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威气冲冲地走了。 楼昭不以为意地看着他离开,察觉掌心微暖,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捂着质子的嘴巴,这才松开了手。 未料, 紧接着, 她的手却被眼前之人握住了。 “渊郎?” 楼昭谨慎地看向对方,猜测着, 会主动亲近她的人, 应该是上个位面的容迟吧? 她一时有点难以判断。 私底下,为了区分两人,楼昭给不同位面的两个反派先生, 分别定了一个专属的称呼。 上个位面的容迟有个单字, 渊。新婚那夜,他曾哄着楼昭取了许多关于这个字的昵称。如今为了跟质子容迟做区分,便选了其中一个听起来比较正经的,渊郎。 至于质子容迟, 他是乾国国君容尧的第十三个儿子, 所以常常被人称为十三。楼昭考虑再三, 选定了这个称谓,既显得亲切又不过分亲昵, 恰到好处。 两个称谓,亲疏立现。 眼前男子听到她喊自己“渊郎”,握着她的掌心紧了紧,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 脸上神情也看不出喜怒。 楼昭咬了咬唇,暗自为难。 什么情况? 这两日,他们两个,似乎很喜欢干这种让她猜身份的游戏。 楼昭暗自总结了一些辨认两人的技巧。 毕竟一个是曾有过鱼水之欢的夫婿,而另一个,只是因为出于共同目的而暂时合作的对象。 这样的两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自然有着明显的区别。 渊郎与她分离在两人最缠绵的时候。这几日,楼昭旁敲侧击,问出了他当时的情况,他的记忆应该是停留在自己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并没有后来系统空间里的那些记忆。 从容迟的角度,他只是一个闪神,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从容宅两人耳鬓厮磨的床榻上,穿越时空,到了另外一个位面,紧接着便看到谢容琅的长剑,刺穿了一个女子的胸口。 那女子分明面目陌生,但他就是本能地知道,她是宛华,是昭昭,是他的公主,他的妻。 那个瞬间,容迟心神俱裂。 他第一时间为她上药止血,竭尽所能为她处理善后。 他从楼昭的眼神中得到确认,她很可能是记得自己的。于是他出言试探,果不其然,楼昭热切地回应了他。 容迟自然好奇楼昭是什么情况,关于任务的部分,应当是有什么禁制,楼昭想说也说不出口,只能告诉他,自己关于前世的记忆,也是到那日为止。 只是,她比他早来一年的时间。 她没法说出感化质子的任务,只能简单地几句话带过。在这一年里,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她选择与质子合作,与谢容琅抗争到底。 两道灵魂拥有彼此的全部记忆,楼昭并不需要解释太多。 只是他们在谈这件事的时候,质子忽然跳出来掌握了身体的主控权,问楼昭:“你具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原来的凤昭还在吗?” 楼昭那时能够轻易分辨两人,也已经习惯了他们丝滑的切换过程,很自然地转换了态度回答他:“我们的情况不一样,凤昭已经不在了。我来的那日,正是你被带到我寝宫的第一晚。” 质子如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神情若有所思。 但这若有所思的神情并未持续几秒钟,很快整张脸垮了下来,变得很臭。楼昭轻易判断出,这是又切换了,渊郎听说这件事,立刻翻阅了质子那晚的记忆,闹起了情绪。 楼昭连忙安抚,解释道:“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渊郎自然知道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记忆不会骗人。 但事实并不妨碍他很生气。 毕竟在他看来,他与楼昭新婚燕尔意正浓,原本该有大好等时光等待他们悠闲度过,却被莫名其妙拉到这个世界来受苦受难。而且在他看来,他与公主才分别几日,自然见不得她与旁人好,哪怕是假装的恩爱,也十分不适。 再者,他们两人那么多年艰难险阻,终于等到了大婚,禁欲多年的老男人终于开了荤,面对近在咫尺的妻子,他心中根本没有所谓恍如隔世的概念。 只想尽情地亲近她。 但寄居在旁人的身体,实在麻烦。而这幅身体的原主,更是碍事。 每当他产生什么想法的时候,这位质子总是能第一时间跳出来打断。 一次两次,楼昭尚且没有察觉,次数多了,她也能感受到些许异样。分明前一秒渊郎还对着她含情脉脉,眼中浮现令她面红耳赤的赤.裸.欲.念,下一秒,就忽然眼神阴郁、腮帮子鼓得像河豚。 如此几次下来,楼昭便是有什么想法,也都萎了。 归根究底,这是十三的身体。 虽然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上个位面的容迟为什么会跟到这个位面来,还跟这个位面的攻略对方共享身体,整件事也并不在他们的计划和预料内,但是,挤占了对方的生命空间是既定事实。 来者是客,总得尊重主人的意愿。 总不能当着质子的面,用质子的身体,做什么有的没的。 因此,楼昭无视渊郎一日比一日焦躁堪比困兽的目光,谨慎地维持着与这一人双魂的适当距离。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人之间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一些楼昭不知道的变故,她隐约感觉,他们似乎变得没有一开始那么好区分了。 比如当下,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有些怪。像是不大高兴,在等着她安抚,从情绪判断,应该是最近严重欲求不满的渊郎。可他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分明而外显的生气模样,却是质子独有的。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楼昭决定放弃猜测对方究竟是谁。 毕竟猜中了也没奖励,猜不中,却麻烦多多。 她决定先办正事,完成这个任务。 一旦任务完成了,脱离当前的位面,这个尴尬的局面,就可以结束了吧? 两个男人对目前的情况显然也十分不满,闻言也顾不得那些微妙心思,问她:“要怎么做?” “加快速度把谢容琅拿下,再送你们去乾国,就算暂时不能谋王位,起码先定下储君的位置。” 两个容迟听到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尽快拿下谢容琅没错,但要把他们送走,算怎么回事?
