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胡乱地擦了擦身上水迹,披了件藕荷色的浴袍、趿拉着拖鞋走出了耳室。 和小乙守在门口的小甲看到杨久匆匆走了出来, 而且不似以往那样穿戴整齐, 他连忙迎了过去,“公子。” 杨久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几缕发丝黏在脸上, 衬得肤色更加白皙莹润。她脸颊上晕染着红晕, 眸子水润,不加修饰的美丽毫无遮掩地显示了出来. “浴室里都是水,你俩收拾的时候走好了, 别滑倒。”杨久交代了一句就绕过屏风向外走, 走出去前她顿了顿, 对着要跟着自己出去的小乙说:“不用跟着,我和王爷有些事情要说。” 小乙说:“喏。” 正院正房三大间没有太多繁复的隔断和装饰,屏风、帷幔或者博古架,落落大方、不见繁琐,杨久不是喜欢奢华的人,赵禛更不是,很多东西还是杨久住进来后添置的,赵禛以前住的可真是和雪洞一般, 那时候王府正院正房对于他来说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布制的拖鞋鞋底柔软,红色的鞋面上绣着吉祥如意的图案, 走路落地几乎无声,杨久透过博古架看到男人坐在榻上, 身侧的窗户开着, 暮春初夏明丽的光线倾泻而入, 融不化他身上的冷。 他进入了冬天。 那个盒子就放在他的身前,合上了,但他落在上面的目光似穿透了盒子看到了里面的青丝,还看到了远在京都的母亲和妹妹。 杨久捏着拳头,做了两个深呼吸,默默对自己说:杨久你可以的,冲出去,安慰他! 还有什么比得上孤独时的陪伴、落寞时的安慰! 俘获男朋友的心就看她的吧! 做完心理建设,杨久小步跑了出去,她的计划很好,扑到赵禛的背上,笑着融化他的冬天,然后安慰他,说未来一定会把他的妈妈和妹妹带出皇宫。 理想总是很丰满的,现实与之相比,骨干得犹如饿了十多天的美人,美则美矣,就是太瘦,骨头支棱着,膈人。 杨久是趴到赵禛身上了,而且不是背上,她的落点在怀中,鼻梁贴上了他的胸膛,手在空中乱舞的时候抓住了他的领口,扯开了一片春光,露出了大片紧实的肌肉,她的鼻子就撞在上面,噘噘嘴唇便能轻触到肌肤。 杨久,“……” 尴尬的脚指头收紧,如果可以,她想抠出一个大洞,把自己埋进去。 幻想中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温言柔语、述说难过都没有出现…… 杨久脸涨得通红,“我、我、我没有走好……都怪拖鞋,软底的,只能走路,没法跑起来,鞋底好像还沾了水,更加滑了,我跑一半就飞了出去……算了,越说越乱了,你放开我吧,就当我没有来过。” 她真是笨死了,计划好的浪漫和安慰化作泡影,徒剩下尴尬了。 说话的呼吸潮湿温热,一点一点“拍打”着胸口的皮肤,很异样的感觉,麻麻痒痒。 赵禛面无表情地松开环抱着杨久腰的双手。 杨久二话不说地退了出去,低着头不敢看他,“我、我去擦头发,你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 肚子里花团锦簇的妙语化作泡影,好难过,转身慢慢吞吞走,她没有抬头,若是抬头能够看到清冷如他双耳通红,两手抬着悬空,差不多维持着刚才抱她的姿势。 怀里空了,失落渐渐爬上眼角眉梢。 低落地走着杨久忽然被拥入了怀中,后背贴着那人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心脏跳动的频率渐渐一致。 哪里需要花言巧语,你的出现就是最好的慰藉。 ······ 隔日。 梁奕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王府花厅里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门外,要是有脚步声就吓得半坐起身体,随时要跑。 那个什么巴统领实在是太可怕,阴阴地笑着请他喝茶,喝的是山野粗茶,味道干涩,绝对降火。配茶的小点是棋子大小,噎得死人的豆豉饼,吃一口,满嘴咸味,发苦。身处的近卫营某处院落,坐在树下浓阴里沐浴着不暖不凉的阳光很舒服,就是太舒服了,反而让他如坐针毡。屋里面鞭子破空的声音,拽着他一点点陷入深渊,那才是真正的茶点。 