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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昭喜欢这个祝福。 几杯酒下肚,她眼中浮现几丝茫然,没料到,这幅身体不胜酒力,轻易就醉了。 不过席间没有旁人,只有她的反派先生,和他那个没什么坏心思的妹妹,楼昭想了想,难得这么开心,也没必要扫兴,并未就此离席。 但手中的酒杯却放下了,并不多饮。 转而去吃席间的佳肴。 说起来,这个位面的美食真心不错,样样都是真材实料,比起后世的合成食品,味道不可同日而语。 楼昭望着手中的鲜虾,略有些惆怅地想着,或许有一日,她会怀念在这里的一切,包括这只大虾。 容薇也有些醉意,说话随意了不少,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问道:“殿下,最近是准备大婚了吗?” 说着还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悄悄看了对面的哥哥一眼,果然见他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显然在听。 楼昭有些奇怪,问她:“怎么会这么说?” 容薇年纪虽小,酒量其实不错,只是借着醉意问出这句话,心中还是有些窘迫。但想到殿下待她一向宽和,平日里也并不计较她说错话,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这个话题。 “我听偶然人家说,谢氏想向公主求婚。” 楼昭果然不以为意,等身旁的婢女剥完了虾皮,夹起来蘸了蘸酱料,随口道:“谢家是派人来谈过几回,不过我没有同意,上次与他们好好谈了谈,现在大约终于死心了,会另觅人选吧。” 原来书房密谈是这么回事,容薇松了口气,不禁脱口道:“那可太好了。” 见楼昭看向她,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那谢二公子才貌都很寻常,配不上公主您。” 楼昭淡淡一笑:“才貌双全的人,自去入仕去了,怎会选择尚公主?本朝的规矩,驸马不得入朝为官,只空得一身爵位,稍有志向的男儿,都不愿与我有什么瓜葛的。” 她说着看向对面的容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忽然道:“你哥哥怎么都不愿接受本宫的心意,想来想去,大约也是这个缘故吧?不然无法解释啊,毕竟我长得还不错、性子也还行。” 容迟闻言有些错愕,不禁抬起眼来,楼昭却并未打算听他说什么,转头安抚容薇道:“放心吧,本宫不是愿意屈就的人。没有遇到比你哥哥更好的人,是不会轻易下嫁的。” 容薇小心地看了看她脸上的红晕,心内猜测:殿下大约是醉了。 楼昭的思绪确实有些飘,一方面觉得自己什么都安排好了,一方面又总认为可能还有什么纰漏,还要再叮嘱几句。 她又看向容迟:“你此去朝中,只管按自己心意行事。方才慕离过来,是想招揽你去龙虎卫,你若有意,也不必拘泥我的安排,自己权衡利弊。” 这一次,容迟看清了她眼中的情绪,几分不舍,几分离愁。 叫他微微一怔。 “我只是为你铺了一段路,后面的都要靠你自己了。” 楼昭看向他的目光开始迷离,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已经是。 “我已经交代了沈宴,日后不要与你为难,但倘若你当真办了让他为难的事,我的话也未必管用。不过呢,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对我是挺好的吧,我却不能睁眼说瞎话,他啊,做个闲散王爷就挺好,真登上皇位,恐怕把老沈家的江山都祸害了……” 容迟喉头滚了滚,这女子一向不是多话之人,今日这般表现,绝不止醉酒的缘故。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楼昭仍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又想起一事来,“对了,那个大太监卫信挺难缠的,你与他打交道时,需慎之又慎……” 这下不止是容迟,容薇都感到一丝异样,不禁看向哥哥:“殿下这是……” 却听楼昭笑了笑,自言自语似的,叹道:“是我思虑过度了,你是谁呀?是容迟!是被踩在泥地里照样能爬起来出人头地的容迟!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你也能好好的。” 终究是容薇没忍住,悄声问道:“殿下,我们日后还能常回来府里看你吗?” 听这语气,好像再也见不着似的。 楼昭果然摇了摇头,道:“今日这饯别宴,即为送你们出府,也是向你们道别。明日,本宫就会离开京城,四处游历一番,去看看我沈氏的大好河山。再见面时,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兄妹两个都愣住了。 宛华公主不愿离京,这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实。 是什么,让一个流连京城繁华的公主,忽然决定要离开京城,到处走走看看? 楼昭想过,这确实不合情理,但她是一国公主,无需对旁人交代。在父母兄弟那边,找几个能够敷衍过去的理由就好。 除了原主的骨肉亲人,也只需对反派先生亲口道别了。 “容迟,你要好好的,不要叫本宫失望。” 兄妹两个告别公主府,回到新居时,身后跟着一辆马车。除了那块匾额,公主又给了一批家什。 仆从们忙碌着搬进搬去,还拿了木梯,将写着“容宅”的匾额挂上了。 两个字铁画银钩、入木三分,是那女子的笔迹。 容迟木然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空荡且不安。 她要离开了。 这个念头将他反复拉扯,一时想着,她便是留下又能如何?