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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孩童能做什么君王? 这一次,谢容琅是完全不打算再遮掩自己的野心了。 只是,倘若他不是被逼迫至此,胜算可能会更多一些。 如今箭在弦上,却是不得不发。 婚期定在仲秋十八,是个顶吉利的日子。 大婚前夕,楼昭被宫人伺候着梳洗完毕,和衣躺在床上。忽而殿外传来极细微的动静,她警惕地摸向枕下暗藏的匕首。 看清推门而入的来人时,才不动声色地将其放回原处。 而后起身披衣去迎,问道:“你怎么来了?” 是容迟。 自乾国使臣来访,身为即将成婚的未来王夫,容迟总这么住在宫中显然不合礼节,当日便搬去驿站住下。 这也是他们的计划之一。 许多事情,在宫外处理,总比困在王宫内要便利许多。 两人因此分别,却并非不再见面,相反,容迟时常进宫。自然有官员认为此举于理不合,但当事者两人都不当一回事,每隔一两日便要见上一次。 并非为诉衷情,而是交换彼此的情报和安排。 楼昭毕竟是女王,即便身处深宫,依旧有自己的渠道。而容迟在外经营数月,不论在乾国,还是他刻意交好的几个国家,都做了相应的部署。 诸般筹谋,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那场恶战作准备。 容迟看着眼前披着轻帛朝自己走来的女子,喉头微不可见的滚动数次,才微微垂眸,道:“刚刚得到确切消息,谢容琅果真打算明日动手了。” 楼昭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事实上,不止他们在精心准备,谢容琅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坤国国都的空气经凝滞太久太久,双方的对峙一触即发,明日的大婚,显然是个天然的契机。 再不动手,留给谢容琅的机会也不多了。 “陛下担心吗?”容迟深深看了楼昭一眼。 要说不担心,那一定是假的。 他们的对手,是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即便这段时间,他们经竭力调动了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但结果最终会变成怎样,不到最后一刻,如何能够得知? 只是事到如今,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也无从探索其他的可能。 “朕知道了,你早些回去歇着吧。”她看向眼前的男子,除去那日意外的亲吻,之后的十三再未有过任何不妥,相反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可靠与诚意,是个无可挑剔的合作者。 虽然结果尚未揭晓,但楼昭确信,他们彼此经尽力,此刻的心情很放松,声音也温柔了不少:“原也知道他多半会这般打算,你又何必辛苦跑这一趟,明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容迟却静静看着她,看得楼昭莫名有些脸热,不禁问他:“怎么了?” 容迟才道:“明日不止是与谢容琅的决战,还是陛下与我的大婚之日。” 楼昭怔忡一瞬,容迟的手便轻轻抚上她的侧脸,将散落在颊边的几缕碎发撩到耳后,露出完整的姣好面容。 楼昭想推开他,手心却被握住了。 容迟满意地察觉到,那股抗拒的力量并不明显。 “陛下,过了明日,你我之间便也有了夫妻名分,再不比那家伙少些什么了。” 楼昭抬眼看向他,不禁有些后悔,事情好像变得没法收场了。
第57章 质子x女王 19 · 楼昭不是第一次成亲, 对大婚这件事本身,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只是她如今的身份为一国之君,又是与乾国王子联姻, 声势必然浩大。说是这日大婚,其实整个婚礼十分繁复,其中的绝大部分流程, 在前面的几个月已经陆续走完。 大婚当日要完成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两件事,即册立王夫与亲迎入宫。 这日清晨天还没亮, 楼昭早早就被叫醒,沐浴熏香,穿上厚重的君王冕服, 王冠缀满沉重的宝石, 为配合庄重的服饰妆容也描画得格外浓艳,铜镜中反射出的丽影初显威严。 她心中装着事, 满脑子都是如何应对谢容琅发动的宫变, 神色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杀气。 脸上没有半分新妇该有的娇羞。 原本就对女王日渐恭顺的宫人们,被那双锐利的丹凤眼扫过,心中油然生出了满满的敬畏。 以不变应万变。 楼昭按部就班, 先行册立礼。 金銮殿内设节案、册案、宝案, 殿外设女王凤辇,楼昭在礼官的指引下,先前往太庙告天地,再往奉先殿告祖先, 最后回到金銮殿阅视册、宝, 随即后升座, 派遣迎亲使节前往驿站,亲迎王夫进宫。* 王宫内外张灯结彩, 好一派喜庆氛围。各宫殿都备足了鞭炮,御道上铺着红毯。迎亲队伍从王宫出发,仪仗端庄、鼓乐齐鸣,正中是长长的箱笼队伍,有陛下的妆奁,有十三王子的陪送,以及各种价值连城的贺礼,一行人直奔十三王子下榻的驿站。乾国使臣在门口迎接,迎亲使者高声宣诏,容迟身着玄色金边的王夫礼服,芝兰玉树、翩翩如玉,他跪地拜受金册、金宝,待吉时到了,才翻身上马,一行人吹吹打打往王宫走去。 因暗中得了指示,今日女王大婚可能会有异变,迎亲队伍表面看着喜气洋洋,但暗地里,人人都暗藏兵器,随时准备好应对可能从暗处冲出来的逆贼。 叫他们意外的是,直到所有人回到王宫,一切都是应该有的热闹样子,并未出现任何差池。 容迟在礼官的带领下,来到金銮殿前,楼昭自王座走下,携新婚夫婿之手,两人同拜天地,行夫妇大礼。 “礼成!” 伴随礼官一声高唱,女王漫长的大婚典礼总算告一段落。 新晋夫妇在众臣和诸国使节、宾客的瞩目中牵着手一同走上王座,含笑接受众人拜叩、恭贺。 