就这么干坐了一日一夜,渴了喝水,饿了吃饼,困了不准睡,小解有夜壶。 发脾气?随便。 坐着骂,站起来一点点都不行。 讨好?可以。 坐着说,站起来一点点同样不可以。 就那张小小的只有梁奕一个手掌高的小凳子,他坐了一天一夜,和蹲着没差,能够站起来时两条腿已经没有了知觉。更可怕的是,屋子里面的声音停下又起,拖出去的人不知死活,拖进去的人满脸绝望。 梁奕也绝望了。 他真怕在那边坐一辈子。 “侯爷,喝水。”花厅里的侍从说。 梁奕犹如惊弓之鸟,猛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去喝水,但他压根就不渴。 “你们王爷呢?” “王爷有公务,白日鲜少在府中。”侍从如此说。 梁奕缓了缓,“你们王府上下都这么客气吗?” “回侯爷的话,公子教导我们微笑待人。”侍从露出笑脸。 梁奕,“……” 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巴统领那张笑脸,阴恻恻的,笑得那么难看。 “公子?那是谁?” “公子就是公子。” “我要见你们公子,让他来见我。” 梁奕来幽州城不过三日功夫,第一日见宁王,第二日在幽州城逛了一圈——这么大的幽州城连家像样的餐馆都没有,第三日和巴统领喝了一夜的茶,他还没有摸清王府上下的底细,就知道宁王身边有个杨九郎,想必那个长得不错的年轻男子杨九郎就是侍从口中不离的公子。 侍从笑着说:“公子忙,暂时不在府中。” 梁奕哆嗦着两条腿站起来,之前坐多了,还没有缓过来,“呵,你们幽州可真是忙的。” “嗯。”侍从点头,笑着应。 梁奕被笑得发憷,“娘的,你们都有病吧,笑笑笑,笑个屁。屁大的幽州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敷衍我,我心中清楚。宁王诸事繁忙,我不去打扰,你们那个杨公子我还非见不可了。” 他朝外走,“屁大的地方,我还不信我找不到。日,一群神神叨叨的笑面鬼,脑子有病。” 侍从委屈,他笑得哪里有错了? 梁奕出了王府就在城里面闲逛,与建筑密密仄仄、街道繁忙热闹的京都相比,幽州城空旷、冷清、不热闹,花木少、河流几乎没有,看起来灰扑扑的,粗狂、野蛮。 京都是小桥流水、月下佳人的话,那幽州就是生猛海鲜,与精致相去甚远。 前者自然有前者的柔情蜜意,后者也有后者的泼辣爽快,梁奕吃惯了细点,突然来了幽州吃原始风味很不习惯,经过了昨天巴统领的款待,他对幽州、对宁王、对即将见到的杨公子,更多了一层讨厌。 不过,吃到教训了,他不敢在城中纵马。 跟在他身后的侍从好像也接受了巴统领的好款待,一个个的速度更加慢。 “去打听打听,那个什么杨公子还是杨粽子的,在哪里!”梁奕不耐烦地摆手,让侍从去打听。 杨公子起床后先是去了一趟沈千户那里,沈珏康复后归家,她还没有见过呢。小家伙康复没多久,还体弱,她去时没有醒,就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对她的到来沈家上下都表示了真心地欢迎,还要留她吃午饭,沈千户说要把锅里面闷了小一夜的羊头给她吃。 杨久几乎是逃跑地去了宋大夫那里,见到了比沈珏早一日回家的宋瑜,她的状况比沈珏好不少,脸上留下的疤痕还在,等掉了痂,小姑娘估计就要成麻子脸了,很可惜。 “公子,小秘密哦。”抱着杨久胳臂的宋瑜悄悄说。 杨久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保密。” 宋瑜咯咯地笑了,用力点头,“我不喜欢娃娃,不要穿小裙子,会跟着爷爷用心学习医术的,许多药方我会背了。” “真棒,小鱼会成为一个好大夫的!” 宋瑜害羞地笑了。 和小姑娘又说了几句话,她毕竟刚好,还虚弱着,没说几句就开始打哈欠,杨久让她躺下后便出门,在门外看到了走来走去的宋野。 “宋大夫。”杨久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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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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