一时又想到,那女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落寞。她说,自己不接受她的心意,大约是因为驸马没有前程。 他想为自己辩解。 他没有不接受。 曾经自己对她的偏见太深,但如今,他已经完全变了。 可今日的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接受她的心意,去改变她的决定呢? 或许给他一些时间也好,或许,等她再回京城时。 容迟并不怀疑,自己有能力重获昔日荣光。他有着男子本能的骄傲,不愿在一无所有时,对心上人摇尾乞怜。他相信,总有一日,能够鲜花着锦、十里红妆,迎那人归来。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三日后,竟听到那女子失踪的消息。 宛华公主轻车简行离开京城,对父母兄弟的说辞,是出去散散心,过几日就回。 没料到,车马抵达公主行宫时,銮驾内竟空无一人。 随行的仆从被审了个遍,无人得知她的行踪。 据说,宛华公主只留下一封信笺给父皇母妃,说是自己临时起意,私自出走。让不许处置这些随行人员,只要他们都安好,自己总有一日会平安归来。 因为这封古古怪怪的书信,延熹帝在丽贵妃和沈宴的哭求之下,没有处死这些下人。 但也没有轻饶他们,用尽了各式方法审问了无数遍,依旧没有宛华公主的任何消息。 他们等了一年又一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说会平安归来的人。
第33章 权臣x公主 33 · 楼昭是在贫民窟出生的。 她印象中的童年, 住在铁皮废料搭建而成四面漏风的房屋,每天只能吃一顿饭,餐费是她起早贪黑去垃圾场翻找任何可以换成钱的物件得来的。 楼昭父不详, 母亲用皮肉换取钞票,却并不花一分一毫在女儿身上,而全部用来兑换毒.品。 楼昭八岁的时候, 为了一袋白色粉末,母亲将她送给了登门的男人。 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留在这里, 你将来也只能跟我一个样了。跟着他出去,起码能将自己卖得更贵些。” 因为这句话,楼昭没有任何反抗的, 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那时的楼昭又矮又瘦, 皮包骨头。头发长而杂乱,脸上都是在垃圾堆钻进钻出沾染的脏污。 那男人之所以找她母亲要走她, 不为她的相貌、身体, 而是为了她超常的身手、敏捷的反应和旺盛的求生欲。 楼昭很会翻找值钱的物品,但贫民窟里那么多人,人人都指着这垃圾山吃饭, 总有人嫉妒她的好运, 觊觎她的所得。楼昭人小个子小,年纪更小的时候,几乎留不住任何东西。但她有一种狠劲,能为了那些为数不多的东西, 跟人拼命。 她无师自通, 从自己的摔打扛揍中, 总结出一套独特的打斗技巧。 贫民窟的这些人,不论男女老幼, 不论结伴还是偷袭,都鲜少能从她手边得逞。 但每天都有人不死心前来挑战。 那个男人是外面的人,不知为了什么事经过贫民窟,亲眼目睹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姑娘,轻松周旋于三个持棍的彪形大汉之间,牢牢护住自己手中的食物,甚至找到一个机会,饿鬼般狠狠咬住其中一个男人的小腿,几乎要将那腿肉生撕下来。 他眼中泛起兴趣,升起了把这孩子带走的念头。 楼昭跟着这个男人离开了贫民窟,接受了专业的格斗训练,随即被卖到了地下格斗广场。 在那里与人斗,与兽斗,一直没有死,侥幸活到了十二岁。 一次震撼全场的人兽比拼中,楼昭丝血存活,生平第一次住进奢侈的治疗舱,身上脸上的无数旧伤悉数痊愈。 醒来后,她得知自己被转手了。 一个杀手组织的首脑出资买走了她。 洗净脏污的楼昭,第一次在人前,也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原本的真容。 她竟然长得还很好看。 以往观众们只知道,这个孩子的眼睛特别大、特别亮。 层层叠叠的伤疤,将她的美貌深藏。托科技的力量,她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楼昭常年被锁在不见天日的牢笼,皮肤是通透的白,她的五官深邃,嘴唇嫣红如血。黑色长发浓密如瀑,往日里总编成长长的发辫垂在身后,散放下来时,形成自然卷曲的弧度,如翻涌的波浪。 她的身材极好。 经年累月的格斗让敏捷和机警刻入骨髓,饱食影响专注所以常年保持半饥饿的状态,她很瘦,但基因决定了她个子高挑,凹凸有致,换掉浸染鲜血与尘土的战衣,穿上明艳乖巧的长裙,她被镜中的自己震惊了。 她看起来就像拿着洋娃娃在格斗广场门口等待父母的小女孩。 没有丝毫杀伤力。 卓越的身手,搭配一副人畜无害的姣好面容,是一把令人防不胜防的利器。 杀手组织如获至宝,对她进行更为密集、更为专业的训练,另外还增加了许多额外的课程,教她如何利用外在的柔弱和美貌。 两年后,楼昭在一场星际直播的现场,成功狙杀了正在宣读阅兵宣言的某小国元首。 此事在帝国引起了轩然大波。 楼昭的身价倍增。 只是那时,她的身价再高,与她本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是买她回来的杀手组织首脑。 后来,那名首脑被暗杀了,组织被悄无声息的转手,楼昭换了新首领。 新首领比较大方,给了楼昭许多钱,提供她不同以往的,更为阔绰肆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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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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