楼昭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低声问身边之人:“谢容琅怎么还没动静?” 谢容琅为了这一日筹谋了多久,就等着在他们大婚之日闹起来,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会左等不来,又等不来? 容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含笑道:“今日是臣与陛下大喜的日子,怎能容许他来破坏气氛?” 楼昭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这话言下之意,谢容琅并非没有动作,只是被他全部压制下来了。 竟然完全没有影响到大婚这边,可见是压倒性的胜利。 以楼昭对双方实力的预判,在正式冲突的时候,赢得这般云淡风轻,可不是易事。 此人的能耐,远超她的预料。 能够躺赢,楼昭自然是开心的。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再看见那些糟心事,糟心人。 直至群臣退散,典礼结束,新婚的女王夫妇被送入寝宫,谢容琅的乱兵,都没能冲出质子设下的重重包围。 那边的情况,每隔一刻钟便有最新消息传来,女王夫妇随时能够知晓进展。 楼昭与容迟饮完合卺酒的时候,得到了最后一条消息:“乱党已被悉数剿灭,但不慎让谢贼逃走,如今正在追捕,暂时不知去向。” 楼昭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以谢容琅的本事,金棘等人,未必能够制得住他。 让闲杂人等都退下,楼昭问容迟:“你觉得他可能逃去哪里?” 事实上,此时此刻,容迟并不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 春宵一刻值千金。 今日是他与陛下的大喜日子,费了那么多周折,布下了天罗地网,只为让对方不要干扰到自己的好事。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差强人意。 谢容琅能够脱逃,容迟并不意外,但他相信,这人今日折戟,已经损了九成九的力量,短期内断然翻不出什么风浪。 “只要他不来王宫,逃到哪里去都好。” 说着,他取下楼昭手中的酒杯,放在案几上,深邃如湖水的黑眸静静凝视着她。 那眼中有太多楼昭难以承受的深意。 楼昭眼神飘忽,正思索着要怎么办,眼角余光一闪,忽然笑了笑,看向眼前的男子,轻声道:“瞧你这张嘴,说什么来什么。” 容迟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朝门口看去。 竟是谢容琅,他真的来王宫了。 谢容琅的模样不复以往的光鲜,肉眼可见的狼狈,长发散乱,衣袍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迹。 他手执长剑,清隽的脸上被划出数道血痕。 眉眼中,带着彻骨的仇恨。 那仇恨,无疑都是冲着楼昭来的。 王宫的禁卫已经察觉到入侵者,正在拼命阻拦,这些堪称高手的禁卫,在谢容琅面前,仿佛蹒跚学步的婴孩,完全没有机会展现出任何攻击力。 谢容琅轻轻松松,将这些挡道者一一解决。 质子持剑上前,楼昭没有制止他,自己三两下将头上的王冠取下扔到一边,再除去外面累赘的冕袍,露出其内轻便的劲装。长袖一挥,她竟从手臂处抽出一把软剑,转息之间,便与谢容琅缠斗起来。 这两人交起手来,容迟便被挤了出去,随即他便发现,他们的招式太快太密,以至于第三人再也无法插手进去。 但他很快便留意到,楼昭这短短的瞬间便切入了战斗状态,从发饰、衣着到武器,无一不说明她为此战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便干脆守在一旁观战。 高手的对决无疑是十分精彩的,容迟凭借出色的眼力,不难得出结论,其实陛下的身手更为犀利狠毒。 只是不知为何,她却屡屡失手,运道似乎不站在她这边。 楼昭对这个情况有所预料,毕竟她的对手是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谢容琅有命运庇佑,但她楼昭,却是从刀山火海中历练出来的,与其指望那种玄之又玄、虚无缥缈的东西,楼昭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实力。 几次险而又险的避开要害攻击后,楼昭自恃等到了能够百分百反杀对方的机会,结果,竟然再次失手了。 不待她有更多的动作,便被谢容琅反剪双臂,挟持在手。 楼昭愤恨地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对方的束缚,只是徒劳地在他小腿处狠狠踢了一脚。 那一脚也够谢容琅受的了,他分明脸色骤变,却强忍住了。 比起此刻谢容琅的暗恨,楼昭更为恼怒,她已经很久没有遭遇类似的被动。 谢容琅对楼昭恨之入骨,正是她破坏了他想要的一切。然而,他今晚过五关斩六将也义无反顾潜进宫来,目的却不是为了杀死她,而是为了,挟持她。 “叫他们准备马车,放本相离开。” 精心筹备这么久的篡位计划失败,坤国已经没了他的立足之处,谢容琅挟持楼昭,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安全地离开坤国。 他在诸国都有后手安排,假以时日,一定有机会能够卷土重来。 楼昭却根本无视他的威胁与要求,闻言只是冷冷一笑。 谢容琅手腕微动,锋利的剑刃瞬间在她精致的脖子间划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立刻汩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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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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