第55章 质子x女王 17 · 乾国使臣率领庞大的车队, 千里迢迢一路赶来,终于在寒食节前后,抵达了坤国国都。 车队在城外休整一番后, 上至使臣官员,下至马夫护卫,纷纷换上整齐的衣物, 将价值连城的宝物从马车内取出,放入喜庆的箱笼, 一路招摇过市进京来,引得无数百姓围观。 “乾国使者携重礼替十三王子向女王求亲”的消息,像是插了翅膀, 转眼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国都这段时间的局势十分紧张, 谢相与女王争权,官员们忙着站队, 不过百姓对这些权贵争斗的内情知之不详, 只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消息,比如谢相原来并非他们所想的那么清高贤明,女王也并非原先所传说的那样荒淫无道。但也仅止于此了, 此刻忽然得到乾国求娶的消息, 好奇者有之,疑惑者有之,忧患者更有之。 有人转不过弯来:“乾国王子求娶女王?开什么玩笑,这是我们的女王, 怎么能嫁出去?” “你在想什么呢?女王怎么可能会出嫁, 当然是乾国的十三王子入赘啊, 他原本就在坤国为质的。” “对啊,听说女王先前传出有孕, 孩子的父亲便是这位十三王子。他老早就是女王的入幕之宾,如今求婚,也不过想落实一个王夫的名分罢了。” “可是,女王招了个乾国王子为夫,咱们坤国的王室,岂不是混进了乾国的血脉,将来王储继承王位,那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帮乾国人吗?” “就算有了王储,也是我们坤国的王储,你怎么不说我们王室从此有了乾国这个强有力的外援?” 总之各种说法都有,原本谢容琅派人在民间引导舆论,设法借这桩婚事再给女王的声名泼上一些污水,但稍加运作便得知,对手原来早就做了安排,根本不像他预料中那样毫无准备。 女王的王夫竟然选择了乾国的王室,这件事确实在民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但谢容琅想看到的,人人抗议的景象并未出现。反而很多人对两国通过联姻的方式进行联盟,充满了期待。 这场没有硝烟的舆论战,竟然就这样未发先败。 乾国的车队在国都闹市招摇了一圈,最后在驿站落脚。乾国大使佘伦命令所有人原地休整,回房后亲自写了名帖,让人递进宫去,想求见女王。 此时的相府,谢容琅也收到了乾国求婚使者抵达国都、百姓却并没有被拱出火的消息。安插在人群中的那些准备闹事的人,见没能成功引起民愤,有些不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谢容琅沉着脸:“没用的东西,该怎么做,还得本相亲自去教么?” 他决不允许,乾国人与凤昭联合起来。 乾国先王子容寰宫变失败之后,谢容琅退而求其次,迅速与四王子容澜勾结,乾国的求婚使团中,便被容澜安插了不少人手进去。 目的,就为破坏此次的两国联姻。 毕竟容迟上位,对国内的那些兄弟,可没什么好处。 王宫内,楼昭很快便得知乾国使臣抵达国都的消息,亲自回了信,答应次日便以国礼召见。 楼昭想了想:“事到如今,谢容琅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使臣下榻的驿站,一定要做好防范。” 容迟点了点头,道:“陛下放心,我已经安排了金棘亲自去了,一定能保护佘大人的安全。” 两国联姻之际,身为乾国大使的佘伦倘若被害了,联姻之事定会生变。从谢容琅最近越来越疯狂的操作来看,不难判断,他一定会对使臣团做手脚。 楼昭听到已经有安排,稍稍放心了些。 她看向眼前的男子,不着痕迹地打量猜测。 他称自己为陛下,所以他是十三?可他的安排,却是为了联姻一事。 说起来,楼昭知道他曾经去过信给乾国,主动要求他父王安排联姻一事。但这个决定,似乎是渊郎做出的。 十三对渊郎的决议做出过微小的改动,但联姻这件事,却始终没有提及过自己的态度。 楼昭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毕竟这个位面的任务,主要还是为了十三。 只犹豫了片刻,楼昭便选择直接问:“联姻一事,十三是怎么想的?” 她这话说得含糊,不论面前之人究竟是哪个,都不显得突兀。 眼前的容迟却挑了挑眉,也含糊道:“不反对,就按照原计划行事。” 这是不反对联姻的态度,肯定了目前的计划,不会耽误现在的正事。但这个回答,却仿佛看透了楼昭的为难,知道她根本不清楚跟她对话的究竟是谁,而十分刻意地模糊自己的身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3 首页 上一页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