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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岩浆已升至膝盖高,俞韬几人膝盖往下,鞋子、衣袜一早就烧得连飞灰都不剩,只有赤、裸的皮肤不时暴露于热浆里。灵力罩的时灭时现,使得浸在岩浆中的肢体,那附在骨骼之上的皮肉,早烧得焦黑一片,彻骨的疼痛正不遗余力往骨缝中挤。 “遥司玉!”眼角余光紧紧注视的人,突然毫无预兆的消失在视线里。俞韬震惊之下,立即大喊出声。“遥司玉!你给本殿下滚出来!” 一路走来,俞韬都绷着神经观察的很清楚,他敢保证绝对没有旁的出口隐没在四壁中。遥司玉的一举一动,他全部看在眼里,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难道是那隐藏的出口,开启方式比较特殊,遥司玉只需心念一动,就能打开?亦或者,如他观察的那样,出口根本不存在,遥司玉只是用了手段将自己藏了起来? “二哥,我们是不是被遥司玉那小子耍了?”俞狂粗声粗气的问道。他头脑简单,却不代表他傻。 俞韬面色难看至极,到了现在,他要是还不能猜出从遥司玉邀请他们开始,就是一个圈套的话,他也不用再活着为皇室抹黑了。 “走!”俞韬冷喝一声。 进退维谷,硬着头皮走下去,是他们可以博得生机的唯一途径了。 …… 俞玖举着玉瓶,将丹药一股脑儿倒进嘴里,一边狂奔,一边分心炼化药力。筋脉一阵一阵抽搐似的疼,仿若体内忽然生出无数双手,将他所有的筋脉肆意拉扯缠绕打劫,痛得他几欲呻、吟出声。 俞玖狠狠咬住舌尖,目光触及遥司彻沾满殷红的衣袍,神情平静的把满嘴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再坚持坚持,还未到极限。 构筑通道的四壁已经彻底坍塌。头顶上,炽烈的岩浆如倾盆大雨,兜头灌下,瞬间就想要将人掩埋。地面上,岩浆汩汩,浓稠炙热,如饥饿至极的猛兽腹部响起的噬人腹鸣。 俞玖牙关咬得死紧,视野依稀出现模糊。 “有出口。”遥司彻盯着不远处的石门,心里突兀的松了口气。 他们目下处境说是糟糕都不为过。比起追踪遥司玉,打探并破坏他的目的,再将可能有的秘宝收入囊中。遥司彻发觉,他更想要做的是,将俞玖平平安安带出这里。 就算是——对他如今勉力支撑,毫不动摇保护自己的回报吧。 一步,两步,步步维艰。 奔逃的双腿,如绑了无数铅块。每一次抬起,都要拼尽全力。每一个跨出,都似要折断腿骨,撕碎血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在离他远去。铺天盖地的窒息,将他朝着黑暗拖去。 石门近在咫尺,俞玖却连高兴的力气都没有了。 …… 遥司玉将阵盘藏于身后,灵力运转,阵盘瞬时激发,他的身影立即消失在俞韬眼中。下一刻,遥司玉猛地将灵力运转到极致,憋着一口气,使出全力往前奋力一跃,直跳到俞韬前面不远,在即将落地之时,又憋足一口气,在岩浆上轻轻借力,一连蹦了好几下,才重新落入岩浆里。 通道杂音不绝,他此时再在岩浆里奔跑,就不用担心被俞韬等人发觉异样了。 通道内最致命的岩浆,对遥司玉已然构不成威胁。因而遥司玉很是顺利的轻易便寻到了出口。 出口也是一扇石门,光滑的门面上,细细密密的金红色纹路蜿蜒交错,起伏闪烁。 遥司玉心脏狂跳个不停,脸上神态变幻不定,时而兴奋激动,时而恐惧惊骇,时而担忧踌躇。最后,通通被滔天的欲望、野心取代。 他举起右手,将食指探到嘴边干脆的咬破,溢进齿间的血液令他激荡的内心稍稍平复了些许。他伸着不住有血珠子冒出的手指,抖抖索索的按在石门上,微顿了顿,依着脑海中反反复复,铭记过无数次的画法,小心翼翼的在石门上画出那特殊的纹路。 纹路成形的那一刻,石门上倏地泛起一波一波金红相间的光芒。那金红光芒像道道水纹漾开,轻轻柔柔,却携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将遥司玉推至不远处。光芒足足持续了两刻钟,才悄然退散。 光芒一消失,遥司玉就迫不及待的朝门里冲去。石门自动向上升起,在遥司玉进入的刹那,又缓缓合上。 “砰!”的一声,遥司玉刚进入门内,就被满室澎湃强悍的威压压趴在地上。 好恐怖! 遥司玉脸贴着地,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他战战兢兢地掀开眼皮,撑起一条细缝往前看去。 只见石室正中,当空悬立着一柄细长精致的刀类法器。那柄刀,宽约莫两指,长足有六尺有余,刀身莹白通透,其间有淡紫流光盘桓缭绕。刀柄处,两条长长的深紫色光带肆意垂下,围着刀身漂浮晃荡。 遥司玉眼睛都要瞪直了—— 真是把好刀! 有如此法器在手,他的实力必定会有大增。 可惜…… 遥司玉压下内心的贪婪,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么浅薄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再耽搁下去,身体就要撑不住了。遥司玉不再犹豫,他将一直攥在手心的物件,费力向正中扔去。圆滚滚的珠子滚了滚,在地面中央停下。遥司玉顾不得欣喜,眼见四条乌漆漆的粗长锁链,在珠子停止的同时,瞬息现出身形,他急忙吃力无比的打出几道阵诀。做完这一切,遥司玉大汗淋漓,立时喷出几大口鲜血。 锁链同时颤动起来,连带着石室也左右摇晃。石壁“咔嚓咔嚓”开始碎裂,大大小小的石块接二连三坠下。 一室威压骤然消散一空。 遥司玉忍着伤痛从地上爬起,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紧那四条锁链。锁链尽头,正是缠在那悬空的法器身上。随着链条越缚越紧,法器也出现了细小的挣扎。 某一时刻,法器突地静止下来。 然后,一团暗紫色璀光霎那现形于刀柄之上。 …… 遥司彻将俞玖打横抱起,走到距离石门不远处坐下。 说来奇怪,那汹汹岩浆在离石门十米远处,居然不再向前流动,好似那处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将它隔离。无论原因如何,总之让遥司彻有了喘气的时间。 他盘膝在地,俞玖被放置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膀。 遥司彻取出剩余不多的铁甲兽精肉,塞进俞玖嘴里。瞧着鲜嫩的肉块由红白转为灰黑,再散作尘埃,只留下一层油脂覆于俞玖唇上。 那油润晶莹的色泽,晃得遥司彻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他再次取出一块肉,塞往俞玖嘴中。在瞥见那发紫的面色时,动作倏然顿住。片刻后,遥司彻将收回的肉块,唤作了另一样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俞玖:为什么我又晕了?? 作者:因为我想睡觉了……
第32章 意外 万器塚内,一道深紫色光柱倏地升起。那光柱粗壮无比,以悍不可挡之势,直直插入云霄,似乎要把天捅个窟窿出来。几朵游绕在光柱周围的薄薄云层,被那深紫色光芒笼罩,立时如浸染的布绸,由雪白变为朦朦淡紫。 明日便是离开万器塚的时候,现下进入秘境的所有人,无论是两手空空,争分夺秒、着急忙慌仍在寻宝的人,亦是收获颇丰,整顿歇息的人,此刻皆被那忽然出现的光柱引去注意力,目瞪口呆的望着天际那突发的异象。 短暂的愣神后,众人纷纷回过神来。每一个人几乎都在看见光柱的刹那,心里不可抑止的被狂喜激动填满。 异象之下,必有重宝! 秘境之内的所有人,立即马不停蹄的赶往异象出现的方向。他们的脑袋已让异宝占满,哪还会有多余的闲心,去慎重猜测秘宝下隐藏的噬人凶险。 …… 七七封魂阵已经暴露,万器塚内的修士正往此处奔来。然而早早便进入阵内之人,却并不知晓这里引起了多大的震动。当然,即使知道了,他们也未必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 石室中,拴住法器的四条冷硬锁链,在深紫光团现于刀柄之上的那一刻,仿佛透支完所有生命力般,再也撑不下去,粗大的链条寸寸崩裂,被束缚了不知多少百年的法器终于重新夺回自由。 遥司玉双目火热的盯着那团紫光,恨不得将眼珠子抠出来黏在上面。他右手微微颤抖着,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支笛子。 与其说是笛子,倒不如称呼遥司玉手中之物为一截枯枝更来的贴切。 这支笛子造型奇特,比大拇指宽上一些,整个笛身呈一种灰黑之色。在笛子末端,延伸出一条筷子粗细的枝杈,枝杈上又分出几条极细极细的枝干,几片萎缩的狭长叶子,以扭曲的姿势凌乱点缀于笛子上。瞧起来有些随意,但又无处不透着诡谲怪异。 遥司玉攥紧笛子,目不转睛注视着那团紫光,只等时机到来,就马上出手…… …… 妖兽可以用来炼丹。不同的妖兽,能够作为丹药材料的部分也不尽相同。但不论是哪一个部位,重要性都比不过妖兽的妖丹。 普普通通的妖兽,需要修至等同于人类修士的灵王期,才可以凝出妖丹。一些稀缺珍贵的妖兽,却可能一生出来就具有妖丹。 遥司彻先前斩杀的黑绒幻蟒,就属于前者。也许是遥司彻丢给它的那枚升灵果,正好助它晋级灵王凝出妖丹。也许那妖兽修为本就已至灵王,遥司彻只是让它更近一步。 总之,不管是哪一种,遥司彻握有的妖丹都是来之不易的。 如今,他却把那颗异常难得的妖丹,喂进了俞玖嘴里。 连一丁点犹豫都没有。 相较于上次喂的铁甲兽精肉,俞玖在遥司彻帮助下,吞下妖丹后,只短短一刻钟便醒了过来。如此惊人的恢复速度,俞玖相较于妖丹实在过低的修为只占了极其微小的一部分,更大的功劳,还要归咎于妖丹所含妖力的浑厚。 俞玖睁开眼时,他正倚靠在遥司彻怀中。他的身下,垫着遥司彻盘起来的双腿。遥司彻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身将他搂紧。 俞玖的尴尬连一秒都没有保持住,就被深深的惊骇轰得支离破碎。 他的身体自然是用妖丹来修复,才是最好。不过,他人单力薄,拥有妖丹的妖兽,他只能放在脑袋里渴望一下。他的目标,还是定义为妖兽的血肉精华最为实在。而目前为止,他最满意的便是之前偶然撞上的黑绒幻蟒尸体。 当时还因为消失的妖丹,悄悄遗憾可惜了许久。可现下,在他丹田之中,只让他吸收了很小一部分的妖丹是什么? 没错,那别人察觉不到,他却能够清清楚楚感受出来的气味,绝对是黑!绒!幻!蟒!无疑! 他能想到的始作俑者也唯有一人而已。 “你……黑绒幻蟒居、居然是你杀的?”俞玖有些语无伦次,“不!你、你竟然将那么珍贵的妖丹给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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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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